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貫徹落實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關于“健全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體制機制”“深化財稅體制改革”的決策部署，探討數字財稅法治在新質生產力背景中的重要作用，2025年5月17日，以“新質生產力背景下的數字財稅法治促進與保障”為主題的2025年東方法治論壇系列研討會第三場在復旦大學江灣校區成功舉辦。

本次會議由上海市法學會指導，上海市法學會財稅法學研究會、復旦大學法學院聯合主辦，復旦大學數字經濟法治研究中心、復旦大學智慧法治實驗室協辦。來自全國多所高校科研機構的相關領域學者以及刊界專家參加了會議，探討如何通過法治手段促進財稅制度完善并保障數字經濟健康發展。

開幕式

會議開幕式由中國法學會財稅法學研究會副會長、上海市法學會財稅法學研究會會長、華東政法大學教授陳少英主持。

復旦大學黨委常委、副校長姜育剛代表復旦大學向各位參會嘉賓表示熱烈歡迎和誠摯感謝。他指出，黨中央圍繞新質生產力的發展作出系列重要部署，財稅法治建設既面臨挑戰、又迎來機遇，期待本次研討會激發思考、貢獻智慧，為我國數字財稅法治發展注入活力。2025年是復旦大學建校一百二十周年，面向未來，復旦大學期待能夠與各界同仁加強合作、共促發展。

中國法學會財稅法學研究會會長、北京大學/遼寧大學法學院教授劉劍文在致辭中表示，新質生產力是符合新發展理念的先進生產力質態，其發展離不開財稅法治，財稅法應當統籌財政性規范與調節性規范的兩方面作用，對新質生產力實現從穩保障到促發展的躍遷。他期望各位與會專家能夠在本次研討會上積極貢獻智識力量、共同促進財稅法治發展。

上海市法學會黨組成員、秘書長夏咸軍介紹了舉辦東方法治論壇系列研討會的背景。東方法治論壇是上海市法學會重點謀劃打造的高端學術平臺，迄今已在理論聯系實踐、實踐檢視理論方面取得了積極成效。本次研討會是對中央有關會議精神的積極響應，推進數字財稅法治發展、深化財稅體制改革，對護航新質生產力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復旦大學法學院黨委書記趙文斌代表復旦大學法學院向指導單位的信任與支持致以謝意。他指出，復旦法學薪火相傳、生生不息，近年更是在新興技術與法律交叉領域進行了卓有成效的探索，形成了資源豐富的法學交叉研究平臺。面向未來，復旦大學法學院愿與各位財稅法學同仁攜手并進，共同推動建設具有中國特色的數字財稅法治體系。

主題報告

本次研討會分為四個單元進行深入探討。

第一單元

第一單元由《新華文摘》編審王青林、《法學研究》常務副主編謝海定主持。

中國法學會財稅法學研究會副會長賈紹華以《平臺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財稅法治保障》為題發言。他指出，平臺經濟發展存在多重風險，亟須運用多學科知識實現綜合治理。針對平臺經濟財稅治理的現實困境，應統籌實體法、程序法層面的規則重構與制度優化，加強與民法典等相關法律的銜接，完成治理機制的創新，實現協同共治與動態監管。

復旦大學公共績效與信息化研究中心主任牛軍鈺做了以《人工智能在稅務領域的應用——大模型開啟智慧稅務新次元》為題的發言。她提出大語言模型的出現變革了內容生成方式、科學研究方式、人機交互方式以及信息獲取方式，在稅務領域有多元應用場景。我們一方面要積極探索AI技術的應用，同時也需要關注機器幻覺帶來的風險。AI賦能稅務數字化轉型面臨數據安全與隱私保護、倫理道德以及人才短缺的挑戰。數字化轉型是國家治理能力提升的路徑，既要用AI優化“治事”，更要以制度創新優化“治制”，實現發展與治理的雙向奔赴。

