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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鄆城縣一霸的刑警大隊長雷橫為什么斗不過小妓女白秀英?階級不同
你不知道的《水滸傳》真相第3期
在鄆城縣稱霸一方的刑警大隊長、都頭雷橫,為什么斗不過一個小妓女白秀英呢?因為階級不同,古代的吏根本斗不過官。聽薩沙說一說吧。
雷橫和白秀英之間的雌雄大惡斗,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先,我們要看看白秀英的來歷?
書中這么寫:李小二道“都頭出去了許多時,不知此處近日有個東京新來跑碼頭的行院,色藝雙絕,叫做白秀英。那妮子來參都頭,卻值公差出外不在。如今見在勾欄里,說唱諸般品調。每日有那一般打散,或有戲舞,或有吹彈,或有歌唱,賺得那人山人海價看。都頭如何不去脧一脧?端的是好個粉頭。”
白秀英是開封府的名妓,或者說是一個女明星。
在北宋時期,稍微大一些的城市都有勾欄瓦舍。
瓦舍類似于今天的商貿鬧市區,設有吃喝玩樂購物等各種娛樂設施。
勾欄則是瓦舍的一部分,類似于今天的劇院、戲院,是各種藝人的表演舞臺。
北宋的開封府擁有150多萬人口,堪稱全國乃至全世界第一大城市。
這座城市的勾欄特別發達:大的瓦市,有幾十座勾欄,演出雜劇及講歷史、諸宮調、傀儡戲、皮影戲、雜技等各種項目,可容觀眾數千人。
宋江包養閻婆惜時,閻婆曾訴說落后的鄆城縣沒有勾欄,他們一家三口無法通過表演才藝維持生計。
那么,白秀英為什么要從繁華的首都開封,跑到文化荒漠鄆城縣呢?
很簡單,首都的娛樂業競爭太激烈,年齡偏大的白秀英實在混不下去了。
無奈之下,白秀英只能仗著鄆城縣令是她的嫖客,轉而到小地方以走穴來賺錢。
說通俗點,白秀英就是一個過氣的女明星或者名妓。
別看白秀英開始過期,她好歹曾是首都頂尖的女明星,是見過大世面的女人。
因此,白秀英從骨子里瞧不起鄆城縣的這些土包子們,就連縣令都未必入她的法眼。對她來說,巴結鄆城縣令只是權宜之計,臨時傍大款而已。
相反,雷橫可是鄆城縣一霸。
雷橫是本縣的刑警大隊長,握著普通老百姓的生殺大權。
只要雷橫愿意,他可以栽贓本縣任何一個百姓甚至鄉紳為罪犯,將他抓到監獄里肆意折磨。
雷橫僅僅發現劉唐在寺廟睡覺比較可疑,就將他吊起來整整一晚上。
如果不是晁蓋出了10兩銀子的行賄款救人,劉唐就要被雷橫押回縣衙囚禁審訊,至少會被暴揍幾頓,更別說還要遭受多日的牢獄之災。
而此時的劉唐壓根沒有犯罪,而雷橫對一個良民施暴不但沒有受到任何追責,反而勒索到10兩銀子的黑錢。
除此以外,雷橫可以在抓捕或者押送期間,直接將嫌疑犯殺掉,再編造一個拒捕或者逃跑的托詞。
全縣的老百姓都要給雷橫幾分面子,底層群眾更是要百般巴結,唯恐惹禍上身。
有趣的是,白秀英卻是看不起雷橫這種鄉下佬的。
而雷橫在本縣耀武揚威慣了,也不會將一個妓女放在眼里。
雙方很快發生沖突,最終鬧出人命大案。
書中寫的很清楚:白秀英托著盤子,先到雷橫面前。雷橫便去身邊袋里摸時,不想并無一文。雷橫道“今日忘了,不曾帶得些出來,明日一發賞你。”白秀英笑道“頭醋不釅徹底薄。官人坐當其位,可出個標首。”雷橫通紅了面皮道“我一時不曾帶得出來,非是我舍不得。”白秀英道“官人既是來聽唱,如何不記得帶錢出來?”雷橫道“我賞你三五兩銀子也不打緊,卻恨今日忘記帶來。”白秀英道“官人今日見一文也無,提甚三五兩銀子。正是教俺望梅止渴,畫餅充饑。”
白玉喬叫道“我兒,你自沒眼。不看城里人村里人,只顧問他討甚么。且過去自問曉事的恩官告個標首。”雷橫道“我怎地不是曉事的?”白玉喬道“你若省得這子弟門庭時,狗頭上生角。”眾人齊和起來。雷橫大怒,便罵道“這忤奴怎敢辱我!”白玉喬道“便罵你這三家村使牛的,打甚么緊!”有認得的喝道“使不得!這個是本縣雷都頭。”白玉喬道“只怕是驢筋頭。”雷橫那里忍耐得住,從坐椅上直跳下戲臺來,揪住白玉喬,一拳一腳,便打得唇綻齒落。眾人見打得兇,都來解拆開了,又勸雷橫自回去了。勾欄里人一哄盡散了。
雷橫去看白秀英的表演,堂而皇之坐在榜一大哥的位置,卻沒有分文的打賞。
白秀英來索要打賞時,雷橫的解釋是忘了帶錢。
那么,雷橫真的是忘了帶錢嗎?
