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瀾丨作者
幾何小姐姐丨編輯
阿里大文娛老樊火了。
他在私域(阿里靈犀互娛團隊)的一場火力全開式“爹味”全員訓話,被放到公域(全網)的場景傳播后,每個字符和標點都仿佛長了腳。不斷被裂變和傳播后,瞬間引爆了。
作為大公司高管和科技圈名人,在阿里分管文娛(優酷、影業、大麥)和游戲(靈犀)的老樊一直是財經新聞里的常客。他的昵稱“老樊”,甚至比他的全名樊路遠和用了17年花名木華黎,更廣為人知。
只是以往,關于阿里大文娛和老樊的一切,一直被精心呵護。就像稻田里的水渠,被打理、過濾后清澈、平穩、勻速地流淌在財經新聞的管道里。安全且離普通人很遠。
但這次不同。被科技博主概括為“瘋狂PUA”+“暴論頻出”的“爹味”言論直接越過園丁,撬動了情緒,并沖開了堤壩。大水漫灌,跨越了溝渠、淹沒了稻田,流淌去了四面八方,迅速抵達到各種人群。
公眾的情緒被引爆,老樊一夜之間火出圈了。
巨頭公司和普通人之間的結界仿佛在刺耳的言論中消失了。屏幕對面的普通人,感覺自己好像也被拎起衣領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只剩下大量不熟悉科技的公司的人面面相覷:到底啥叫阿里味兒啊?
01
一言難盡的阿里味兒
如今再提及阿里味兒,多少有點一言難盡。
在阿里內外,人們對阿里味兒的定義和體感非常割裂。在阿里內部,阿里味兒是企業文化的一部分、是組織的認同和表揚,意味著升職和加薪;但是在阿里外部,阿里味兒早已有了別的意思,路人紛紛擺手避之不及。在阿里體系之外、利益關系之外跟對面來人提阿里味兒,可能不是在夸對方。
老樊在阿里的生態里泡了17年,演講中字里行間都透著對阿里味的驕傲。一方面,他是真心喜歡阿里,阿里有他最珍貴的十七年青春歲月;另一方面,活在下屬通過匯報搭建的信息繭屋里的老板,其實也不懂這種企業內外文化有別的割裂和微妙。
他在靈犀開會火力全開。指責收購而來的靈犀原團隊不夠阿里味道。從靈犀的組織,到靈犀的團隊,再到靈犀的業務和團隊leader,展開了360度全方位批評。
靈犀早年是簡悅游戲的團隊,被阿里收購后作為游戲業務并入大文娛。 簡悅把三國系列做出來后,產品出圈,也在商業化方面貢獻了營收,一度成為大文娛事業群里較為賺錢的業務。
阿里組織調整后,被重新命名為靈犀的簡悅從大文娛分出去,作為阿里旗下的游戲開發、運營、授權出版平臺,以獨立事業群的方式展開運營。雖然也歸老樊分管,但理論上靈犀互娛跟大文娛是平級的。
2020 年全年《三國志 · 戰略版》都在 IOS 暢銷榜前十名,2021 年 4 月,上線兩年的《三國志·戰略版》已經在全球預估收入突破 10 億美元。直到 2023 年,這款游戲依然為靈犀互娛貢獻了 69.5% 的收入,讓靈犀互娛成為國內 SLG 游戲的頭部廠商。根據應用商店情報平臺 Sensor Tower 數據,2023 年 12 月中國手游發行商全球收入排行榜中,靈犀互娛排名第七。
——這是一個在業界有明確成績的團隊。
從流傳出來的完整版發言可見,老樊在靈犀的瘋狂輸出中情緒大于內容。內部開會激勵士氣可以理解。把做出成績的團隊貶成這樣,有點匪夷所思。但斬釘截鐵,語出驚人,也是老樊演講出圈的重要原因之一:“粵語是鳥語”、“廣州是流放之地”、“什么叫阿里的文化、阿里的精神?就是公司說你不行,你就是不行。”
整個會議在老樊對靈犀靈魂人物周炳樞的密集輸出中走向高潮。“周炳樞這個名字就不太好,他媽的怎么能叫輸呢,管理層要肩負起這個期待。”
但事實上,周炳樞這名字寓意挺好啊。“北斗為天之樞機,炳然著見。人家父母長輩(給孩子取名時)是用了心的。”
“當年問周炳樞花名叫什么,他說叫天才,我腦子就——說這人怎么這么自負呢,我都沒敢說我是天才,你有什么天才?”“你網易出來也沒創業成功啊。”
老樊不懂游戲,自然也沒耐心圍繞游戲,去跟游戲團隊掰扯他們所謂的熱血。本次出圈演講也顯示出老樊管理團隊的風格更傾向于強勢和硬壓。但游戲又恰恰是需要靠熱愛來驅動的一個內容產品。一位圍觀靈犀鬧劇的游戲從業者說,周炳樞給自己起花名為“天才”,有沒有可能是他喜歡某款游戲,而那個游戲里恰好有一個他喜歡的英雄人物叫“天才”?
