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裴維紅
5月12日母親節的來到!在母親在世時、我只會通過視頻表達我對母親的祝福,并沒有給母親過過一個像樣的母親節。
我覺得子女對父母的孝敬應該屬于心底流出的熱血,應該滲透在瑣碎的每一天,何必在意什么節日不節日。
當我失去了母親之后,我突然發現這個節日的儀式感有多么重要,它會留下美好的回憶,幸福的時刻,每每想起母親便會追憶那般無與倫比的幸福。今年的母親節,它讓我的哀傷和酸楚有了集中發泄的機會,而不是一層層地壘在心底囚禁了我所有的快樂。
在清明節,我回家給父親掃墓,要回太原時,母親擋著我不讓我回,像小孩子一樣擋在車前,說著:就是不讓你走,這次就是不讓你走。我卻沒有意識到,還是走了。真沒想到這一走,竟然再也聽不到母親說話了。母親在我回太原的第七天,突然腦出血從此昏迷不醒,出血的第六天慈祥的母親永遠離開了我們,母親離開的那一剎那間,老天竟下起了雨,也許母親的離世老天都感到悲傷......
媽媽去世的一周后,我回侯馬了,但是我不敢回家,不敢面對沒有媽媽的那個家。是啊,以后每一次回家,我能看到的只能是定格在墻上的一張照片而已,所有的交流只能出現在夢里。
再也沒有母親坐在椅子上即使端著飯碗也忘不了給我絮叨家長里短,再也沒有母親給我訴說我雖然好笑卻從來不打斷她絮叨的陳芝麻爛谷子事情,再也聽不到母親的歌聲了。
母親樣樣活都行,無論割麥子,裝車拉糞,養豬喂牛都比別人強。下鄉工作組胡組長說:“聽說你們村有個‘女老虎’,割麥子沒人能比過她,今天我跟她比試比試”。結果不得不佩服地:說“甘敗下方”!我的母親是臨汾市“勞動模范”出席過臨汾市的表彰大會呢!
母親農活樣樣都是行家里手,并且還是個裁縫,我們家有一臺蜜蜂牌縫紉機,全村想穿制服的村民都來找母親量體裁衣,特別是臘月里,母親為左鄰右舍趕制過年穿的新衣服,常常通宵達旦,累的母親腰都直不起來;那時候村里演革命樣板戲《紅燈記》,李玉和要穿一件呢子大衣,大隊書記找到母親說:給你給李玉和做一件呢子大衣,現在只有圖片,但是你一定要做好。”母親竟然就憑借圖片做出來了,扮演李玉和的同志,穿上真是合適,從此十里八鄉想穿大衣的鄉親,都來找母親做。
記得老爺爺得了癌癥,頭蓋骨都爛沒了,母親每天不厭其煩地,輕輕地給老爺爺擦拭傷口,每逢這時我端著藥盤問母親,“老爺爺什么時候能好了”?母親總是笑著說“快了快了,一定會好的”。母親不僅含辛茹苦把她的四個兒女養育大,幫他們成家立業;而且還幫襯著把六個孫子、外孫養育成人。雖然母親老年換了輕微的健忘癥,但卻忘不了,每晚檢點:“娃子們都回來了嗎?”每頓飯都要問問“娃子們都吃了嗎?留點飯給娃子們。”就在病危時還時不時給女兒拉被子蓋被子,哪怕是無意識的舉動,都體現了母親對她孩子們的愛......
母親的慈祥、善良、孝順、勤快等優秀的品質,像甘露滋潤著您的兒女們,陶冶著您的兒女們;而且感動著鄉親們,母親八十大壽時,一位叔伯叔叔給母親寫了六首詩來贊美母親。因為母親反對鋪張浪費,不讓給她過壽,叔叔的六首詩,也只能在母親去世時,我才噴繪出來,祭奠母親。也許,這是我以后每一個母親節念叨她的永遠的話題。
窗外,灰蒙蒙的天,淅淅瀝瀝的雨,如我此時此刻的心境。因為今天是我第一個沒有母親的母親節。時至今日,我的母親離世已經二十四天。回望當日情景,就像夢一樣。
我們全家人都銘記這個難忘的日子——農歷、2024年3月11日早上8:28分,母親在我的歌聲中,在妹妹的安撫中,在兒女們的陪伴中,朝著有亮光的地方走了。在今天這個屬于所有母親的節日里,母親,我祝您在天國跟父親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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