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令人激動的長期可能性是:如果把Optimus人形機器人的一部分與Neuralink結合,比方說,有人失去了胳膊或腿,那么,我們可以安裝一個Optimus的手臂或腿,然后進行Neuralink植入。
這樣,大腦本來給你的生物手臂下達的運動指令,現在就能傳到機械手或機械腿上。這樣,你基本上就擁有了機械超能力。”
——埃隆·馬斯克
7月11日周四,馬斯克罕見的和Neuralink的四位核心成員在X平臺上進行了一次視頻直播。他們分享了Neuralink首位患者諾蘭的最新動態,講解了公司已推出的首款產品“心靈感應”和醞釀中的第二款產品“盲試”,并回答了大量的網友提問。
以下視頻畫面中,從左至右分別為:
Dongjin “DJ” Seo:Neuralink聯合創始人、總裁和首席運營官
Matthew MacDougall:Neuralink首席神經外科醫生
埃隆·馬斯克:Neuralink創始人
Nir Even-Chen:腦機接口應用總監
Bliss Chapman:腦機接口軟件主管
本次直播總時長約為56分鐘,本文字數約1.4萬。歡迎為本號添加星標,穩定接受推送。
介紹
01:27 心靈感應和“盲視”
06:27 首位患者諾蘭
12:30 空氣栓塞和手術機器人
16:45 顱骨鉆孔的位置和深度
問答
26:08 一心多用
26:41 使用鍵盤?
31:44 無線連接
32:27 解決癱瘓問題
33:55 下一階段的推廣計劃
36:15 連接輪椅和其他設備
37:27 連接Optimus
40:51 治愈精神疾病
43:32 關于充電
45:50 具有寫入功能的Neuralink
48:16 Neuralink植入對神經的破壞
50:24 將思考轉化為文字
50:59 排斥反應
53:51 芯片升級
完整介紹和問答
埃隆:歡迎收看Neuralink實時更新!
我們將向您介紹Neuralink第一位患者諾蘭的情況,并總結進展。然后,我們會談談正在針對第二位患者做出什么樣的改變——我們希望在下周左右進行第二位患者的植入手術。
這是我們的第一款產品,名為“心靈感應”,它讓你僅僅通過思考就能控制電腦或手機。
我們先做一些自我介紹。DJ,你想先開始嗎?
DJ:大家好,我叫DJ Seo。我是一名電氣工程師,也是一名針對訓練的芯片設計師。我領導設計了幾代Neuralink植入物。我是創始團隊的成員,現任總裁。
Matthew:我是馬修·麥克杜格爾(Matthew MacDougall),一名執業神經外科醫生,也是Neuralink公司的神經外科主管。
Nir:我是尼爾·埃文·陳(Nir Even-Chen),腦機接口應用主管。
Bliss:我是Bliss,我是Neuralink公司的軟件工程師,努力想把大腦活動轉變成很酷的產品。
一 心靈感應和“盲視”
埃隆:好的,謝謝。讓我們現在就開始演示。
我們的第一款產品叫心靈感應,它能讓Neuralink的植入者通過思考控制手機或電腦。
一旦能控制手機或電腦,你就確實可以只靠思考就控制幾乎任何東西。不需要眼部追蹤或其他任何技術,純粹基于你的思考。
這確實是一個意義深遠的設備,可以幫助很多失去了大腦和身體的連接的人。
想象一下史蒂夫·霍金這樣的人,想象一下他可以像那些大腦和身體仍有連接的人那樣,以同樣的速度進行交流。這確實可以幫助全球數百萬人。
我們的總體目標之一,是建立大腦與大腦之外的世界之間的高帶寬連接。
長期目標,聽起來會有點深奧,就是通過人類智能和數字智能之間的緊密共生,降低人工智能的文明風險。
但這需要很多年的時間。一路走來,我們將幫助解決很多腦損傷或脊柱損傷的問題。
我們的第一款產品——心靈感應,將具有深遠的意義。長期來看,我們也有可能修復受損或斷裂神經元之間的縫隙,跨越大腦運動皮層和脊柱之間的間隙,讓人能夠重新使用自己的身體。
我認為,這將非常讓人激動。從長遠來看,這是有可能做到的。
我們的第二個產品是“盲視”,我們在猴子身上進行了有效的演示。它能讓完全失明、失去雙眼或完全失去視神經的人重見光明。我們希望將來能展示這項技術。
這些介紹只是讓大家了解一下這個設備。我們可以把Neuralink設備想象成一個帶有細線或電極的Fitbit手環或蘋果手表。這些細線被植入大腦,它們能讀寫電信號。
很多人認為大腦是一個非常神秘的東西。它在很多方面確實很神秘,但它確實是通過電信號來運作的。因此,如果能讀寫這些電信號,我們就能與大腦進行接口交互。
而且這個裝置的大小與被移除的頭骨大小相同——移除的頭骨直徑只有幾厘米。我們用手術機器人植入細小的引線后,再用這個設備取而代之,這樣,它就具備了讀寫神經元的能力。
DJ:以完全無線的方式。
埃隆:沒錯,以完全無線的方式。可能我現在就裝了個Neuralink,你不會知道的。
它可以感應式充電,你可以用一個電磁墊給設備充電。沒錯,就像蘋果手表一樣。
DJ:只不過這其實是個更難解決的技術難題,因為腦組織能承受的熱量是有限制的。而對于手機和蘋果手表來說,你其實并不在意,因為它是放在桌子上充電的。
埃隆:是的,在我們的場景里,充電得穿越皮膚等身體組織。因此,要實現充電和高帶寬通信是一項更艱巨的挑戰,因為它必須穿過皮膚、頭發等等。
DJ:我們已經解決了這個問題。
埃隆:我們已經解決了,是的。
Nir:心靈感應的第一步,基本上是解放癱瘓病人數字生活的獨立性,而且讓他們只用意念就能控制電腦,而不用移動身體。
我們的目標,是為他們提供和我使用電腦一樣的控制水平、功能和可靠性,甚至比我的控制水平更好。
二 首位患者諾蘭
Bliss:說明一下,這家伙正在用大腦進行控制。你在視頻中看不到他的手,但他并沒有使用鼠標和鍵盤。他正在僅僅通過思考來移動鼠標,玩《文明6》。
DJ:沒有眼球追蹤器。
埃隆:沒錯,沒有追蹤眼球。
DJ:完全只靠思考。
埃隆:是的,只靠思考,僅此而已。
Matthew:這就是幾天前的事情。
Bliss:就是昨晚吧,還是兩天前的晚上?