恐怕不是。
就像白秀英說的那樣“官人既是來聽唱,如何不記得帶錢出來?”
雷橫不是三歲小孩子,難道不知道去看表演一定要打賞?
退一步說,就算雷橫真的是忘了帶錢,也不可能沒錢打賞。他可是鄆城縣的名人,在當地可謂家喻戶曉,人人皆知。
以雷橫的身份和名氣,只要向身邊的人借點銀兩打賞,誰又敢不借呢?
雷橫恐怕根本就沒準備給錢。
除了將劉唐強行吊起來當作賊以外,雷橫在巡邏期間能夠帶著十幾個士兵,跑到晁蓋家里白吃白喝,后者還要殷勤接待。
說來說去,雷橫是鄆城縣一霸,平時誰敢主動向他要錢?他吃了無數的白食,敲詐了無數不義之財,逐漸養成了習慣。
如果有人白吃白喝,受害者通常會選擇報警。
諷刺的是,雷橫就是警察,更準確說的他就是個黑警。
所以,雷橫十有八九壓根沒準備給錢,他認為白秀英父女根本不敢向他索要。
讓雷橫萬萬沒想到的是,白秀英父女即便知道他的身份依然要錢,還敢出言侮辱。
白玉喬說道“你若省得這子弟門庭時,狗頭上生角。”
狗頭上怎么可能長出角來?白玉喬是在諷刺雷橫是個鄉下人,不懂得觀賞高級表演的規矩。
大家注意隨后這一句“眾人齊和起來”,也就是其他群眾跟著起哄贊成。
可見,普通百姓對雷橫這種黑警早已心懷不滿,現在有機會就跟著起哄發泄一下。
雷橫是當地一霸,自然不會受這種氣,立即回罵“這忤奴怎敢辱我!”意思是:你這個以下犯上的奴才,怎么敢侮辱我?
雷橫認為白玉喬只是一個下九流的龜公,地位比自己低得多,怎么敢羞辱自己。
如果這是本縣普通老百姓,被雷橫辱罵多半會忍氣吞聲,沒想到白玉喬竟然回罵“只怕是驢筋頭”。
這是一句隱晦的粗話,暗指“驢鳥”。
驢鳥是市井中罵人的下流話,指的是驢子的生殖器。
盡管白玉喬罵的隱晦,雷橫也是完全不能忍受,更不能在一個龜公面前丟了威風。于是,雷橫出手將他打傷“雷橫那里忍耐得住,從坐椅上直跳下戲臺來,揪住白玉喬,一拳一腳,便打得唇綻齒落。”
白玉喬傷得可不輕:那娼妓見父親被雷橫打了,又帶重傷,叫一乘轎子,徑到知縣衙內訴告“雷橫毆打父親,攪散勾欄,意在欺騙奴家。”
雷橫不是只打了一拳,還踢了一腳。
白玉喬被拳頭打掉牙齒,嘴唇裂開,摔倒在地,還被雷橫踢了重重一腳。
要知道,白玉喬是個老人,身體衰弱,如何能夠承受這種重擊。
被雷橫這種壯漢踢了一腳,白玉喬輕則骨折,重則內臟受傷吐血,終究落得重傷下場。
雷橫是刑警大隊長,出如此重手打傷一個老人,是標準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如果白玉喬只是普通的龜公,沒人敢追究雷橫的打人責任!
