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彭治旗

我站在門口，笑。

一個孩子問我“老師，你為什么笑？”。

我說，看到你們開心，就像春天的嫩芽，充滿希望。

她張大嘴巴，做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上課有點“調(diào)皮”，各式各樣。

比如，講完之后，要求大家動筆寫。

有孩子面目表情地坐著，不動一筆。我問“怎么啦”，他說“有點累”。

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累還是假累，但我寧愿相信他是真的。

現(xiàn)在的孩子都累。

不過，一會兒他卻開始寫起來，寫得又快又好，還超過了很多孩子。

這效率把我驚到了。

有可能當時他正在思考，一旦時機成熟，就迅速下筆，一氣呵成。

還比如，有的孩子喜歡“提問”，問題匪夷所思，常常讓我哭笑不得。

我講“少年的涅槃”，他說，這個孩子運氣好，只遇上了兩只小狼。老師，你說如果遇上一只大狼怎么辦？少年會有怎樣的結(jié)果？一副非要我回答的樣子。

我講“藥引”，他說，吳神醫(yī)把師傅的行醫(yī)筆記給了師兄的徒弟，徒弟拿了就跑怎么辦？保不準就是師兄復(fù)仇呢。

其他孩子見“有利可圖”，也附和起來，說吳神醫(yī)太不小心，應(yīng)該找個幫手。

這什么跟什么呀，就是來攪渾水的。

很多時候，太陽進來了，雨聲進來了，綠色進來了……我多想停下，讓他們看看，聽聽。但，時間緊迫，又不得不繼續(xù)課程。

孩子們的童年被壓縮了，刪減了，大家拼命往前跑，好像幸福就在前方。我只想告訴所有的人，幸福在前方，也在原地，也在現(xiàn)在：

這或許會讓我們記得，在某天的下午，太陽爬滿窗戶，映得滿室生輝。我們的教室長在半空，就像一棵樹上的枝丫，每個人都飽蘸著綠色，要像花一樣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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