埃隆:是的。
Nir:在平臺上還有很多他的視頻,一定要看看。是的,他正在進行直播,還可以說話,可以移動他的頭,沒有一心多用的問題。
Bliss:嗯,如果你們加入直播,可以向他提問,他會告訴你們“動腦子”是什么感覺。
DJ:另外,我自己沒玩過《文明》,但我覺得這其實不是簡單模式,這是專家模式。
Bliss:這是皇帝模式。如果你玩過文明,皇帝模式就是最高難度了。
重點在于,直播玩最難的游戲模式,這對認知能力的要求很高,而且他還能一邊移動光標一邊做這些事。
DJ:是啊,一邊玩游戲一邊聊天、與觀眾互動。
Matthew:他喜歡玩的另一個游戲是國際象棋。而且我覺得有時他在下快棋,這讓人很困惑。
Bliss:是的,和我也下過。
Matthew:需要極高的準確度、控制水平和控制速度,這樣才能獲勝。
Nir:我們設備的另一個亮點是,你可以隨時隨地使用它,在飛機上,在飛行途中,都可以下棋。
此外,我們的設備還能解鎖一些以前對于參與者來說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例如,我們可以把他和他的游戲機連接起來,讓他跟朋友和家人一起玩馬里奧卡丁車。
看到他多年后又能玩起來真是太好了,他受傷之后就再也沒法這樣玩。
Bliss:試想一下,如果你在飛機上和這個人坐在同一排。你轉頭看過去,他正在制作一個貓咪的梗圖,但什么都沒用,沒用手,也沒動。
諾蘭在飛機上用Neuralink控制電腦制作了一個貓咪主題的梗圖
DJ:這真是個奇怪的世界。
Bliss:是啊,真是個奇怪的時代。
Nir:他喜歡獨立使用設備,每天都在看視頻、閱讀、玩游戲、使用瀏覽器。
而我們關心的關鍵指標,是確保設備真正有用。這基本上是每天和每周的設備使用時長,我們在手術后每周都會進行跟蹤。
在他不太忙也不出行的幾周里,他每周的設備使用時間甚至能達到70小時,這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他也希望能用得更多。他需要參與研究項目,他有時需要睡覺,當然偶爾也要給設備充電。希望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能取得改進。
Bliss:也許正在觀看視頻的人看不太清楚,他控制的是一臺普通的MacBook。這并不是只有若干個選項的限量版,他可以做任何你在MacBook Pro上能做的事。
在我桌上也有一臺一樣的,其實一模一樣。
Nir:另一件有趣的事情是,他使用了BCI大腦控制的第一天,就打破了僅用大腦進行光標控制的世界紀錄。而最近,他的成績甚至翻了一番,超過了我們Neuralink設計指標的10%。
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在這個游戲中的表現非常出色,也非常迅速。如果你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如何,可以在我們的網站上進行測試。這是個讓人上癮的游戲。
埃隆:是的,這是個非常簡單的游戲,你只需要點擊方塊。事實上,雖然聽起來很傻,但玩起來很上癮。尤其是當你得分很低的時候,你會想,不可能!
