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圈，貴兩圈，強三圈】談凱音兩代C9便攜耳放

春風不度玉門關，又見才子伴樂談

今天我們說說凱音今年的新品旗艦便攜耳放C9ii（簡稱C92）。便攜耳放這個類別，相對是比較小眾的存在，在便攜HIFI的初期（20年前）曾經流行過一陣子，那時候主流便攜音源還是蘋果索尼艾利和為代表的MP3播放器，輸出功率普遍較為羸弱，捆綁一個火柴盒耳放的玩法還是挺普遍的，后來國磚興起，體積和輸出功率同步增大，用便攜耳放的場景就少了很多。然而時尚這種東西永遠是輪回的，這幾年便攜耳放又回到了大家的視線，只是普遍來說其體積重量都有所增加，使用場景也發生了一些變化，與其說是便攜，不如說是“可移動”，在這個賽道上，C9是玩家繞不過的一個經典。

都知道凱音是做電子管起家的，C9用的管子是日本KORG的Nutube 6P1，這是超小型IC形態的非傳統型電子管，記得凱音第一次用Nutube 6P1并不是在C9而是在N8，相當于先打怪積累經驗，然后把一些來不及在N8身上實現的做法單獨拿出來做出了C9。C9當時發布的時候，其龐大的體積，夸張的供電和充沛的輸出功率確實很有震撼效果，我當時覺得凱音出便攜耳放還是需要很大勇氣的，因為純耳放這種產品，其實難的是其在整個系統中“存在感”的把握，尤其是變數很大的便攜系統，玩家難以判斷最終的聲音表現，哪些來自于音源，哪些來自于耳放對于耳機的驅動。而作為承上啟下的角色，耳放會容易吃力不討好，系統好聲的時候不被關注，系統惡聲的時候甚至要背鍋，這也是新手玩家往往被“耳放無用論”帶著跑偏的原因。而C9也不負眾望，讓眾多玩家領略到：原來，便攜系統很多所謂的“天花板”，是可以被繼續捅破的。

與數字電路不同，模擬放大電路更容易受到來自元器件大小的限制，有其物理尺寸的天限，C9達到的高度，也決定了它無法做到很小體積和重量，雖然說凱音大概已經做到當下條件下的極限了，但在實際使用中，C9也并不是一個特別適合帶出門的機器，按照當下的定義，它屬于“可移動”機型，這是一種便攜和臺式之間的跨界。我自己對于C9的使用場景主要是兩個，一是燒友之間家訪或者聚會的路上帶著防身，二是作為挖掘便攜耳塞和一些高敏低阻大耳潛力的平臺，甚至偶爾還會夸張到把它帶到線下展會上去試聽新品耳塞，當C92到來之后，便順其自然地接力上崗了。

如果談及凱音對Nutube 6P1電子管的開發，那么在N8身上算是第一還是第二代技術應用，在C9身上是第三代，第四代是N82便攜播放器，第五代則是C92，每一代都是站在前代的技術積累上的，比方說N8內部只有一根管子，因此只能在單端口調節為電子管音色，而到了N82，就增加到兩根，音色調整涵蓋到平衡口。C92和C9之間的區別，主要是“膽味”和“素質”的拿捏，有了更多的調節空間，C92本身對于各類便攜和小型系統，也有了更寬容的融入機會。兩者的改變可以很容易從面板的開關上辨別出來，C9面板上的開關主要是：耳放/后級模式、高低增益、膽石音色、甲類/甲乙類四個，第一個后級模式基本很少采用，所以玩家可以折騰的模式其實也就8種，到了C92，不常用的耳機后級模式已經被挪到了機器側面，正面的撥桿開關換成了電子管屏壓（2檔）、增益（2檔）、音色（3檔）、放大模式（3檔），加上側面還有個大環路負反饋開關（2檔），組合的可能性就豐富多了（不是前面幾個數字的簡單相乘，因為SS晶體管模式下，電子管調整的開關是無效的）。不夸張的說，每個人，每個系統，每個耳塞，都會有一個不一樣狀態的C92去適配。表面上，這些是功能開關的增減，實質上，這些正是凱音這些年在Nutube 6P1這個管子應用開發上的技術體現。從可玩性上，C92確實把C9給爆了。

老實說，入手C92已經一個多月了，我是真沒有把所有的模式輪一遍，只說說自己最常用的使用開關選擇吧：首先是NFB模式，這是負反饋開關。負反饋越大，聲音越干凈，負反饋在數字電路里面是個好東西，提高信噪比，但是在模擬電路里面，可能會把雜訊和豐富的諧波一起濾了，所以不見得是好事情，除非前端音源太爛，否則我是不會打開負反饋的。第二個是屏壓，從電子管的結構上說，屏壓控制的是從陰極發射電子的通過率，反映在聽感上，高屏壓對于中頻是增強，簡單點說你可以把它當做一個人聲強化的開關，我會根據前后端和音樂類型決定是否打開。第三個開關是風格，C92有三種風格，Classic是最純膽味，Modern加了負反饋，你把它當做膽石結合，而SS就是純粹的晶體管。我基本不會開SS模式，因為C92是個膽放，開了SS等于摘了西瓜卻只啃西瓜皮。大多數時候我會全程使用Classic模式，還是前面那句話，只要C92的前端音源足夠給力，純膽模式下并不會損失太多細節，而膽味的加持會讓你的耳朵更加舒服。最后一個開關是放大模式，我一般選在AB，也就是甲乙類放大的時候比較多，因為推力足夠且發熱量低，這是照顧到C92續航的選擇，A類和Hyper固然也很好，都太耗電了，除非拿來推頭戴大耳，否則一般常見的耳塞用Hyper模式我認為是機能浪費。當然，咱們不要覺得一招鮮吃遍天，C92并不能搞定所有常見的大耳機，我一般會覺得，T1三代這類低阻高敏耳機，是可以用C92去伺候到七七八八水準的，有些中敏的平板耳機，就別為難它了。

從兩代C9的聲音對比上，可以看出凱音做了一件很不留情面的事情，C92在信息量和味道這兩個層面，都把C9碾壓和超越了，而且是在體積僅僅增加了一丟丟的前提下。雖然作為對C9有感情的用戶，我不太愿意承認這個現實，但不得不接受。大家都知道，系統講究搭配，與C9或者C92搭檔的音源前端，也都是有門當戶對實力的DAP或者臺式音源，這幾年DAP的驅動能力普遍都在增加（不單是功率的增加），搭配中高端耳塞也有不俗表現，C9的任務就是加入之后讓人耳朵一亮：哎，這套系統原來還可以有潛力可挖！這樣的感覺在我用一些氣動或者平板耳塞去搭配的時候（比方說金平面家amt16和GL30這兩個怪物便攜），尤其突出。而C92的任務就是，讓玩家的耳朵再亮一回：原來Nutube 6P1的這個架構，也還可以有潛力可挖。

雖然嘴上說著喜新不厭舊，但這一個多月，C9確實因為C92的到來，而被我逐漸冷落。也因為驅動能力和信息揭露能力的進一步提升，我開始讓C92脫離DAP，謀求用臺式解碼或者解碼耳放一體機作為音源，用一根rca轉4.4的Y形信號線做鏈接，去挖掘小型桌面系統新的可能性，也為各類便攜耳塞融入桌面臺式系統搭建了更合適的平臺，這是C92給我帶來的最大意義，至于猜測四五年以后會不會有C93。。。還是等我把C92玩透了再考慮這個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