研究生畢業(yè)典禮撥穗時,女友在臺下舉著相機。
我剛要扯出一抹笑,卻發(fā)現她鏡頭對準的不是我。
而是我臺下的兄弟,沈朝年。
濕思婼正半蹲著找角度,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我走下臺想找她,卻看見姐姐含笑朝我走來。
我正想上前攬住她的肩膀,她卻從背后拿出一束花遞給沈朝年:
“雖然你已經畢業(yè)三年,但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我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看著他們三人有說有笑。
溫思婼余光注意到我,漫不經心地通知我:
“朝年畢業(yè)的時候,我們都有事沒給他慶祝,今晚剛好補回來。
可她忘了,今晚是我要和她求婚的日子。
沒有人喊我合影,沒有人祝我畢業(yè)快樂。
這些年里每一次重要的場合,我都是站在旁邊等的那個人。
我松開她的手,搖了搖頭:
“我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
溫思婼眉頭緊皺:“云朗,你掃不掃興?”
姐姐云月也習慣性地說教:“朝年的律所平時很忙,難得有空,你別亂發(fā)脾氣。”
沈朝年拽了拽溫思婼的袖子,聲音溫和:
“別怪阿朗,你不是說今晚要答應他的求婚嗎?”
溫思婼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心虛地找補道:
“我又不會跑,這都等不及?”
我嘴唇緊抿,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意:“我累了,先回去了。”
轉身的時候,身后又響起他們的說笑聲。
沒有人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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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校門時,接到了餐廳經理打來的電話:
“云先生,您準備放在包廂的紅玫瑰,溫小姐說換成白百合了,您確定要換嗎?”
我呼吸一室,喉嚨好像被堵住了。
紅玫瑰花語是“你是我的唯一”。
溫思婼明明答應過我,求婚那天要用它鋪滿整個房間。
我呼出一口濁氣:“換吧,聽她的,畢竟今晚的主角也換了。”
我掛斷電話,沿著馬路往回走。
路過以前和姐姐常去的面館,玻璃窗上卻只映出我自己的影子。
爸媽剛走的那年,姐姐牽著我的手走過這條街說:“云朗別怕,有姐在。”
那時候,我們是彼此的全世界。
后來沈朝年總來家里找我們,給我們帶他爸媽做的飯菜。
姐姐從一開始的不好意思,到后來記住他的口味、他的習慣。
我跟她說我有些吃醋,她笑著揉我的頭發(fā):
“小氣鬼別瞎想,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弟弟。”
可后來,她記得他不吃香菜,卻忘了我海鮮過敏。
和溫思婼在一起的那天,我很認真地告訴她:
“你不能像我姐姐那樣。”
她握著我的手發(fā)誓:“云朗,我眼里只有你,不會多看別人一眼。”
我信了。
結果我高燒39度打不通她電話的時候,她在陪沈朝年過生日。
我拿了省級設計獎想找她慶祝的時候,她和姐姐在陪他慶祝面試成功。
每一次她們都會做出選擇,只是那個人永遠不是我。
走到小區(qū)門口,我手機震了幾下。
溫思婼發(fā)來一張照片,附了條語音:
阿云,剛才我給你抓拍的特別帥,別生氣了,三天后我們直接舉辦訂婚宴。
我點開大圖,照片里的自己糊成一片虛影,表情僵硬,眼睛半閉著。
倒是沈朝年側臉被夕陽鍍了一層柔光。
我盯著那張照片,自嘲地笑了笑。
在她的鏡頭里,主角都不是我。
見我不回復,姐姐也發(fā)來消息:
云朗,你剛才甩臉子給誰看呢?朝年難過得眼睛都紅了,你來餐廳給他道個歉。
我沒有理會,而是打開了郵箱。
里面有一份國外知名設計室的入職邀請,回復期限恰好是今天。
我擦掉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下來的眼淚,點擊了發(fā)送鍵;
很高興加入,我將在三天后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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