讓雷橫做夢也沒想到的是,白秀英竟然是知縣的相好,這就完全不同了:原來這白秀英卻和那新任知縣舊在東京兩個來往,今日特地在鄆城縣開勾欄。知縣聽了,大怒道“快寫狀來!”這個喚做枕邊靈。便教白玉喬寫了狀子,驗了傷痕,指定證見。本處縣里有人都和雷橫好的,替他去知縣處打關節。怎當那婆娘守定在衙內,撒嬌撒癡,不由知縣不行,立等知縣差人把雷橫捉拿到官,當廳責打,取了招狀,將具枷來枷了,押出去號令示眾。那婆娘要逞好手,又去知縣行說了,定要把雷橫號令在勾欄門首。
第二日那婆娘再去做場,知縣卻教把雷橫號令在勾欄門首。這一班禁子人等,都是和雷橫一般的公人,如何肯掤扒他。這婆娘尋思一會“既是出名奈何了他,只是一怪。”走出勾欄門,去茶坊里坐下,叫禁子過去,發話道“你們都和他有首尾,卻放他自在。知縣相公教你們掤扒他,你倒做人情!少刻我對知縣說了,看道奈何得你們也不!”禁子道“娘子不必發怒,我們自去掤扒他便了。”白秀英道“恁地時,我自將錢賞你。”禁子們只得來對雷橫說道“兄長,沒奈何且胡亂掤一掤。”把雷橫掤扒在街上。
雷橫是罪有應得,知縣這么處罰于情于理都沒有問題。
宋朝法律規定,斗毆導致受害者見血或致輕微傷,要杖責六十。如果折齒、毀耳鼻,則要坐牢1年。
雷橫將人打成重傷,應該被杖責加上坐牢一年。
由于他是本縣的胥吏,縣令從輕發落不讓坐牢,只是杖責了六十。
白秀英對此自然是不滿意,要求將雷橫帶上刑具示眾,也就是掤扒。
掤扒是將犯人被剝去上衣,綁在衙門前或市井的熱鬧處,讓他當眾受辱。
就法律來說,雷橫被掤扒是寬大處理,至少免去1年的牢獄之災,知縣也就順水推舟表示同意。
沒想到,雷橫的老娘又跳出來惹事:卻好雷橫的母親正來送飯,看見兒子吃他掤扒在那里,便哭起來,罵那禁子們道“你眾人也和我兒一般在衙門里出入的人,錢財直這般好使?誰保的常沒事!”禁子答道“我那老娘,聽我說,我們卻也要容情,怎禁被原告人監定在這里要掤,我們也沒做道理處。不時便要去和知縣說,苦害我們,因此上做不的面皮。”那婆婆道“幾曾見原告人自監著被告號令的道理。”禁子們又低低道“老娘,他和知縣來往得好,一句話便送了我們,因此兩難。”那婆婆一面自去解索,一頭口里罵道“這個賊賤人直恁的倚勢!我且解了這索子,看他如今怎的!”
白秀英卻在茶房里聽得,走將過來,便道“你那老婢子卻才道甚么?”那婆婆那里有好氣,便指著罵道“你這千人騎、萬人壓、亂人入的賤母狗!做甚么倒罵我!”白秀英聽得,柳眉倒豎,星眼圓睜,大罵道“老咬蟲,吃貧婆!賤人怎敢罵我!”婆婆道“我罵你待怎的!你須不是鄆城縣知縣。”白秀英大怒,搶向前只一掌,把那婆婆打個踉蹌。那婆婆卻待掙扎,白秀英再趕入去,老大耳光子只顧打。這雷橫是個大孝的人,見了母親吃打,一時怒從心發,扯起枷來,望著白秀英腦蓋上打將下來。那一枷梢打個正著,劈開了腦蓋,撲地倒了。眾人看時,那白秀英打得腦漿迸流,眼珠突出,動彈不得,情知死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這句老話在雷橫母子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雷橫絕非善類,他本來是個小商人又私下開賭場,后來竟然混成了都頭。
恐怕雷橫做了警察以后,他的賭場不但沒有關閉,還因為有了保護傘而如虎添翼。說來說去,雷橫就是一個黑白通吃、腐敗惡毒的黑警!
