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那些島礁，離中國大陸確實遠，離菲律賓、越南確實近。但距離從來不是主權的依據——按這個邏輯，菲律賓離中國也挺近，難道中國能宣布菲律賓是中國的？
南海諸島是中國的，這事寫在歷史和法理里。
早在唐代，中國就開始對南海諸島進行行政管理。1909年，廣東提督派軍艦前往西沙群島考察，在永興島升起黃龍旗并鳴炮。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后出版的《中華民國邊界海岸及面積區劃圖》，正式將南海疆域劃入版圖。1947年至1948年間，國民政府出兵收復西沙、南沙群島，劃定了南海島嶼國界，出版了南海地圖，在此基礎上確立了今天的南海“九段線”。
那時候，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還是西方殖民地，連國家都不算。
但歷史歸歷史，現實歸現實。新中國立國之初，海軍虛弱，對遙遠的南海群島沒有實際控制能力。1956年，南越政府宣稱對西沙、南沙擁有主權。中國政府強烈抗議，派兵進駐永興島，和越南形成長期對峙。
真正讓中國在南海站穩腳跟的，是1988年那場只打了28分鐘的海戰。
1987年，應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要求，中國決定在南沙永暑礁建立海洋觀測站。1988年1月，中國海軍抵達永暑礁，插上國旗。越南急了，派出三艘軍艦和117名武裝人員搶占赤瓜礁。3月14日凌晨，越軍43名士兵登上赤瓜礁，中國派出58名士兵。
雙方在礁盤上展開肉搏。一名越軍舉槍瞄準中國士兵，副槍炮長楊志亮伸手抓住槍管向上托——槍響，左臂被子彈射穿。8點48分，中國海軍開火還擊。28分鐘后，越軍三艘艦艇被擊沉兩艘、重傷一艘，斃傷300多人，俘虜40人。我軍僅楊志亮一人負傷。
趁這股余威，中國一口氣收復了6個島礁。
但收復只是第一步。守礁有多苦？第一批守礁戰士住的是茅草房，臺風一來隨時可能被吹散。后來換成鐵皮房，夏天像烤爐。沒電、沒信號、沒淡水，洗澡只能用海水——曬干后皮膚上全是白花花的鹽，很快干裂。直到1988年8月，永暑礁海洋觀測站竣工，才有了1000多平米的兩層樓房。
那時候中國在南海的口號是“擱置爭議、共同開發”。不是不想管，是沒能力管。
轉折點在2012年。4月10日，12艘中國漁船在黃巖島附近作業，菲律賓軍艦突然出現，扒掉中國漁民上衣在甲板上暴曬。中國海監船及時趕到阻止了抓捕。但這件事暴露了一個致命問題：中國在南海沒有立足點，沒有補給，沒有前線基地。
2013年底，中國高層拍板：填海造島。
怎么填？靠“天鯨號”。這艘亞洲第一、世界第三的絞吸式挖泥船，長127.5米，功率19200千瓦，每小時能吹填4500立方米泥沙，最遠能噴到6公里外。后來更先進的“天鯤號”每小時可抽6000立方米，輸送距離達15公里。
2014年初春，“天鯨號”駛入南沙。絞刀絞碎海底珊瑚礁，泵吸沙石，管道噴到礁盤上。8個月時間，在南海5個礁盤完成吹填造陸。幾年下來，填出13平方公里陸地，比周邊國家占的總和還大。
永暑礁，原來連幾個人站立都困難。現在2.8平方公里，建有3300米跑道、4000噸級碼頭、醫院、4G基站。2016年1月，兩架民航客機成功降落永暑礁新建機場。如今島上能起降轟-6K轟炸機。
美濟島，5.66平方公里，南海最大人工島。渚碧島，4.3平方公里。三島呈三角形分布，互成犄角，形成南沙“鐵三角”。加上華陽、南薰、東門、赤瓜四島，共同構成覆蓋南海核心區域的島嶼網絡。
更狠的是，這些島不是靜態的靶子，而是活的作戰節點。島上部署了紅旗-9防空導彈和鷹擊-62反艦導彈，雷達覆蓋幾千公里。水下有聲吶陣列。戰機從這里起飛可覆蓋大片南海海域。
越南不服氣，也想造島。但他們沒有“天鯨號”，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人拉手扛。好不容易造了0.24平方公里，一場臺風“茉莉”吹過來全沒了。
中國外交部怎么回應西方的環保指責？發言人洪磊說：采用“自然仿真”思路，“模擬海洋中暴風浪吹移、搬運珊瑚砂礫等生物碎屑，逐漸進化為海上綠洲的自然過程”。
翻譯一下：我們不生產島，我們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美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2014年智庫還說填島是“象征性動作”。2015年國防部長卡特在新加坡承認，中國18個月填了2000英畝，超過其他國家總和。2016年，美國“斯坦尼斯”號航母編隊在南海評估后決定撤離。美軍內部推演顯示，想摧毀這些島礁，第七艦隊要做好全軍覆沒的準備。
從“擱置爭議、共同開發”，到再也不提這句話。從“沒有實際控制能力”，到在南沙核心區域牢牢釘下7顆釘子。
美國媒體《外交家》早在2020年就指出，中國在南海的網狀布局對美軍活動空間構成了壓力。2024年美軍闖島行動只有2次，2015年以來最低。
南海諸國也變了。菲律賓杜特爾特上臺后擱置仲裁，轉談合作。越南也收手了。東盟內部圍堵中國的事沒成氣候。
永暑礁最開始的樣子，渺小得可憐。1988年的高腳屋只有10平米。現在的永暑島，2.8平方公里，有醫院、有足球場、有4G信號、有女兵駐守。守礁戰士還能在上面種菜。
窮則擱置爭議，達則自古以來。
這八個字，寫在永暑礁35年的變遷里，也寫在南海7座人工島的崛起里。那些曾經能在中國家門口隨意抓扣漁民的國家，現在連靠近都要掂量掂量。那些曾經在南海橫著走的航母，現在要考慮“12海里”這幾個字的分量。
有些東西，嘴上說一萬遍不如手里攥一件。歷史是你的，法理是你的，但只有拳頭夠硬的時候，別人才會承認那是你的。
南海，從來都是實力的試金石。而中國，已經把這顆石頭攥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