如果有人想試試,我建議去Neuralink.com網站,看看你能否打破諾蘭的記錄。你會發現,要做到這一點其實很難。
打開網頁:http://neuralink.com/webgrid,挑戰諾蘭9.51BPS的記錄!老瓦的成績:9.16BPS。
而且這還只是這個設備的第一個版本,只有一小部分電極在工作。這其實只是個開始,但即使是開始也是世界紀錄的兩倍,這一點必須強調。
媒體習慣于說杯子有10%是空的,但事實上,杯子里有90%的水。
我認為,Neuralink團隊在第一位患者和第一臺設備上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大腦到電腦的帶寬達成了世界紀錄的兩倍,這真是一個驚人的偉大成就。
而且,以后還會越來越棒。我認為,最終的潛力將達到兆比特(mb)級別,這也是提高腦機接口帶寬的長期目標之一。
人類和設備之間的平均帶寬,通常是非常低的。在一天之中,平均帶寬還不到每秒1比特。一天有86400秒,除了極少數情況,你向任何特定設備輸出的比特數都小于這個數字。
事實上,這對于人工智能來說非常重要。基本上,人類與人工智能共生,就是能夠以人工智能可以跟上的速度交流。
三 空氣栓塞和手術機器人
Matthew:再強調一遍,僅僅只有15%的通道運作,它也達到了非常高的表現性能。
我們要減少任何會導致這種情況的問題的出現。大腦是一個迷人的器官,我將和大家分享一些關于大腦的秘密。
在任何典型的腦部手術中,都會有少量空氣進入頭骨。這是因為,神經外科醫生會希望大腦周圍的空間越大越好,所以就有了這個鮮為人知的控制機制:讓血液中的二氧化碳濃度上升一點。這樣一來,大腦就會根據二氧化碳濃度的變化而擴張或收縮
通常情況下,神經外科醫生會通過降低二氧化碳濃度讓大腦收縮。在未來的手術中,我們要做的是讓二氧化碳濃度保持正常,可能略微升高。這樣,大腦就能在手術過程中保持正常大小和形狀,這樣就能消除我們在第一位參與者身上看到的空氣栓塞。
我們認為,這個空氣栓塞可能是由于氣泡轉移到了植入物下方,導致極線螺紋松弛,把大腦往遠離植入物的方向推。
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
對于未來的參與者,我們要重點考慮的問題是,大腦就像一個非常復雜的有褶皺的洋蔥。大腦表面的神經元層層疊疊,形成這種奇特的形狀。大腦的褶皺一直延伸到大腦深處,這些洋蔥狀的神經元層也隨之延伸。
如果我們非常靠近其中一個褶皺,那里的神經元可能編碼了非常有用的信息。我們的極線最終可能會平行于我們最感興趣的一些神經元層,完全避開它們。
為了避免這種可能性,我們將針對未來的參與者,在更靠近褶皺頂點的中間位置插入,確保我們能穿過感興趣的層,即皮層的第五層。
DJ:我還認為,在這里有必要強調一下埃隆提到的那些細小的極線,它們只有人類頭發絲的一部分那么小,它們非常靈活,這是有意為之。因為大腦在不斷運動,你希望電極能隨著大腦運動,減少疤痕的產生。
事實上,無論人類神經外科醫生Matthew多么有才華,都不可能真正操縱它們。
我們制造了一個手術機器人,可以在XYZ三維空間內精確瞄準電極,精度達到微米級,同時避開血管,這樣就不會破壞血管并引起免疫反應。
事實上,我們已經掌握了在三維空間中精確放置的技術。
Matthew:機器人為第一位參與者插入所有電極后,大腦表面沒出一滴血,這令人驚嘆,這真是一項了不起的成就。
埃隆:是的,可能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對人們來說,大腦看起來似乎是未分化的。如果你觀察大腦皮層,它看起來就像一大堆褶皺。光看大腦的圖片,并不能明顯地看出大腦是高度分化的。
你很清楚大腦的哪一部分控制著你的右手、左手和腿,或者視覺。它的位置其實非常精確。
有些人可能會想,看看這個大腦,哦,它可能在任意一個地方,但事實上,盡管看起來并非如此,你的大腦確實是高度分化的。
四 顱骨鉆孔的位置和深度
DJ:你想描述一下我們如何確定顱骨鉆孔位置嗎?
Matthew:我們可以把考慮植入的病人送進功能性磁共振成像儀里,讓他們想象作出手部動作——由于脊髓損傷,這些動作不會實際發生。但只要想象這些手部動作,大腦的這些區域就會在磁共振成像儀上亮起來。
每個參與者的大腦哪個區域會對想象的手部動作做出反應,我們對此有相當清楚的認識。即使不使用鼠標,我們也可以把這些想象中的動作映射到控制屏幕上的光標上。
埃隆:總之,我認為這是很重要的一點:控制手的大腦部分并不在大腦皮層的任意地方,事實并非如此,它會在一個非常特殊的區域,而且對于不同的人來說位置非常相似。
DJ:精確度也很關鍵。
埃隆:沒錯。
Bliss:左撇子和右撇子的問題。在我看來,如果你是右撇子,你會希望設備放在左側。
埃隆:沒錯,你的左側大腦控制著你的右側身體。
Bliss:沒錯,一切都是交叉的。
Matthew:我們未來會采用的另一個風險緩解措施,就是植入物有一定的大小。植入物底部的深度,其實比普通人的頭骨要薄。
我們希望能夠控制植入物下方縫隙的大小,讓植入物進入大腦的極線盡可能松弛。