中國法學會財稅法學研究會副會長、中國政法大學錢端升講座教授施正文以《當前數字經濟發展中的若干稅法問題》為題發言。新質生產力體現為經濟的數據化和智能化，在稅務領域中的應用落地需要落實到制度層面，從而為稅務現代化提供重要支撐。傳統稅收體制與當前現實不完全匹配，要求對稅收體制進行重構。數字經濟發展對財稅法治提出的全新挑戰，需通過法治手段加以調適。

復旦大學經濟學院教授、復旦大學公共經濟研究中心執行主任杜莉以《稅收征管數字化轉型的法治要素》為題發言。她結合OECD的TA3.0項目探討了我國智慧稅務體系建設以及稅收征管改革的發展方向，指出稅收征管數字化轉型將帶來稅收遵從從“自愿遵從”向“自動遵從”轉變，法律框架的更新在此過程中發揮著關鍵作用。

第二單元

第二單元由《高等學校文科學術文摘》常務副主編沈麗飛主持。

重慶大學法學院院長靳文輝以《金融監管法的體系化建構》為題發言，指出我國金融監管法受立法理念、立法技術等因素的影響，存在體系化不足的弊端。他進一步介紹了體系化建構的關鍵要素，即內在體系的金融監管法的原則及價值設定，外在體系中金融監管法的功能性概念及規則系統的設定，實踐中，強調要推動價值融貫性與規則融貫性在實踐中得以落實，以此實現金融安全、公平與效率的平衡。

上海政法學院教授付大學以《科技研發視角下培育新質生產力的財稅法路徑》為題發言，指出新質生產力依賴技術創新與制度創新協同驅動，而財稅制度則是激勵和引領科技研發的基本手段。他從司托克斯科學象限模型切入，闡述了科技研發類型與新質生產力產生的內在邏輯，探討了財稅法在培育新質生產力方面的理念基礎與理論根源，進一步強調培育新質生產力需要預算法對研發經費進行科學配置，以及稅法對研發投入給予科學激勵。

復旦大學法學院副教授班天可以《應稅行為解除后稅收債務的溯及調整》為題發言，通過案例分析了涉及合同解除后退稅的稅收征管法、契稅法等規范依據，探討了理論上可能導致退稅的諸情形，并主張采用公法上的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的理論構成。在實現方式上，依各稅種的宗旨和設計不同，公法上的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有多種實現方式，不限于退稅，應當支持納稅人提起課予義務之訴，為稅收調整提供更完善的法治保障。

在交流研討環節，周序中教授提到契稅與所得稅在法律處理上的不一致問題，劉劍文會長則補充了稅收征管法在違法多繳稅款不退的規則上可能帶來的危險性，施正文教授進一步從法理角度分析了征稅對象消失后不應再征稅的邏輯。集美大學期刊中心主任、文法學院教授程國琴從應然和實然兩個層面提出稅收征管應當秉承發展型財稅法理念進行體系化構建，并結合實踐中的優化營商環境的現實需求，強調完善應稅行為解除后的溯及調整可以從操作層面到制度層面進行推進。上海鐵路運輸法院法官童婭瓊從契稅核定權的問題切入，提出了利用大數據改進核定標準的建議。

第三單元

第三單元由《比較法研究》副主編丁潔琳主持。

武漢大學法學院教授袁康以《數據交易場所地方競爭的法律治理》為題發言，指出當前我國數據交易場所面臨多重問題。地方政府政績驅動導致數據交易場所野蠻生長而功能定位趨同且重復堆疊，地方立法分散化與合規標準差異則進一步加劇了市場區域割裂，對此需針對性地提出破解地方競爭亂象的治理路徑。

復旦大學法學院教授唐應茂以《數字金融、“計劃財政”與智慧司法的張力與協調——以網貸呆賬核銷訴訟為例》為題發言，結合調研經歷指出傳統“計劃財政”規則與數字金融新質特征存在顯著張力。通過回顧規則變遷，他提出現行呆賬核銷制度未能有效適應網貸小額化、普惠化趨勢，應通過規則適配性調整，彌合財政監管滯后性與數字金融創新需求之間的鴻溝，促進金融與司法協同發展。

