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先生預言真準

——讀舒先生《我這一輩子》有感

我們閱讀的文字，無論作家的用心如何，大家都會帶來自己的感想。

被偉人譽為“人民藝術家”稱號的舒慶春先生，他的作品帶給我們總是大腦深處，觸及靈魂的感悟！

——書影

舒先生第一人稱的作品《我這一輩子》，敘說了民國時期一位基層小老百姓；從小日子頗為得意的出師紙扎匠；有手藝的勞動者娶了“俏式利落”的小媳婦；而后那可愛的兒女降生......

再一說呢，夫婦是樹，兒女是花；有了花的樹才能顯出根兒深。一切猜忌，不放心，都應該減少，或者完全消滅；小孩子會把母親拴得結結實實的。所以，即使我覺得她有點野——真不愿用這個臭字---我也不能不放心了，她是個母親呀。先生這段文字，為主人公晴天霹靂般的家庭變故，點明這是預料不到的！

那個道德淪喪的時代，本該“浸豬籠”大傷風化的事，因著主人公師兄“黑子”的不地道而發生，讓這個小黑臉拐跑了主人公“俏式利落”的小媳婦！

在那個被人民推翻的舊時代，那個不顧廉恥連自己師弟墻角都敢挖的小黑臉，倘若被逮著，那可是得浸豬籠的啊，但缺乏律法與道德制約的可惡時代，主人公就這樣被事實重重地玩弄了！

——小黑臉挖了主人公墻角

盡管生活如此戲弄了主人公，但他確確實實是個有本事的智慧滿身的勞動者，巡警的差使正好不高不低適合主人公的身份，從手藝人轉行巡警，也是底層勞動者謀生方式的一種轉變。

而被主人公曾經貶為“臭腳巡”的差使，卻戲謔性極強地成為他自己謀生的行當，在這個主人公認為“抹稀泥”的行當里，他親眼目睹他的上司對待“辮子兵們”洗劫了繁華的街口的“糧食店”“茶葉鋪”“百貨店”，再一把火燒了他們造孽的罪證。可本該維護安全的巡警呢，他們集體選擇性極強地集體不作為！

他們的高級警官們雖然早知道辮子兵鬧兵變的消息，可他們也真的采取“抹稀泥”的處置方式。

那些被洗劫的鋪子掌柜的，都是拿著真金白銀給政府納捐、繳稅的主兒啊，可一夜間卻被飛來橫禍侵擾，這是什么世道啊！？設身處地想想，那些被辮子兵們坑了的掌柜的們，攤上那世道和視而不見的巡警們，他們真有叫天天不應的苦悲呀！

雪崩之下，沒有一片雪花是幸免的！

辮子兵鬧事過后，大清國改為中華民國了，改朝換代是不容易遇上的，我可是并沒覺得這有什么意思。說真的，這百年不遇的事情，還不如兵變熱鬧呢。據說， 一改民國，凡事就由人民主管了；可是我沒看見。我還是巡警，餉銀沒有增加，天天出來進去還是那一套。原先我受別人的氣，現在我還是受氣；原先大官兒們的車夫仆人欺負我們， 現在新官兒手底下的人也并不和氣。

報紙與宣講所里常常提倡自由；事情要是等著提倡，當然是原來沒有。我原沒有自由；人家提倡了會子，自由還沒來到我身上，可是我在宅門里看見它了。民國到底是有好處的，自己有自由沒有吧，反正看見了也就得算開了眼。

你瞧，在大清國的時候，凡事都有個準譜兒；該穿藍布大褂的就得穿藍布大褂，有錢也不行。這個，大概就應叫作專制吧！一到民國來，宅門里可有了自由，只要有錢，你愛穿什么，吃什么，戴什么，都可以，沒人敢管你。所以，為爭自由，得拼命的去摟錢；摟錢也自由，因為民國沒有御史。你要是沒在大宅門待過，大概你還不信我的話呢，你去看看好了。 現在的一個小官都比老年間的頭品大員多享著點福:講吃的， 現在交通方便，山珍海味隨便的吃，只要有錢。吃膩了這些還可以拿西餐洋酒換換口味；哪一朝的皇上大概也沒吃過洋飯吧？闊人的日子，窮人簡直沒法比！主人公鄰居李四賣了胖小子換得四十塊錢，是原來沒有。我原沒有自由；人家提倡了會子，自由還沒來到我身上，可是我在宅門里看見它了。民國到底是有好處的，自己有自由沒有吧，反正看見了也就得算開了眼。

那個真是被大家詛咒的舊時代！貧富兩極分化忒懸殊的時代！

盡管主人公的一雙兒女長大成人，男婚女嫁，可生在那個時代，誰能幸免于難呢？

雖然主人公在四十五歲上，他的同為巡警的伙計把閨女許配給兒子福海，福海也有了自己岳父、舅哥都是巡警的小家，階級固化現象在那個年代已具雛形。

兒子的周邊，父親、岳父、舅哥無一不是巡警，他也順理成章做了巡警，盡管巡警的薪水薄，可也得有人引薦才可以的，而巡警內部的傾軋，讓主人公背井離鄉遠赴河南，在異鄉的日子，五十歲時抵萬金的家書帶來主人公有了孫子的喜訊，添人進口的喜事真的太好了。

本當幸福開心的時刻，卻傳來福海卻客死他鄉——威海衛的噩耗！

生活再苦，福海離世，可主人公自己的孫子還要養啊！

生活在這樣的困苦世界，主人公也被逼無耐，歷經磨難，他不由得發出最強烈的詛咒——哼！我還笑，笑我這一輩的聰明本事，笑這出奇不公平的世界，希望等我笑到末一聲，這世界就換個樣兒吧！

背離人們幸福的政府，只能是被人們讓它換個樣兒！

郝景望@好景望關中，陜西自由撰稿人，傳統媒體時代，作品散見《陜西日報》《陜西農民報》《西安晚報》《咸陽日報》《新聞知識》《農友》及“中央人民廣播電臺”“陜西人民廣播電臺”，中宣部編輯出版的全國讀書征文集《攀登書山的歡歌》《書海暢游》“魅西安”；新媒體時代入駐：@頭條號認證“原創作者”，“青云計劃”獲獎者；@網易號、@搜狐號、@個人圖書館、@豆瓣、@強農號、鳳凰網、微信公眾號等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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