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3月10日至22日,中央工作會議在京召開。
這次會議是粉碎“四人幫”后召開的第一次中央工作會議,會議主要有兩項內容。
第一項是清算王張江姚時代遺留下來的錯誤問題;第二項便是討論國民經濟建設提綱,以為此后的經濟建設指明大的方向。
總的來說,這場會議的原定中心議題就是撥亂反正、向前看。如果按照這個路子開下去,或許這次會議中間就不會泛起陣陣漣漪。
然而令華等人想不到的是,會議剛開后不久,參會人員紛紛把討論王張江姚的問題引入到了討論“天安門事件”,進而又引向了鄧公復出與否的方面,最后的重點變成了及早讓鄧復出的局面。
華主席原本的想法或是寄希望于此次會議來總結經驗教訓,不斷向前邁進,把重點和中心轉移到國民經濟建設上來。
但這個時候大批開國元勛依舊健在,相較于這些位高權重的元老,華無論是在資歷、資格、功勛、經驗等諸多方面,顯然還是有些差距。
方向漸漸有些偏移,甚至到了連華本人都沒法掌控得住,且按照華素來重視民主的作風來看,他又不大可能不讓人說話。
在這種情況之下,華于是想尋求葉帥出來穩定住局面。因為不管是從資歷、威望和職務等方面來看,葉帥在當時有著無與倫比的重磅地位。
葉帥在這個問題上表現得相當謹慎,他一直保持著和藹神情坐在那兒,認真傾聽著與會者的發言。一直等紀登奎、陳永貴、陳錫聯充分發表意見;又聽了李先念、李德生、許世友、韋國清等人的發言后,他才露出笑容說:
“粉碎‘四人幫’后,政治局的會議開得民主多了,生動活潑,充分發表意見,我看這種氣氛很好,是一個政黨興旺發達的標志。
至于大家爭論的問題嘛,我看先不要匆匆忙忙地決定,放一放,來個冷處理。請華主席在全體會議上代表中央政治局作個講話,把大家的意見都反映出來,鼓勵大家講話嘛。
有一條必須堅持,這就是必須維護毛主席這面旗幟。這是原則,不能丟,誰要是在這個原則上動搖,那就是叛徒,就是修正主義。另一方面,也要講靈活性,允許作些讓步。比如小平在承認了錯誤的前提下可以不可以站出來重新工作呢?我看可以考慮。
總之要照顧各方面群眾的情緒,一個合格的領導者必須善于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群眾。干革命,總是人多些好嘛!”
葉帥這番話看起來天衣無縫、滴水不漏,既沒有開罪于剛從十年特殊時期重回崗位的元老,也維護住了華這個班子的威望。
但汪東興似乎聽出了葉帥話里有話,他覺得這是在釋放一個信號-----鄧要復出了!
于是在葉帥說完這席話后的當天夜里,汪東興連夜來到了華主席的住所,向他闡明了葉帥話里話外的外延含義,并指出切莫太遷就他了。
華主席嘆了嘆氣說:“唉,八十歲的人了,凡事能讓就讓吧。”
汪東興也有些無奈,于是便說:“但重大人事問題不能讓。你想過沒有,一旦鄧站出來,怎么辦呢?”
華頓了頓后說道:“不管怎么說,他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說是活他也不見得能活得過我們,讓他出來再干上幾年又有什么關系?”
汪東興聽完瞬間覺得不可思議,善意提醒之后便離開了華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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