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正在融入人類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學會使用人工智能手段和工具已成為人類的必備能力，因而在中小學開展人工智能教育就成為必然選擇。正如熊璋教授所言：“從小培養(yǎng)學生對人工智能的好奇心、求知欲和探求欲，提高中小學生人工智能素養(yǎng)，擴大人工智能人才的基數(shù)，進而提升我國在人工智能領域的整體競爭力，對我國在全球科技競爭中占據有利地位具有戰(zhàn)略意義。”

我國高度重視中小學人工智能教育，堅持“探索中小學人工智能教育實施途徑，加強中小學人工智能教育”。教育部基礎教育教學指導委員會發(fā)布了《中小學人工智能通識教育指南（2025 年版）》和《中小學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指南（2025年版）》，兩項指南是科學規(guī)范推進人工智能全學段教育，進一步落實培養(yǎng)具有人工智能素養(yǎng)的創(chuàng)新人才的重要舉措。在社會需求和政策的推動下，我國中小學人工智能教育呈現(xiàn)出蓬勃發(fā)展態(tài)勢。

人工智能素養(yǎng)：智能時代人才培養(yǎng)的必備素養(yǎng)

人工智能素養(yǎng)（AI Literacy）是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發(fā)展和催化而成熟起來的，同時它也是人們對人工智能進一步加深認識和理解而得到的。首先，沒有人工智能技術的快速發(fā)展和廣泛應用，自然不可能談及人工智能素養(yǎng)。其次，人工智能素養(yǎng)不只是指對人工智能的深度理解和操作技能，還包括幫助人們選擇合適的人工智能工具并合理使用。再次，人工智能素養(yǎng)不僅面向當下，而且指向未來，既要關注通過人工智能素養(yǎng)解決現(xiàn)實世界的問題，又要能夠預估和應對人工智能對未來社會可能產生的影響。

很多區(qū)域和地方都制定了本區(qū)域的人工智能課程綱要，系統(tǒng)界定了地方人工智能課程的目標和內容等，規(guī)定和給出了人工智能課程實施路徑。下表1為部分省份發(fā)布的人工智能課程綱要的課程目標及其組成。各地的人工智能課程綱要基本上是采用了人工智能素養(yǎng)作為課程總體目標，可見人工智能素養(yǎng)作為學生的基本素養(yǎng)成為教育界的共識，開展人工智能素養(yǎng)教育成為一種趨勢。各地地方課程綱要對人工智能素養(yǎng)的進一步區(qū)分和界定雖略顯不同，但總體來看，仍然圍繞著意識、思維、技能和倫理四個部分展開，在具體課程目標表述時或多或少參考了信息科技課程目標的表述方式。

表1 部分省份人工智能課程目標描述

多種樣態(tài)：中小學人工智能課程開展形式

中小學人工智能課程是一門基礎教育課程，因此它的設立已是大勢所趨，但開展人工智能課程的形式是多樣化的。目前，中小學人工智能課程開展形式主要包括以下三種：獨立、融合、融入。獨立即單獨開設人工智能課程，很多地區(qū)都單獨設立和開發(fā)人工智能課程綱要；融合即將人工智能與信息科技、科學、綜合實踐活動等學科交叉融合，在已有國家課程中融合人工智能課程內容；融入即在應用中培養(yǎng)學生的人工智能素養(yǎng)，增強其對人工智能的理解與運用能力。

超越基本操作：中小學人工智能教育內容

中小學人工智能課程不應被簡單理解為人工智能操作技能訓練，就像有的教師所說：“使用人工智能似乎就剩下了訓練怎么使用提示詞。”超越基本操作應該是課程追求的方向。一方面，使用人工智能技術解決真實世界問題，自然會涉及有效使用人工智能的技能和技巧，也就自然離不開提示詞的設計，因此要學習基本技能；另一方面，人工智能課程不能窄化或弱化為人工智能技能訓練，而是要初步理解人工智能原理，合理應用人工智能技術。“只見技術不見人”的技能傾向是中小學人工智能教育必須避免的誤區(qū)。中小學人工智能課程要真正關注到學生的智能思維品質發(fā)展，要關照到學生終身發(fā)展所需要的人工智能素養(yǎng)與技能。

隨著各地人工智能課程綱要的陸續(xù)公布，可以看到中小學人工智能課程逐漸走向成熟。各地的課程綱要中呈現(xiàn)的課程內容不是簡單的人工智能技術使用說明書，而是容納和包含了諸多要求，指向理解人工智能原理和使用人工智能的倫理與社會等（如表2）。可見，人工智能課程作為一種課程形態(tài)，指向的是育人，而不只是培養(yǎng)操作技能。

表2 部分省份人工智能課程內容體系

重視倫理：人工智能教育的核心要務

中小學人工智能課程不僅要教學生如何使用人工智能，更重要的是要使其能夠辨別人工智能帶來的優(yōu)勢與挑戰(zhàn)。2023年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發(fā)布的《教育和研究中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指南》中尤其強調了人工智能教育中的倫理相關問題，特別提出要限制兒童使用人工智能工具的最低年齡，并針對保護數(shù)據和隱私給出了具體的標準。

我國高度重視人工智能課程中的倫理教育，各地的人工智能課程綱要中都單列了人工智能社會責任要求，細化了學生使用人工智能技術需要具備的相應的倫理道德和法律法規(guī)。例如，《北京市中小學人工智能教育地方課程綱要（試行）（2025年版）》明確提出： “認識到在數(shù)據安全、隱私保護、倫理規(guī)范和行為自律等方面應盡的社會責任，在學習、應用和探索人工智能技術時遵守相關的法律法規(guī)和社會規(guī)范。學會批判性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警惕‘AI幻覺’‘算法偏 見’‘認知外包’等問題，防范可能的潛在風險。理解技術對個人、社會和環(huán)境的多重影響，形成以人為本的技術觀、人機協(xié)同的發(fā)展觀和科技向善的價值觀。理解人工智能核心技術自主可控對國家安全與發(fā)展的戰(zhàn)略意義，樹立科技自立自強的意識。”人工智能技術越強大，我們越要培養(yǎng)學生遵守相關的規(guī)則和法律，以確保其發(fā)展處于可控狀態(tài)。

結束語

隨著各地中小學人工智能課程綱要的陸續(xù)頒布，各地都將逐漸進入課程綱要實施階段，也將面臨諸多現(xiàn)實困難，如課程體系不夠完善、課時安排困難、教師素養(yǎng)不足、硬件條件缺乏等。同時，人工智能課程與信息科技課程之間的關系和聯(lián)系也備受關注。期待各地積極采取靈活變通的方式實施人工智能課程，將美好的人工智能教育愿景變?yōu)楝F(xiàn)實。

本文作者：

劉向永 江南大學教育學院

張楊 遼寧省大連教育學院

文章刊登于《中國信息技術教育》

2025年第19期

引用請注明參考文獻：

劉向永，張楊.我國中小學人工智能課程設計與實施綜述[J].中國信息技術教育，2025（19）：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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