第一位參與者沒有這樣做,因為我們不想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操作他們的任何組織。在后續的植入手術中,我們的計劃是刻意雕刻頭骨表面,盡量減少植入物下方的縫隙,使植入體底部與顱骨內側的正常輪廓完全齊平。
這將讓植入體更接近大腦,消除極線上的一些張力。我們認為,這將減小極線在大腦中回縮的趨勢。
DJ:事實上,我們還制作了一個工具來做到這一點。
埃隆:是的,這其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細節。我們確實希望頭骨的內輪廓是平齊的,這樣就不會發生大腦擠進縫隙里的情況了。
這確實很重要。盡量減少空氣栓塞,以及植入物與顱骨內輪廓齊平是兩項非常重要的改進。
DJ:額外的好處是,現在確實能看到一定程度的上翹,也就是頭部的輕微凸起,但只要這樣做事實上就能進一步消除這種情況。
埃隆:我們的目標確實是:用手觸摸頭骨頂部,不會感覺到任何凸起,也不會感覺到任何設備,即使那個人是禿頭,你也不會注意到。
然后,就頭骨的內部輪廓而言,從物理的角度人們并不會注意到頭骨上有一個凹痕,因為沒有凹痕。
Matthew:人類大腦區別于我們測試過的動物的另一個方面,顯然在于前者要大得多。你可能沒有意識到,這意味著人腦的活動范圍比其他腦容量更小的動物要大得多。
當我們打開頭骨,可以看到,隨著心跳和呼吸,大腦朝機器人的方向移動了約三毫米,又遠離了約三毫米。
這種移動給機器人帶來了一個小小的挑戰,那就是如何精確地選擇每根引線的插入深度。
這并不是一個巨大的挑戰,而且我們已經升級了機器人的功能。即使在大腦快速運動、運動幅度很大的情況下,也能更精準地定位深度。
你可能會認為,對于從大腦中拉出引線的問題,最顯然的緩解方法就是把它插的更深,我們也這么認為。我們將擴大插入引線的深度范圍。
對于第一位參與者來說,我們之前從動物實驗中獲得了大量的數據,我們高度優化了插入深度,最大限度地將皮層中我們感興趣的層與我們記錄的電極交叉。
現在,既然我們知道了引線有回縮的可能,我們準備以不同的深度插入,甚至在某些情況下插入不同數量的引線。
我們準備在適當的深度插入電極,并通過最深的引線,追蹤每根引線在大腦表面的回縮程度。這樣,我們既能在合適的層中擁有更多引線,又能獲得更好的回縮數據。
Bliss:如果你鉆研腦機接口,你可能知道,大多數神經接口設備都無法控制單根引線的深度。大多數神經接口設備都是靜態、固定、剛性的陣列。推入后,所有電極都在同一個深度。
能做到這一點,其實是這個機器人非常具有原創性的能力。
Matthew:是的,以往的方法是用氣錘往大腦中敲入釘子。
埃隆:這看起來很瘋狂,是的,就是用氣錘。聽起來有點野蠻,不過這不是我們的做法。
但以前的做法,就是用氣錘往大腦里敲入釘子。這其實是有效的,令人吃驚的是,它確實有效。
Bliss:有些人會手工把腦深部刺激(DBS)探針扎進大腦。
Matthew:和我們的做法相比,以前的方法破壞的腦組織體積要大幾個數量級。
埃隆:但腦深部刺激確實有效,它對人們的幫助很大。我想,隨著未來的發展,我們將采取一種更精細化的做法。
神經設備絕對需要將對大腦的傷害降到最低,絕對減少病人的負擔。而且,目標是讓患者過上完全正常的生活,你甚至都不會注意到有人安裝了這種設備。
如我所說,恢復控制電腦和手機的能力,這是心靈感應產品。
然后,下一個設備可以讓人們看到他們以前看不到的東西。你可以讓人們像《星際迷航》中的喬迪·拉弗格一樣,看到紅外線、紫外線、雷達。
換種說法,我們希望賦予人們超能力,不只是恢復你之前的大腦功能,而是讓你擁有比常人更強大的能力。這一點超級重要。
DJ:人們經常問我們,為什么必須要進入大腦?把它放置在顱骨表面或外部會怎樣?
長話短說,從物理原理上來說,我們確實需要讓傳感器,也就是大腦中的這些東西,盡可能靠近信號源,也就是神經元。否則就會產生群體反應,無法實現我們相信能達到的控制水平。
埃隆:嗯,一個很好的類比是,如果你想了解工廠里發生了什么,你需要進入工廠。你不能只是把聽診器放在墻上,就想弄明白發生了什么。
試圖從外部了解情況,就好比把聽診器放在工廠的墻上,試圖了解工廠里發生了什么,這是行不通的。引線必須進入大腦。
但我想再次強調,我們的目標是讓人們擁有超能力,而不僅僅是恢復以前的能力。
這讓人激動,我認為這會給全球很多人帶來希望,未來將是激動人心、鼓舞人心的,而技術會給他們帶來超能力。這太神奇了。
五 問答:一心多用
埃隆:你能一心多用嗎?
是的,事實上,看看諾蘭在X平臺上的視頻直播。他一直在進行多任務處理,他一邊玩游戲,一邊聊天,一邊聽播客節目。
是的,沒錯,這就好比你在使用你的雙手,你可以一邊說話一邊玩游戲。
Bliss:別輕信我們的話,親眼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就在網上直播呢。
諾蘭在飛往奧斯汀的航班上,用Neuralink控制鼠標制作的貓咪梗圖
六 問答:使用鍵盤?
埃隆:是的,沒錯。你能使用鍵盤快捷鍵嗎,還是只能用鼠標?