宋江為人不怎么樣,但看人是非常準確的。大家都是縣衙的同僚,宋江喜歡都頭朱仝,卻明顯厭惡都頭雷橫。宋江曾對劉唐,直言不諱的指出雷橫惡習累累。
雷橫被帶上刑具示眾,他的老娘傷心疼惜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老娘擅自解開繩索,這就是違法行為,更體現了這個老太婆的兇悍和肆無忌憚。
父親被打傷的白秀英,已經忍氣默認了對雷橫減輕處罰。
此時見到有人來破壞對雷橫的示眾,白秀英肯定會來阻止。
雙方發生激烈口角,爆出了全書最臟的一句對罵:
雷橫老娘罵白秀英“你這千人騎、萬人壓、亂人入的賤母狗!做什么倒罵我!”
可見,真正會罵人的還是女人,那才叫一個狠毒。
常言道,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雷橫老娘卻直戳白秀英的痛處,她是身份卑賤的妓女,還說她是濫交的母狗。
眾所周知,母狗沒有人類的倫理觀,發情期間可以同任何公狗交配,甚至包括母狗的兒子。
而雷橫老娘罵母狗還不過癮,非要加上一個賤字。
這種話誰都忍不得,兩人爆發了肢體沖突,氣急敗壞的白秀英扇了老娘的幾個耳光。
見到母親被打,雷橫怒火中燒,徹底失控,竟然將白秀英活活打死。
雷橫之前被杖責和示眾,都是打傷人以后的正常刑事處分,知縣已是從輕發落、網開一面。
可惜雷橫和他老娘在本縣囂張跋扈慣了,根本不能接受這種待遇。
老娘比兒子還囂張,人為擴大矛盾,根本咽不下這口氣,人為激化了矛盾,導致兒子雷橫犯下了命案。
此時,他老娘又哭哭啼啼的跑去哀求朱仝:少間,她娘來牢里送飯,哭著哀告朱仝道“老身年紀六旬之上,眼睜地只看著這個孩兒。望煩節級哥哥可看日常間弟兄面上,可憐見我這個孩兒,看覷看覷。”朱仝道“老娘自請放心歸去。今后飯食不必來送,小人自管待他。倘有方便處,可以救之。”雷橫娘道“哥哥救得孩兒,卻是重生父母。若孩兒有些好歹,老身性命也便休了!”朱仝道:“小人專記在心,老娘不必掛念。”那婆婆拜謝去了。
老娘不是傻子,她是在哀求朱仝救他兒子。
雷橫是故意殺人,又是犯罪懲罰期間殺人,案件性質惡劣,非同小可。
根據北宋法律,雷橫肯定是要斬首的,至少是絞刑。
退一萬步說,就算雷家想方設法用巨資行賄官吏,將雷橫定為過失殺人,也要流放三千里。
就是因為雷橫十有八九會判死刑,講義氣的朱仝只得私下將他放了。結果,為人正直的朱仝失去了體制內的工作,還因瀆職而坐牢:朱仝獨自帶過雷橫,只做水火,乘后面僻凈處開了枷,放了雷橫,分付道“賢弟自回,快去家里取了老母,星夜去別處逃難。這里我自替你吃官司。”
雷橫道“小弟走了自不妨,必須要連累了哥哥,恐怕罪犯深重。”朱仝道“兄弟,你不知。知縣怪你打死了他表子,把這文案卻做死了,解到州里,必是要你償命。我放了你,我須不該死罪。況兼我又無父母掛念,家私盡可賠償。你顧前程萬里自去。”雷橫拜謝了,便從后門小路奔回家里,收拾了細軟包裹,引了老母,星夜自投梁山泊入伙去了。不在話下。
那么,朱仝為什么有機會私下放走雷橫呢?
北宋縣城雖有監獄,只關押一些短期坐牢的輕罪犯人。
本縣的重罪犯人,尤其是殺人犯,必須送到上級州府處理。都頭朱仝負責押送雷橫到州府,才有機會在途中將他放走。
雷橫的所作所為純屬活該,還連累了朱仝。
那么問題來了,雷橫明明是縣刑警大隊長,為什么斗不過一個妓女?