老樊火力全開之時,臺下坐著的,正是一群性格熱烈、熱愛游戲、甚至有點崇拜制作人周炳樞的游戲團隊員工。那個瞬間,臺下那些在老樊看來,“阿里味”還有待提升的外部收購隊伍心里,或許已經感受到了某種違和的割裂和參差。
否則外界也無法解釋,為什么老樊的內部講話,會這么完整的、水靈靈、帶著標點符號和語氣詞的全文本帶音頻,就這樣流出來了。
職場不鼓勵這個行為。
但大公司寒風中被撕開的一角,似乎也能窺見某些公眾平時難得一見、見了震驚,但在組織里又被視為稀松平常的東西。
阿里老了。但它的管理層還是充滿了傲慢與偏見,反正家大業大隨便折騰。損失是公司的,權力是自己的。
02
“爹味”BOSS的兩張面孔
面對外界的質疑和批評,老樊在阿里內網發布了道歉聲明。聲明中他表達了對靈犀團隊的歉意。表示自己“在言語上沒有把握好尺度。傷害了員工的感情。”并決定自罰三個月工資,并把這筆資金定向給到靈犀互娛團隊作為團建費用。
表面上看,這場風波似乎翻篇了。
但是在社交網絡,網友們并不買賬。他們認為這種自罰式處罰過于曖昧,是迫于輿論壓力不得不給出的一種回應,“四個自然段,三個在強調理由。”相對于他對公眾、對阿里、對靈犀團隊的暴擊,這個結果約等于“罰酒三杯”。
老樊此番出圈言論,表面看起來是他個人的輸出和表達,但是由于他在阿里的位置和管理職責,又實實在在地把阿里的管理風格和阿里的文化氛圍,具像化了。這其中傷害最大的,當然是阿里的品牌。雖然初心可能是為了業務更好更向上,但結果南轅北轍了。
在大文娛前員工眼里,老樊是很自信自己身上的忠誠度和阿里味的。他的表達框架其實跟前兩年空降大文娛時也沒什么差別。
他在靈犀的演講,其實也非常有節奏。
先給自己立威。“周炳樞當年一個小屁孩,就因為做了三國志,從P7直接提到M4,是我批的!”“所以我說我也為三國志做了巨大的貢獻,千里馬常有,伯樂難覓,是不是這個道理?”