Bliss:是的,這其實是我們目前的工作。
Nir:當然,目前他正在使用鼠標,但我們也在探索從神經活躍度、多次點擊等更多維度上進行編碼,這樣就能用Xbox手柄控制更多游戲。
未來,我們還計劃擴展到文本解碼。不僅是控制鼠標,還能讓參與者更快地打字。
Bliss:回到引線回縮的討論上來,這個故事讓我非常激動的一點是,我們能用15%的通道做這么多事情。
我們有了更多的通道,它能帶來的,不僅僅是更快的鼠標控制。因為在運動皮層中,神經元并不都代表同樣的動作。
如果你想理解某根手指的動作,你可以在它旁邊放一個電極,也可以不放。而大腦中的通道越多,就越有可能解碼所有手指的動作。
因此,如果你想快速輸出文本,這對于那些完全無法說話的人來說非常重要,他們只想對家里的親人說聲我愛你,或者要杯水,要求撓癢癢什么的。
能夠以更快的速度打字是非常重要的,而你能使用的手指越多,就越有可能高效地打字。
是的,當我們解決了引線回縮問題后,我對我們能達到的上限感到非常興奮。
埃隆:嗯,我們目前的速度大約是每秒10比特,這已經很不錯了。但最終我們想達到1mb(百萬比特),然后最終是全腦接口。
我覺得,很多年后,gb(十兆比特)級別是有可能的。那就太驚人了。
要知道,這還是我們設備的第一個版本。正如我們提到的,第一個版本,只有15%的引線在工作。
目前的設備有64根引線,每根引線上有16個電極。我們的下一代設備有128根引線,每根引線有8個電極。因為隨著我們對引線的準確位置越有把握,每根引線所需的電極數量也會越少。
如果我們能準確地放置引線,基本上就能在不做重大改動的情況下,將帶寬提高一倍。
然后,我們的下一代設備可能會擁有更多通道。是的,下一代設備的目標是3000個通道,效果會越來越好。
我認為,在帶寬方面,我們基本上會以10倍的幅度增長。用不了多久,擁有Neuralink設備的人,就能比身體功能健全的人更快地進行交流。
嗯,我認為,交流速度會比最快的打字員或拍賣師還要快。
Bliss:而電競比賽將會...
埃隆:你說話的速度,將趕不上用Neuralink心靈感應設備的人的交流速度。
Nir:也許這里有個很有趣的部分,我們目前連接的是電腦的標準輸入:鼠標和鍵盤。但很快,隨著我們將擁有更大的帶寬,我們需要考慮以新的方式來為設備構建交互接口。
這將非常激動人心。
埃隆:是啊,這是個很好的角度,因為目前的輸入設備都是圍繞人手的。我們有這些可以動起來的肉肉手指棍。
而手指移動的速度是有限的。我們也有鼠標、鍵盤和手柄控制器,比如Xbox手柄,但我們確實不需要這些。
如果你不想用手,其實就不需要這些傳統的控制機制。最終,我認為你能做到概念式的心靈感應。你可以用Neuralink,把完整的概念無壓縮地溝通給他人或電腦。
Bliss:即使在今天,我們也會遇到一些問題,比如:如果你感覺不到鼠標在你手指下的點擊,你怎么知道點擊真的發生了?
你在屏幕上看到了,但實際上卻感覺不到鼠標的點擊。你的指尖下沒有按鍵或觸摸板的本體感覺反饋。
我們面臨著一些有趣的用戶體驗挑戰:如何讓用戶真正感覺到解碼器在做什么,或Neuralink在做什么,以及他們正在如何使用它。
七 問答:無線連接
埃隆:無線。
Bliss:對,藍牙。
我們采用藍牙連接,就像普通的蘋果鼠標或蘋果Magic鍵盤與電腦的連接一樣,一模一樣。
事實上,如果我們愿意,基本上可以把它開放作為人機接口設備(HID)接口使用。HID只是一種用于從鼠標等設備向電腦發送比特數據的協議名稱。
是的,基本上我可以插入任何設備。
JD:我想,我們選擇這個類型的接口是因為它無處不在,基本上任何設備都有藍牙功能。
我們的長期目標是擁有自己的安全協議。但目前,我們選擇它是為了實現互操作性。
八 問答:解決癱瘓問題
Matthew:問題是,長期來看,Neuralink芯片能解決癱瘓問題嗎?