因為這個妓女是知縣的女人。
知縣是官,而雷橫只是吏,雙方地位懸殊。
北宋的縣一級制度大體是這樣,知縣、縣丞、縣尉、主簿四人是政府任命的官員。
知縣類似于今天的縣長,是一把手,通常是七品官員。
縣丞是副縣長,協助知縣處理政務,通常是八品或者九品。
縣尉負責全縣治安,類似于縣政法委書記兼任公安局局長,也是八品到九品。
主簿負責全縣經濟,包括征收糧稅,也負責管理全縣的文書工作,級別是九品。
除了這四個負責管理的官員以外,縣城的實際工作主要是三班六房承擔。
三班六房,相當于今天縣政府下屬的各個局!
六房,類似于縣人事局、財政局、教育局、司法局、民政局、城鄉建設局等。
三班是皂班、壯班、快班。
快班負責緝捕盜賊、傳喚人犯,類似于今天的公安局刑警隊。
壯班負責護衛衙門、押解囚犯,類似于今天的縣城武警。
皂班負責升堂站班、行刑打板子,類似于今天的縣城法警。
三班都歸屬縣尉管理,有趣的是縣尉是個文官,這也是北宋的特點。
張玉興先生的文章《從統計數據看唐代縣尉的來源與遷轉途徑》曾做過統計,在統計的任縣尉的240人中,通過科舉取得縣尉一職的人共有90人,約占到總數37.7%,而進士出身的人多達57人,是所有通過科舉考試而獲得縣尉一職的總人數的63.3%。
大家知道考取進士有多難嗎?
以清朝為例,約100萬讀書人(童生)中,最終能考中進士的平均只有1人,也就是“百萬分之一”。
我是百萬考生中的勝利者,也不過做一個縣尉。
如果我不是超級學霸,用買官的方式當上這個小小的縣尉,要花多少錢?
你需要 1萬貫以上的資金,還要額外“賄賂”吏部官員,一共至少拿出五六千兩銀子。
能夠拿出1萬多貫銀子買官,恐怕家里至少有5萬貫家產。
而北宋時代,大地主的財產不過1萬貫,超過5萬貫就叫做地方豪強家族,一個縣也未必有這么一個豪強家族。
由此可見,想要做一個最低級的縣城實權官員,在北宋時期是很不容易的。
官員的地位很高,含金量絕對不是胥吏可以相比的。
自然,縣尉只是負責指揮和管理,具體的工作必須要由都頭,也就是刑警大隊長去做。
都頭是快班的小領導,負責帶領民兵抓捕盜賊,維持日常治安。
縣尉是官,掌握指揮權,都頭只是胥吏,是縣尉的下屬,更是知縣的下屬。
在北宋時期,官員好做,胥吏和衙役則不好做。
官員是政府正式任命的,含金量高,地位更高,只要不犯大錯,就會穩坐釣魚臺,步步高升。
嚴格來說,官員根本不用親自做事,縣城的各種事務自然會由三班六房的胥吏、差役負責。
就算要去監督手下做事,官員通常由自己的私人秘書團隊代勞。
以縣長為例,他有師爺、長隨(貼身仆人)等人負責盯著各項工作。
官員的任務,主要是同上級以及同僚維持良好的關系。
對于天生有社交能力和一定政治能力的人來說,做官非常輕松。
李鴻章曾說:“天下最容易的事,便是做官。 倘使這人連官都不會做。 那就太不中用了。 ”
官員還可以輕松的貪污腐敗,這是官場潛規則。如果縣衙得到有一千兩白銀的行賄款,知縣至少分走五六百兩。
有錢有權有地位,就是官員們的現狀。
相比起來,縣城的小領導們,也就是雷橫這種胥吏,日子就難得多。
他們只是吏,不被政府承認,類似于今天的政府編外招聘人員,合同工。
萬一出了什么事,知縣一定會讓胥吏背黑鍋,輕則解雇,重則坐牢甚至殺頭。即便胥吏能夠貪污一些好處,也要讓知縣拿大錢,自己拿小錢。
更要命的是,知縣是流官,做幾年就調走了,就算任期禍害了這個縣也無所謂。
胥吏多是本地人,世世代代住在這里,有的胥吏還會將職務傳給兒孫,自然要重視名聲,做事不能太過分,這就難了。
說來說去,就連為知縣看門的仆人,恐怕都比雷橫這種胥吏要有勢力的多,更別說在知縣床上伺候的情婦了。
魯迅這么說: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里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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