他指責靈犀過于獨立:“媽的自己搞一個獨立王國,搞小團體把未來給犧牲了。”他試圖平衡盈利團隊和虧損團隊之間的關系:“周炳樞老覺得大文娛占靈犀便宜,說大文娛虧損,他一個制作人有什么格局呢。”
他也不忘給團隊畫餅,“如果有一天大文娛盈利了,我們可以考慮把靈犀加進來打包上市,但那個時候如果靈犀還是現 在這個樣子,我就不見得帶你們玩兒了,懂嗎?”“這個嫌棄是相互的。”
他恩威并施敲打周炳樞,提醒周和他的團隊,組織賦予自己作為管理者的權利:“羽泉當年在大文娛都被我罵得找不到北。”“我每年都要拿小鞭子來抽周炳樞,他不往前走就拿鞭子抽,如果他實在走不動了,我們就他媽的再找十個周炳樞出來。”
2024年初,剛剛接管靈犀的老樊在給靈犀互娛的全員信中,樊路遠稱未來靈犀互娛的方向是:擁抱 AI、擁抱全球化、擁抱制作人中心制,堅持研發主導業務。靈犀互娛將對有潛力的年輕制作人,給足支持、給夠空間、給好激勵。
10個月后的2024年末,老樊轉身把靈犀的核心團隊和他們的產品罵成篩子。一位資深游戲玩家介紹說,靈犀班底不錯。他們剛出的乙游如鳶最近爆火。旗下三戰也一直是SLG龍頭。“老樊就是剛剛完成XX在那里得瑟,干活的還是(簡悅) 原來的人(團隊)啊。”
大廠人或許熟悉了這麻木的一切。用老樊自己的話來說,叫做比較直。但是在公眾眼里。這件事的炸裂程度,已經驅動他們主動去總結“金句”。因為,原文本到了“每看一段都驚掉下巴”的水平。
世界的參差和老板的兩張面孔,在行業內卷多年后的某個周末,忽然在普通人的心里折疊了起來。
大家都很蒙圈,大公司業務線上看起來聰明睿智的老板們,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個形象?
03
出圈言論背后的隱藏焦慮
文娛方向的核心業務里,視頻影音娛樂演出等離普通人生活比較近,業務做得不好或者用戶體驗不佳時,普通用戶是第一時間就能感知到的。“這兩年優酷都沒好啥內容了”。“沒有一點實際性的東西,就是罵人給自己立威。”“難道不說說怎么做事嗎,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
其實,這也戳中了老樊的核心焦慮。
因為怎樣把文娛產品做好,不只是用戶會問的問題,在阿里內部,老樊的老板們也可能會問到這個問題。
在靈犀的演講中,老樊關于商業化的部分講的非常巧妙。他先說阿里影業賺了8個億,但很快直面了問題,“阿里大文娛整體虧損5-6億。”但同時,他也強調了自己個人的成績“剛接手的時候他們虧了10多個億”。還夸下了海口:“明年就能盈利。”
但盈利談何容易?優酷可是一只名副其實的吞金獸。
影業和大麥賺的那點錢都不夠優酷虧的。當年阿里收購優酷時,曾經有一個設想是用優酷給淘寶導流。等到真收購進來才發現,優酷并不是一臺可以無限制造流量的泡泡機。
不管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組織,認知都是有延遲性的。電商基因的阿里團隊也是在自己真的有了內容產品后才發現,內容并不好做。維持一個視頻網站的運轉,既需要花大價錢做內容賣版權,也需要高昂的成本做渠道。
從集團的角度講,既不想為這個業務投入太多,又想用這個業務為淘寶的貨架電商和支付寶的支付工具導流。大公司營收層面考量的這種既要又要的KPI導向,決定了老樊大文娛CEO的這個位子并不好做。
作為阿里合伙人,他手上帶大文娛和靈犀互娛兩塊業務。
靈犀賺錢,大文娛巨虧。靈犀就成為了老樊眼里全村的希望。他到靈犀發表講話,立威,輸入價值觀,核心焦慮還是希望靈犀團隊好好做產品,創造更好的盈利。畢竟,從他手里的這兩張牌面看,短期唯一能看得到曙光的就只有靈犀這塊業務了。
另一方面,從老樊的立場開看,不管是靈犀還是大文娛,如果不能給在業務創新角度迅速帶來增長,作為職業經理人,如果想要盡快的交付結果,很可能會通過裁員來降本增效,從而在新財年到來之前,交上好看的業績答卷。
早在今年十一之前,裁員的氛圍就已經籠罩在阿里生態之中。九月底,從阿里云、淘天、中后臺等多個部門傳出裁員的消息,有些動作快的團隊在十一之前就談完了解約。