我們現在還做不到。我們已經做了一些初步工作,在脊髓中植入第二枚Neuralink芯片。而且我們可以在動物模型中恢復自然的手腳運動。但別抱太大的希望等待。
還需要不少時間,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但是的,理論上我們沒有理由不能解決癱瘓問題。
埃隆:從根本上說,徹底解決癱瘓問題并不存在物理上的障礙,也許可以這么說。
你的運動皮層會發出信號,只要它們能轉移通過神經受損處,從本質上講,這基本上就是一座通信橋梁。
你可以從運動皮層架起溝通的橋梁,穿過頸部或脊柱的神經受損點。從物理學的角度來看,恢復全身功能是有可能的。
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技術問題,但從物理學角度來看,沒有什么限制阻止它的實現。
九 問答:下一階段的推廣計劃
埃隆:下一階段的推廣。
我們確實希望能在每位Neuralink患者之間取得盡可能多的進展。我們現在才剛開始治療第二位Neuralink患者。
如果進展順利的話,我們希望今年能達到較高的個位數。我不確定,也許這在某種程度上取決于監管部門的批準和我們取得的技術進步,但在幾年內,希望能達到數千人。
DJ:我認為需要強調的一點是,我們并不是只制造了一個設備,進行了一次手術。我們完成了數百例手術,制造了成千上萬臺設備,即使只是為了發現某種低頻故障模式。
我們已經在基礎設施方面進行了大量投資,以便能夠在設備制造和手術方面進行規模化。
我們希望能夠盡快幫助更多的人,因為我們顯然要通過監管方面的挑戰,并證明設備的有效性。
埃隆:設備的植入,需要我們實現幾乎完全的自動化。就像半飛秒(LASIK)眼科手術一樣,不需要眼科醫生手持激光切割機,那樣就太瘋狂了。
但眼科醫生會監督LASIK機器,確保設置正確,然后機器會完成所有的工作,恢復你的視力。
大量的人通過LASIK恢復了視力,這確實很了不起。我想,還有一種叫全飛秒(SMILE)的技術,他們在不斷改進。
我們需要類似的Neuralink植入技術。你基本上可以坐下來,不管需要能力升級還是大腦修復,都會由醫學專家進行審查。
顯然,我們要確保審核的正確性,但手術確實需要自動完成。你坐下來,10分鐘內就能安裝好Neuralink設備,非常快。
這和賽博朋克、駭客入侵之類的游戲很像,如果你玩過的話。
負責Neuralink植入手術的機器人
十 問答:連接輪椅和其他設備
Nir:Neuralink什么時候可以開始和輪椅等其他設備連接?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我們目前的重點是控制電腦,在虛擬世界中實現獨立。
當然,正如剛才提到的,我們的計劃是用機械臂和輪椅來實現物理世界里的獨立性。當然,如果你在使用電腦時出錯,就會增加額外的風險。
但我們正在和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合作,以允許我們這樣做。
埃隆:似乎看來,如果輪椅有藍牙接口,你就可以用藍牙連接輪椅。也許我們很快就能做到這一點。
Bliss:這其實是一個申請文書手續的問題,需要展示我們能安全地做到這一點。
我們不會想開車墜下懸崖吧?
埃隆:我想我們可以限制車速,這樣就不會失控或釀成大禍了。一開始慢著點來。
事實上,只要有藍牙接口,Neuralink設備就能正常工作。
十一 問答:連接Optimus
DJ:可能也包括Optimus。
埃隆:是的,你可以和Optimus通信,當然可以。
我們也可以和Optimus對話,不是對話,而是直接傳送信號。如果有人失去了語言能力,他們仍然可以和Optimus交流,他們可以通過藍牙與Optimus進行心靈感應。
因此,即使有人完全喪失了語言能力,他們仍然可以控制Optimus、電腦或手機。
Bliss:只要有Optimus和Neuralink,你就可以通過映射信號控制機器人的實體手臂。這是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如果你認識脊髓受傷的人,他們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能自己撓癢癢。
這其實是一件很讓人討厭的事情。臉上癢的時候,不撓根本就無法入睡。如果能實際移動物體自己來撓癢癢,那就太方便了。
就像吃東西一樣,如果需要有人喂,你就很難和朋友以正常的社交方式共進晚餐。如果你能自己給自己喂食,拿起叉子,自己吃一塊雞肉,這就很重要,就能避免和看護人以及生活中其他需要你照顧的人之間的大量交流。
埃隆:我認為一個令人激動的長期可能性是:如果把Optimus人形機器人的一部分與Neuralink結合起來,比方說,有人失去了胳膊或腿,那么,我們其實可以安裝一個Optimus的手臂或腿,然后進行Neuralink植入。
這樣,大腦本來給你的生物手臂下達的運動指令,現在就能傳到機械手或機械腿上。這樣,你基本上就擁有了機械超能力。
用Neuralink控制Optimus機械臂的愿景
Bliss:事實上,從Neuralink到手臂的延遲時間,可能比到你真正手的延遲時間還短些。
你可以想象,如果你是鋼琴演奏家或任何需要極快手部動作的人,你的右手機械臂的控制和左手生物臂的控制會很不平衡。
埃隆:如我所說,未來如果能進行比生物四肢更好的機械升級,那就像是賽博朋克或駭客入侵。
當然,尤其是當我們的客戶或患者數量大量增加時,我們對大腦的理解會大大提高。
今天,我們對大腦的了解還不夠深入,因為傳感器還不夠好。功能磁共振成像已經很不錯了,但還是比不上在大腦中安裝高帶寬的電極。
Matthew:是的,這個想真正了解人類思維物理實質的研究工具還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
我們還沒有達到我們需要達到的了解程度。Neuralink其實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研究工具。
十二 問答:治愈精神疾病
埃隆:是的,我認為我們最終能理解并治愈嚴重的精神病。如果說有人得了...
Matthew:得了大腦里有芯片的錯覺?
埃隆:(哈哈)是的,我還在想你會不會提到這個問題。
我們想要說的清清楚楚,只有一個人的大腦里有Neuralink芯片。對于那些認為我們也在他們大腦里植入了芯片的人,我們向你保證:無論如何,盡管你可能不相信我們,但我們并沒有在你們的大腦里植入芯片,明白嗎?
事實上,有相當多的人認為我們在他們的大腦里植入了芯片,但我們并沒有。
但未來,如果你希望我們在你的大腦中植入芯片,這或許有助于解決你幻想自己的大腦植入了芯片的問題,那么我們就會這么做的。
有些人患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癥,他們的大腦出現了某種功能障礙。這其實是由于物理的電路問題造成的。
你可以把大腦想象成一臺生物電腦,如果某些電路出現問題,它就會崩潰,或者出現問題導致無法工作。
但有了神經設備,我們就能解決這些問題,讓那些患有嚴重精神分裂癥或精神病的人過上正常的生活。我認為這是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之一。
可以想象,我相信有些人的父母、祖父母的記憶力都不如從前了,有時他們會忘記自己的孫子是誰,或者今天是什么日子。而這正是Neuralink設備可以幫助解決的問題。
DJ:這其實也是個人原因之一。
從很多方面看來,失去了思維和你本體的一部分,這是一件要克服很多困難才能經受的事情。
埃隆:這是生物電腦中的一個可以修復的故障,它本質上就是短路。
十三 問答:關于充電
Bliss:這個設備如何充電,充電需要多長時間?
