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2日消息,據路透社最新獲取的內部備忘錄證實,Meta正向其美國員工的辦公電腦部署一款新型追蹤軟件。該軟件通過全面記錄鼠標軌跡、點擊動作及鍵盤敲擊數據,來訓練人工智能模型。此舉屬于Meta研發可自主執行任務的“AI智能體”(AI Agents)計劃的一部分。
這份備忘錄由“Meta超智能實驗室”(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的一名AI研究科學家于周二發布。備忘錄披露,該追蹤工具名為“模型能力項目”(Model Capability Initiative,簡稱MCI),它不僅會潛伏在各類辦公應用和網站后臺運行,還會隨機對員工的電腦屏幕進行快照抓取。
備忘錄指出,現有AI模型在模擬人類操作計算機(如選擇下拉菜單或使用鍵盤快捷鍵)時仍存在技術瓶頸,部署該工具旨在提升模型在上述領域的性能。“通過日常工作,全體Meta員工都能協助增強我們的模型能力,”備忘錄中寫道。
Meta正大舉將AI技術引入工作流程,并以此為基礎重塑人員結構,堅信這將提升公司的運營效率。Meta首席技術官安德魯·博斯沃思(Andrew Bosworth)在周一發布的另一份備忘錄中向員工表示,公司將擴大內部數據收集規模。該舉措原屬“工作AI”(AI for Work)項目,現已更名為“智能體轉型加速器”(Agent Transformation Accelerator,簡稱ATA)。
“我們的長遠愿景是,未來絕大部分基礎工作將交由智能體代勞,而人類員工的角色將轉變為指導、審核并幫助它們改進。”博斯沃思描繪道。他強調,最終目的是讓智能體“自主識別我們需要介入的環節,以便它們下次做得更好”。
盡管博斯沃思并未明確說明這些智能體將如何被訓練,但他承諾,Meta會以“嚴謹的態度”,為日常工作中的各類交互行為建立數據與評估體系。隨后,Meta發言人安迪·斯通(Andy Stone)向外界證實,MCI項目采集的數據確實會被作為輸入的訓練源之一。
硅谷掀起“AI替代潮”
斯通強調,MCI收集的數據僅限于模型訓練,不涉及員工績效評估或其他用途。他表示公司已采取保護措施屏蔽“敏感內容”,但拒絕詳細說明具體哪些數據會被排除在外。
斯通稱:“如果我們正在研發輔助人類完成日常計算機任務的智能體,模型就必須學習人們真實的操作案例,比如鼠標軌跡、按鈕點擊及下拉菜單的導航使用。”
將此前由人類員工執行的職能進行自動化,是今年美國大型企業(尤其是科技行業)的普遍趨勢。AI工具憑借極少的人工干預即可處理應用程序開發、海量數據整理等復雜任務的能力,不僅讓硅谷為之著迷,更在資本市場引發了針對傳統軟件公司股票的拋售,并促使部分高管籌劃結構性裁員。
按照計劃,Meta將于5月20日起在全球范圍內裁減10%的員工,并正著眼于在年內進行進一步的大規模裁員。放眼整個行業,亞馬遜近幾個月已累計裁撤約3萬名企業員工,約占其白領總數的一成;金融科技巨頭Block更是在今年2月直接砍掉了近半數員工。
在內部管理上,Meta正在強推“AI優先”戰略。管理層不斷施壓員工在編程等任務中全面接入AI智能體,哪怕這在短期內會拖慢他們的工作節奏。同時,Meta正在抹平特定崗位職能之間的差異,轉而提倡一個名為“AI構建者”(AI builder)的全新通用頭銜。
就在上個月,Meta創建了全新的“應用AI”(AAI)工程團隊,旨在提升Meta旗下AI模型的編程能力,并借此開發智能體,以承擔未來構建、測試及交付產品和基礎設施的絕大部分工作。本月初,Meta已開始將“實力強勁”的軟件工程師調配至該團隊。
白領階層的監控擔憂
這一激進的數據采集計劃引發了法律與倫理層面的巨大反彈。
耶魯大學(Yale University)法學教授伊芙奧瑪·阿均瓦(Ifeoma Ajunwa)指出,企業在歷史上通常只在搜尋員工不當行為或非工作相關活動時,才會動用計算機日志和截屏技術。
她認為,記錄員工按鍵數據的舉措讓數據收集目標更進了一步,使得白領階層開始面臨以往只有外賣騎手等零工經濟從業者才經歷過的實時監控。“在美國聯邦層面,目前對員工監控沒有任何限制,”阿均瓦表示,并補充稱州一級的法律最多也只是要求雇主在實施監控時向員工進行寬泛的告知。
研究技術與比較勞動法的多倫多約克大學(York University)法學教授瓦萊里奧·德·斯特凡諾(Valerio De Stefano)則指出,此類監控機制在歐洲極可能觸及法律紅線。
在意大利等國,利用電子監控手段追蹤員工生產力屬于明確違法行為;而在德國,法院判定雇主僅在懷疑存在嚴重刑事犯罪等極端例外情況下,方可部署按鍵記錄程序。德·斯特凡諾進一步表示,這種做法很可能被視為違反了歐洲的《通用數據保護條例》(GDPR)。
從更宏觀的角度來看,德·斯特凡諾認為,這種無處不在的雇主監控意識,正使得原本的職場權力天平向雇主一方發生傾斜。(易句)
(本文由AI翻譯,網易編輯負責校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