上海市法學會財稅法學研究會秘書長、上海交通大學凱原法學院副教授王樺宇以《個人所得稅法上扣繳義務人制度的反思與重構》為題發言。他以案例切入，指出制度滯后性以及現行扣繳義務人制度存在義務屬性模糊、歸責機制僵化及責任過重等缺陷，并從稅法學理和司法實務雙重角度入手，提出構建更為規范公平的扣繳義務人制度，通過制度優化平衡征管效能與納稅人權利保護。

交流環節中，施正文教授同與會人員探討了扣繳義務人與納稅人的本質區別，指出自然人作為支付人時扣繳責任過重且與納稅人趨同，以及數字經濟下平臺承擔扣繳義務的范圍是否應突破“支付人”限制的正當性等問題。周序中教授結合司法實踐中納稅人常選擇自主申報的現象，探討了關于扣繳義務人與納稅人之間是否存在雙向選擇權。福州大學法學院副教授唐士亞則針對數據交易審批權上收至國家數據局的法律依據及央地監管權責匹配問題進行了交流。在座發言嘉賓對前述問題進行回應，反響熱烈。

第四單元

第四單元由《現代法學》編輯部主任邵海主持。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法學院教授侯卓以《關于稅收征管法修改的幾點思考》為題發言，剖析了稅收法律與執法實踐中的突出問題。稅收立法對偷稅與避稅等核心范疇界定模糊，導致執法尺度存在波動；退稅條款設計存在不合理并影響稅收征納關系；行政訴訟前置程序對企業維權存在阻礙。應通過精準立法、優化退稅規則及調整執法思路，減少行政干預，促進稅收公平與和諧征納關系。

上海市法學會財稅法學研究會副秘書長、華東政法大學副教授歐陽天健以《論平臺經濟中的稅法遵從》為題發言，聚焦平臺經濟探討稅收征管的失序現象，認為稅收征管與數字經濟存在脫節。對此，他提出防衛性遵從、制度性遵從和自覺性遵從三條路徑，強調應避免過度依賴刑事手段，通過財稅融通和優化爭議解決機制，推動主動合規。

復旦大學法學院副教授葛江虬以《論數據立法權的央地分配》為題發言，指出當前地方數據立法活躍但碎片化，可能阻礙全國數據要素流通。建議依據《立法法》，以影響范圍和重要程度、是否屬于中央立法權專屬為標準，對數據事項分類評價其是否適合地方立法。如中央制定數據基礎法律，應以回應實踐需求、反映成熟經驗為主要考慮。由此保障數據安全與流通效率，為數字經濟發展提供穩定的法治環境。

在交流環節，復旦大學法學院講師汪倪杰提問探討地方數據立法與民事法律行為的關系問題；復旦大學法學院青年副研究員蔡培如提問探討地方數據立法與中央立法的關系問題。葛江虬副教授回應認為，無論是制定抑或適用地方數據立法都應當注意謹慎、保持地方數據立法的謙抑性。

閉幕式

閉幕式由中國法學會財稅法學研究會秘書長、首都經濟貿易大學法學院教授周序中主持。他對會議指導單位、主辦單位、協辦單位、與會專家及會務組成員表達了感謝，高度贊揚了他們為成功舉辦此次論壇所作出的貢獻。本次會議不僅促進了思想的碰撞和學術成果的分享，更為我國數字財稅法治的創新發展提供了強大的理論支持和實踐指導。

在總結環節，復旦大學法學院教授、復旦大學智慧法治實驗室主任許多奇強調了在新質生產力背景下，數字財稅法治對于國家治理現代化和新發展格局構建的重要性，并呼吁各方攜手合作，將會議成果轉化為實際行動，共同推進數字財稅法治的進階升級。

本次研討會匯聚理論與實務領域的前沿思考，與會嘉賓圍繞數字財稅法治促進與保障的實體與程序問題展開深入探討，有效搭建起財稅法領域高質量學術交流對話平臺。本次研討會的成功舉辦，為新質生產力與數字財稅法治的同頻共振提供了有效指引，并對財稅制度完善與數字經濟發展貢獻了智識力量。

文| 蔣龍宇、盛宏偉

圖|潘 　創

編輯|白禮杰

審校| 王沛然、董家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