諾蘭目前使用的版本一次充電可使用4到5個小時,充電時間約為45分鐘。我們從諾蘭那里了解到,這其實是限制他更多的使用這個設備的主要因素之一。
事實上,要想每周使用一個產品超過70小時是非常困難的。
埃隆:但這就是他幾周來的使用情況?
Bliss:是的,一周70個小時。
補充一下背景,你每晚大概睡8小時,所以和床相比,你更依賴我們。床的使用時間一周大概56小時,我們一周70小時。
我向大家發起挑戰,你可以想想自己有什么實際使用的產品超過這個時長。
埃隆:不過,這些要點還是值得再次強調:諾蘭,我們的第一位Neuralink接收者,在一周內使用了70個小時,這太不可思議了。
諾蘭每周Neuralink的使用時間統計。白色:獨立使用;灰色:配合研究項目使用
Bliss:你可能不會喜歡我公開分享他使用電腦的情況,但我相信,他只是在做有建設性的事情。
事實上我們了解到,確實需要在設備的下一個版本中,把電池續航時間增加一倍或更長。我認為,下一個版本的電池續航時間將是現在的兩倍,同時不增加充電時間。
充電時間不變,電池續航時間翻倍,也就是說,應該能使用大約8小時。
DJ:我們的目標是實現全天使用,你可以在睡覺時進行枕邊充電。
埃隆:沒錯,只要能使用16個小時,基本上就是24小時的使用時間,因為它可以在你睡覺時充電。
Bliss:我認為有一點很重要,那就是如果你癱瘓了,你就沒法自己把充電器放在頭邊。
所以重要的是,這不僅僅只是使用時間的長短,還在于,你能自己獨立充電嗎?
我們花了很多時間來考慮如何實現這一點,這就是諾蘭的方式。你可以使用設備、充電、使用設備、充電、使用設備,而不需要任何的幫助。
如果你想在家人熟睡的時候玩文明玩到凌晨5點,這就很重要。
DJ:他充電的方法是,有一個這么大的線圈充電器,我們可以把它放在袖子里,或者帽子里。
然后他戴上它,用語音命令說,充電。
Bliss:“啟動充電”,他喜歡這個命令。
十四 問答:具有寫入功能的Neuralink
埃隆:寫入操作如何進行?
是的,諾蘭目前使用的是讀取的設備。它要讀取的,是他一只手的手腕動作。
同樣值得指出的是,未來,給諾蘭進行第二次植入,讓他也能使用另一只手,這將會很酷。
顯然,這需要更多激活的電極數量。這樣,你基本上就可以用雙手玩游戲了,因為通常你就是這樣玩游戲的。
但對于寫入來說,它其實只是一種電脈沖。
寫入不是讀取神經元的電脈沖,而是發出電脈沖,這顯然對視覺來說至關重要。視覺就是寫入,就是觸發大腦視覺部分的電脈沖,然后,激活一個像素。
我們確實在猴子身上實驗成功了,這個機制我們已經在猴子身上運行了一段時間。
你可以點亮一個像素,然后觀察猴子...顯然猴子會有點驚訝,嗨,這里亮了一下,那里又亮了一下。但過一會兒它就習慣了。
你可以看到像素在正確的位置,因為猴子的眼睛會看向那個位置。
Bliss:它不在屏幕上,屏幕上并沒有像素,像素在大腦里。
埃隆:是的,這證明,在你大腦的正確部位激發了一個像素。
視覺的初始分辨率會相對較低,就像雅達利的圖形,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可能會比正常的視覺更精細。
雅達利(Atari)游戲的圖形畫質
DJ:然后,我猜想還有一些其他的應用,可以讓寫入大腦發揮作用。正如Bliss提到的,在所有應用中都有反饋,有適當的接受反饋,有觸覺反饋。
Bliss:特別是對于機械臂來說,如果你想抓住一個杯子,你需要知道你抓住了。
Nir:或者想抓住一個雞蛋。
DJ:這很大程度上是種微妙的平衡,不僅要啟動動作,還要獲得反饋并進行相應的控制。
有一個體感皮層與運動皮層相鄰,它可能對運動有益。
十五 問答:Neuralink植入對神經的破壞
埃隆:插入設備后,神經的生長有什么變化嗎?
我們沒有看到任何神經受損的跡象。我想,我們已經看到了一些電極的反彈,對嗎?
DJ:沒錯,此外,我想大腦的可塑性很強。
埃隆:它的可塑性沒那么強。
DJ:在10到20歲之后,大腦的可塑性會降低很多。
Matthew:經過整個童年,尤其是當你到了25歲左右,大腦就真的完成了生長。
每次插入都會對大腦造成一點損傷,但這與其他原因造成的損傷相比微不足道。
這種損傷很容易恢復,而且只有在動物死后,切開腦部切片才能檢測到。在顯微鏡下觀察,你根本無法判斷大腦是否受到了損傷。
Bliss:很好。這個問題的另一種解讀是,植入設備后,神經的生長是否發生了變化?
