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蔚斐

圖｜《我的高考笑忘書》

來源｜成長的可能

找到熱愛的事，對于一個人有多重要？

在知乎首檔高考紀實人物訪談節目《我的高考笑忘書》的第四集里，講述了三段不一樣的故事，在高考失利之后，他們沒有選擇復讀，而是基于高考的“壞結果”，繼續往前走，從迷茫、失敗和灰暗里走出一條精彩的路。他們似乎想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高考的結果，并不意味著最終的人生。

在高考失利的當下，他們都有一個共通的感受：“我的未來完了。”

和很多人一樣，他們也曾認為高考是唯一的出路，但現在回頭看，才發現并不是如此。也許一時的結果是最糟糕的，也許還沒有在上大學前找到理想，也沒關系，再往前走走，而指引他們的，正是心中的熱愛和理想。

失敗后的你，還堅持夢想嗎？

#1

“不知道理想是什么，就把當下做到極致”

唐立梅，是青年地質學家，在她身上，更為人熟知的一個稱號則是參與“蛟龍號”科考下潛的女科學家之一，1999年高考失利后，她被錄取到了河北建筑科技學院。

“小學時候的理想就是當博士、當科學家，但也只是一個很懵懂的理想。”

唐立梅的家庭不富裕，讀書是唯一出路。她的身上也被寄予了全家的希望。“只有你們上了大學工作之后，我們家的生活才能發生很大的改變。”她從小就聽著這樣的話長大。

上大學之前，她的家里連一把雨傘也沒有。唐立梅記得，四五歲的時候，她想吃水果，媽媽披著一塊破塑料布，提了一籃子雞蛋去集市上賣，但是那天下雨，一個雞蛋也沒賣出去，一個水果也沒有帶回來。

她曾見過一個博士家庭，是她理想中的中產家庭的樣子，生活很幸福。所以，她一直很想通過自己的努力來改善家庭狀況。

高考考試那三天，她三天都沒睡。

她對自己的預期是考上北大清華，高考前，唐立梅的數學考到了139分，是班里的第一名，但是僅僅過了一個月后，高考數學她考了76分。

“高考的分數很不理想，當時所有的志愿都填了調劑，完全不了解自己喜歡什么，只是去學習考試，從高考到大學，再到研究生。”

1999年，唐立梅進入河北建筑科技學院，學習勘查技術與工程專業。2005年，她考入昆明理工大學，在地球科學系攻讀碩士學位。2007年，她成功考入浙江大學地質學專業，繼續攻讀博士學位。

剛開始，她接受調劑，和很多大學生一樣，她對于自己的專業并不了解，也不喜歡。

讀博士的過程也一度讓她非常抑郁，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出什么創新，好不容易想到一個點，一查文獻資料，都已經有人做過了。絕望的唐立梅也想過放棄。“我當時就想，要不我腌個蘿卜看看能不能成功，如果能成功我就不自殺了。結果過了三天，放了點白醋和糖的蘿卜酸酸甜甜的，還挺好吃的，那行，那還是繼續吧。”

“我們小時候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愛好是什么，但我們唯一能做的是，把當下做到最好，做到極致，當你獲得成就感，你就會徹底熱愛上它。”工作之后，唐立梅有機會去到海底、去到南極，才讓她感受到了這個專業的魅力。

現在的她，對于女兒唯一的期望是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真正的愛好，有所熱愛、有所執著地度過這一生。有個喜歡的事情做太重要了。

#2

“北大保安”的電影夢：“曾經我以為，高考是唯一的出路。”

高中以前，張中臣一直是成績特別拔尖的孩子，家里人對他充滿了高期待。家人都以為，他的人生軌跡會是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名牌大學或重點大學。但是高二開始，他的成績已經支撐不起家里的期望。

“也不做壞事，也不做出格的事，但就是不好好學習。逃課、看課外書，去網吧，在縣城里游蕩。”那時候，充斥在張中臣耳邊的話是：“學習是你唯一的出路。”但他的成績又不好，這讓他覺得沒有未來。