部分解約離職的阿里前員工表示,他們聽到的說法是集團核心業務及中后臺裁員30%,在公司由吳媽(阿里新任CEO吳泳銘)主導和落實。據說這次裁員的意志來自于比吳媽級別更高的“高層”。因此顯得比往常更果斷干脆,不容置疑。
在阿里的體系里,如果淘天和云這樣的績效績優生尚且如此降本增效,那么作為公司小弟、連年虧損的大文娛業務,似乎很難避開這次整個組織內系統性的降本增效。
因此,老樊本次靈犀講話,也被業界解讀為可能是靈犀和大文娛裁員的前兆。“我可以理解管理者需要“show more positive”,攪動死水,方便裁員”。
對于靈犀和大文娛來說,一場關于組織的變化,風雨欲來。
04
扶不上墻的阿里大文娛
但對于見慣了大世面,被拆來拆去的大文娛員工來說,風雨欲來并不會引起他們特別的情緒波動。 他們更關心的是,自己手頭的這個業務,能不能做下去。 公司下一步,會不會朝令夕改?
文娛這個業務的成長性,天花板肉眼可見。對老樊個人來說,離開淘系分管大文娛,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流放之地”。一位接近阿里人士分析說,“到了文娛六七年回不去,意味著,現在位置再往上走,已經上不去了。”
老樊需要新故事。
當初他接手優酷和影業業務時,把兩邊團隊人員來了一個對調。讓影視的人去優酷做內容,讓優酷內容的人去做影視開發。此舉讓兩邊團隊工作效率大減,怨聲載道。但從組織角度,他是功勛重臣。他在幫助公司收拾優酷原總裁楊偉東職務侵占入獄后的狼狽戰場,為重創之后的優酷團隊重建秩序。
老樊個人對自己的這段績效應該是滿意的。一位接近優酷影視團隊的員工介紹說,影視行業的內容和產品制作周期較長。楊偉東出事后,楊偉東團隊之前布局好的內容和產品開始陸續開花結果。作為當時優酷總裁,這些爆款作品在推出之前,理所當然地署名了老樊的名字。
員工們對《長安十二時辰》等劇爆火后,老樊在大會中的狀態印象深刻。因為他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榮譽和贊美,在大會上無比篤定地跟團隊說: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回首往昔,老樊充滿柔情。“我在支付寶的六七年,是支付寶前途無量的六七年。”“我的艱辛苦辣,你們每個人都沒經歷過。”
但面對現實,他似乎又變得簡單粗暴。提及游戲,他干脆一刀切下來說,“雖然我不懂游戲,但游戲反正一定跟電影有85%以上的共同之處。”
前幾年,阿里大文娛說要丟掉編劇用大數據做電影。他們后來給電影編劇們上課,講如何用互聯網思維寫電影劇本。“拍電影和做游戲差不多,未來要把電影的制作周期從三年縮短到一年。”
現在老樊領導下的靈犀互娛又主張要用AI做游戲。但由于當下的AI技術水平,還處于早期、能提效率、但可能會降質量并最終生產垃圾的階段。 有玩家認為,這是一種“既不尊重創作者也不尊重用戶的行為,但也符合人們心中對阿里不懂內容的刻板印象。 ”
業務上,阿里推崇高舉高打。
每次收購一個新業務,常規的操作都是財務法務和人力先長驅直入,然后派駐一個淘系的高管空降去管理。從收購來曾經市場第一的優酷、土豆、到文青們最愛的蝦米音樂,敲鑼打鼓廣發英雄帖的天天動聽,管理邏輯都很類似。阿里的文化中喜歡講血脈純粹,到執行層難免簡單粗暴。到最后夭折了不少,難免會給人一種收一家公司黃一家公司的刻板印象。
七年了,文娛有點扶不起來。
雖然表面看起來平衡穩定,但也因為一直虧錢而成為阿里的拖油瓶。甚至連用戶那邊也一起感受到了絲絲寒意。因為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優酷土豆這種曾經絕對領先的視頻平臺,并入阿里大文娛后直接被干成nobody了。
相對于業務上升帶來的勢能,一路向下的趨勢很難扭轉。 阿里大文娛是有使命的團隊,那么他們圍繞文娛的故事到底要怎樣講述后續?