有一種解釋是,使用者正在學習如何使用這個設備。我認為我們在這方面已經取得了巨大的進步。
他投入了數百個小時,努力想要搞明白使用這種設備的最佳方法。因為他確實認為,如果能搞明白這一點,他就能幫助分享這些知識。
周五晚上8點,他還在沉迷于研究如何將自己的表現提升到一個新的水平。這是一個獨特的學習過程,因為世界上沒多少人有過用大腦移動物體的經驗。
這里面有很多細節,比如,我該如何想象或嘗試移動我的手腕,才能讓它動起來。是的,他確實在深入考慮這些問題。
DJ:另外,在過去的六個月里,他使用設備的時間也非常多,對吧?
他在旅行坐飛機的時候以很多不同的方式使用設備,事實上腦機接口已經離開了實驗室。
十六 問答:將思考轉化為文字
埃隆:是的,問題之一是,我們距離將思考轉化為文字還有多遠。
目前,我們主要關注的是在屏幕上的一個虛擬鍵盤上移動光標。但長期來看,你應該能以比任何人打字都更快的速度傳輸整個單詞。
Bliss:我今天能夠輸入hello world,但我們仍處于讓它成為積極體驗的早期階段。
DJ:我們同時還在研究手語,對吧?說到底,手語就是手的動作。
埃隆:沒錯。
十七 問答:排斥反應
Matthew:大腦會自然地將引線推出體外。這是往人體植入任何東西的普遍現象,身體會努力排斥它。而外科醫生和技術團隊的目標就是對抗這種情況。
而在人工髖關節和脊柱螺釘方面,在尋找生物相容性材料和將植入物固定在體內時,我們做的很好。
過了一定的年齡,就很難找到沒有任何植入物的人了:膝關節、髖關節、脊柱上的螺釘。我們很好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回到你的問題,是的,身體會努力排斥任何植入物,但我們可以確保它基本不會這么做。
DJ:值得強調的是,在過去的五個月里,引線并沒有真正移動過。雖然仍有一些微小的移動,比如有些被擠進去一點,被推出來一點,但或多或少還是非常穩定的,而且已經穩定了好幾個月。
原因在于,一旦做了腦部手術,需要一些時間讓組織進入,然后將引線固定到位。在這以后,一切都會穩定下來,不會有太大的移動。
Matthew:這就為世界紀錄奠定了基礎。
DJ:是的,那是幾周前的事了。
埃隆:重要的是,引線必須非常微小。
它們越微小,大腦就越不可能對它們做出反應。這就是為什么我們希望引線極其微小,以盡量減少對神經元的損傷。
DJ:對了,關于這一點,我們確實計劃在以后的更新中詳細分享組織反應的情況。
埃隆:是的,這很有挑戰性。這在很多方面都具有挑戰性,因為你要讀寫電信號。
但引線本身需要電氣隔離,并且在身體里不能被腐蝕。金屬本身就會受到腐蝕或侵蝕。就涂層而言,既要讓電極正常工作,又不能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侵蝕其性能是非常困難的。
DJ:人體是一個非常非常惡劣的環境。
埃隆:非常惡劣的環境。
DJ:它就是一袋溫度調節的很好的泡著傳感器的鹽水。我相信人們都有過電子設備掉進海水里的經歷,瞬間就壞了。
埃隆:是的。
十八 問答:芯片升級
埃隆:我們很快就結束了。看看還有沒有問題,最后幾個問題。
這是個好問題,怎么升級?
是的,我們認為隨著時間的推移,設備的升級是很重要的。這就像,你不會希望留在你的大腦里的,永遠都是iPhone 1。如果你有一部iPhone 15,你可能想要iPhone 15,而不是iPhone 1。
我認為,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將能夠升級他們的Neuralink。我們會把Neuralink設備取出,然后換成新的。
我們已經在一些動物身上這么做了。在某個案例中,我們把設備升級了三次,那是在豬身上嗎?
Bliss:我們用猴子也實驗過,它也能使用腦機接口。
埃隆:是的,它用的很不錯。
DJ:最近一次植入是Pager完成的。
Bliss:我想,它在最近一次升級中創下了記錄。
Matthew:現在還沒人能打敗它。
Bliss:是的,沒人能打敗它,沒錯。人類目前在物種排行榜上名列前茅。
埃隆:Pager的傳輸速度是多少來著,每秒8比特左右?
Bliss:Pager是每秒8.5比特。
Neuralink的明星——表演過玩Pong游戲的猴子Pager
埃隆:好的。
Bliss:順便說一句,這是一個非常高的數值。我并不是貶低Pager,但要訓練一只猴子到這個程度,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我們有世界上最好的動物護理團隊。
埃隆:是的,我想強調,我們盡了最大努力照顧動物。
美國農業部的檢查員來的時候,她說這是她這輩子見過最棒的動物設施了。
Bliss:猴子們會在App上訂早餐。
埃隆:猴子預定了客房服務。
Bliss:是的,我沒開玩笑。
埃隆:是的,我們有猴子提供的客房服務,這很罕見,只有我們能提供猴子的客房服務。
我們會盡一切努力,讓動物們的幸福最大化。
好的,謝謝大家收看我們的節目,希望你們覺得有趣。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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