“高考時反而會想很多未來的事。我記得那時候人家都在答題，我答不出來，很多地方咔咔就寫，就編，別人都在答題，你已經答完了。”高考答題時，他就知道自己考得不好。

“那時候你就知道你的未來已經有結果了，這些ABC，這些對號錯號就已經把你的結果規劃出來了。你的成功率和錯誤率是多少，當時我的選擇題都是錯的，所以那時候想來我的人生也是錯誤的。”

高考失利后，他去讀了大專。

2010年，大專畢業，他在蕪湖一家工廠工作，工廠的電工和他關系很好，有一天他正在工作，電工朋友從三層樓高的地方摔了下來，在地上抽搐了一會兒，慢慢地沒有了反應。這件事，給了他巨大的沖擊。2011年，張中臣離開工廠去北京找哥哥，暫時在北京電影學院找了一份保安的工作。

他在北電一邊兼職保安，一邊去聽課。誤打誤撞，他聽的第一節課是大師研究，在講李安導演的《喜宴》。從一點到五點，他沒覺得煩，反而讓他覺得放松，仿佛有人在和他講故事。在那之后，他幾乎每天都去聽課。

在北電當保安的日子里，他開始思考自己未來要做什么。在過去，他一直覺得自己拍不了電影，拍一部電影很難。“這一行，即使是本科出來的，也有很多人是轉行了。”但他還是想試試，他通過專升本考試成為北京電影學院的學生，白天學習，晚上繼續做保安。他開始給婚禮和會議做剪輯，從剪輯助理做起。

2021年，由張中臣執導的《最后的告別》獲得FIRS青年電影節最佳劇情長片，他個人也獲得最佳導演獎項。

他并不是一開始就熱愛電影，小時候的他，沒有想做的事，但慢慢找到理想，仍然也能讓他走好未來的路。“2013年左右，我才確定自己真的喜歡電影，而不是被某種新鮮感吸引。”張中臣說。

“得獎以后，我想了很多事，在我曾經的認知里，高考是唯一的出路，現在它不是了，就像我站在十字路口，沒想好去哪，但是我可以停在原地，等一會兒。想清楚了方向再走就可以了。”

#3

高考讓他在從小堅持的理想之路上摔了一跤

2018年參加高考的劉屹靖很早就找到了理想。高考時，他對考上大學充滿了渴望，當時，他的夢想是考大氣科學專業，畢業后做一名氣象預報員，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

高中時代，劉屹靖一直在自學氣象學科，并嘗試對當地天氣進行分析預測。“進入氣象預報業務崗位工作”，一直是他最終的理想目標。

追逐風暴這件事，一開始不僅是夢想，更多的是幻想。“從小，只有下一場暴雨，我就趴在窗子那邊看兩個小時。我經常會去想象網上看到的外星母艦一樣的雷暴云來到了我家窗前會是一副什么樣的景象。”

為了這個夢想，他在高三那一年把自己繃得很緊，使出了最大的勁來努力。但是，把自己繃得太緊，突然這根弦就斷了。

最后，他的高考分數只過了本科線十分左右。高考失利，他離夢想遠了一步。這讓他覺得很迷茫，一下子就不知道以后的路該怎么走了。“假如我連這個愛好都放棄的話，我的結局不知道是什么。”劉屹靖說。

雖然在高考失利后，學一個氣象專業、從事氣象工作的夢想不得不放棄，但是他一直沒有放棄這份熱愛。

他拍下一秒鐘十條的超級單體雷暴閃電，拍下弧狀積雨云，這些年，他一直在記錄和積累。在戶外，幾乎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危險，但這是他向往的事業。

2020年，他拍出了非常震撼的作品。劉屹靖說：“從迷失人生方向的那一刻開始，到真的拍出震撼的作品，我才豁然開朗，知道自己未來的路該怎么走了。當我自己完全找到了獨屬于自己的那條路之后，我就可以以一種全新的方式介紹自己，就像我現在一直說的，我是一名職業風暴攝影師，同時也是一名氣象的科普人。”

高考并不是唯一的出路，通往理想的道路也可以有很多條。正如知乎答主CNSA野生宇航員所說：找到熱愛，并為熱愛所堅持，或許是當下年輕人沖破內卷的最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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