05
這故事到底講給誰聽?
老樊喜歡圍繞技術進步去講新故事。
他在靈犀的演講中,展望了未來的15-18年“阿里大文娛要做到全球第三的位置”。僅僅屈居奈飛和迪士尼之后。理由是,“歐洲已經沒有影視工業了,印度也不行;日本真人電影節奏已經慢了;韓國受制于奈飛。”
他像是一個優秀的攝影師,直接將鏡頭和焦段都改了。直接將長視頻的競爭格局拉到全球化視角,他甚至沒有提及當下國內視頻網站第一梯隊的、大比分領先優酷的騰訊視頻和愛奇藝。
寫到這里,有點震驚于大廠高管講故事信手拈來的能力、強大的認知內核和渾然天成的邏輯自洽。但互聯網也是有記憶的,老樊2019年時曾說過,未來5年內,長視頻賽道只會留下1-2家,優酷肯定會是其中之一。且優酷的用戶規模會翻倍。
現在五年過去了。
優酷不但沒有規模翻倍,還跌出了之前愛優騰的三強榜單里的第三名。甚至還因為在很多數據指標上趕不上B站和芒果,而成為了市場第五。DAU大比分落后下的優酷,數據常常只有第一梯隊騰訊視頻和愛奇藝的一半。
就算是自己跟自己比,對比2017年前后的優酷自己曾經超過6000萬日活躍的高光數據,如今常常3000多萬DAU的優酷也是回不去了。 如此慘烈的數據和行業排名,但大文娛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竟然也神奇地自洽了。
在某種程度上,靈犀演講的發布和出圈是有行業貢獻的。 因為從業者在今天這個語境下的大文娛式敘事中,還真能發現華點。
首先,物理層面的刻意忽略:業務上,“我干不過你,我畫餅的時候繞過你。”老樊在講大文娛全球化視頻格局競爭時,就是直接對標4000億美金的 奈飛(Netflix)和100年歷史的迪士尼。把騰訊視頻和愛奇藝給忽略了。
其次,還能通過改變和拉長時間線的方式,強勢扭轉當下弱者立場:既然大文娛最近七年都沒什么明顯起色,老樊在最新演講中,干脆直接把下一個競爭的時間線拉到15年了:阿里大文娛集團一定要在15年到18年之內做到全球娛樂行業的第三。
老樊入行很早,50多了。問題是15年后,誰還能真去求證這個今天吹過的KPI到底能不能做到?
另外還有繞不開的一環,這些邏輯既然跟業務息息相關。 對下,已經講給團隊了。 對上,是不是要匯報給老板?如果匯報的話, 那么問題真來了 :
到底是哪個老板,能不兌開水,睜著眼睛硬吞下眼前這個餅啊?
當下的網絡語境體系中,爹味,是一個中性詞。甚至在很多場景中,因為能拉近人與人、人與團隊的距離而讓人感到倍感親切。
但在商業邏輯中,完全扭轉敘事,顛覆認知,隨意揮毫和續寫常識。又讓人感到世界的魔幻,抽象、陌生,以及遙遠。
作者:幾何小姐姐,商業作者。騰訊科技2022年度作者;虎嗅年度作者,虎嗅深流聯盟成員;鈦媒體2022年度作品大獎獲得者。本文首發自公眾號:幾何小姐姐,合作請聯系授權微信(ID:jihexj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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