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深圳客是一個自媒體，是一群人，更是一種精神的母體。

2025年12月26日，深圳客十周年人文大集在人才公園開幕。在“我們都是深圳客” 系列演講中，財新傳媒副總裁、財新創意董事長周智琛，深圳青年副總編輯、深圳睦鄰文學獎發起人黃東和，深圳客創始人、深圳客冠文化傳播有限公司總經理羅鳳鳴闡述了自己心中的“深圳客”。在他們眼中，深圳客是鏡面、通道和回聲，是深圳文化秩序中的成果，也可以是一次沒有準備好的遠行。

以下文字來自深圳青年副總編輯、深圳睦鄰文學獎發起人黃東和的演講。

深圳文化如何打破 “沙漠” 偏見

深圳是一座奇跡之城，深圳的經濟奇跡，不是沒有來由的。

為什么幾個同時開放的經濟特區，只有深圳經濟特區一騎絕塵，獨占鰲頭？

這是千百年來人類商業文明積淀的結果，是500年來地理大發現的結果，是近代以來東西方文明交流碰撞的結果。成就深圳經濟特區奇跡的技術、設備、產品、市場及其商業慣例，都有跡可循，底層邏輯十分清楚。

因特虎智庫從2001年起就在孜孜不倦地探索這一商業邏輯，我在2006年出版的《深商的精神》中比較完整地闡述了這一點。

■ 深圳青年副總編輯、深圳睦鄰文學獎發起人黃東和

深圳經濟特區會不會出現“文化奇跡”呢？

回答是肯定的！深圳文化奇跡已經產生，并且是在“三次暴擊”的逆境中誕生的。

■ 深圳文化奇跡

對深圳文化的第一次“暴擊”，是武斷的“深圳文化沙漠論”。這種論調認為：深圳歷史短，文化根基淺，文化設施少，文化精英少，文化成果少。

對深圳文化的第二次“暴擊”，是深圳建市以來勒緊褲腰帶建設起來的新文化設施、主流文化陣地，在新傳播時代顯得過時了。

對深圳文化的第三次“暴擊”，是新媒體的頻繁迭代導致信息碎片化，成體系的、邏輯嚴密的精品內容被消解。

■ 深圳其實一直有文化

饒是如此，深圳依然堪稱：文化的奇跡，新文明的燈塔。

如果說，古代的京派文化，是以毛筆書法為依托；近代的海派文化，是以幻燈片、留聲機和書報印刷技術為支撐；今天的深派文化，則是建基于互聯網技術之上的全新文化樣式。京派文化，有《四庫全書》；海派文化，有商務印書館；深派文化，有騰訊。騰訊，之于深圳，就像歷史上的亞歷山大圖書館，之于亞歷山大城。

考古學和歷史文獻研究已經證實，深圳建市以前的歷史之悠久、經濟之活躍、文化之璀璨，遠超我們的慣性想象。

■ 深圳建筑文化

而改革開放以來的深圳，因為其全新的視野、獨特的視角、市場經濟和城市文明的經驗，早在20世紀末，就被認為擁有對20世紀中國文化的結算權。

深派文化的互聯網底色與活力

從1994年10月，深圳訊業獲得中國郵電部第一張批文，獲準從事計算機信息網絡國際聯網業務，到2013年8月，深圳正式被確認超越香港，成為“中國最互聯網城市”，建基于互聯互通技術的深派文化，開啟了狂飆突進的放飛模式。

■ 深圳成為中國最互聯網城市

互聯網的力量是高效集成。

1999年，我用一年的工資，請華強北網大公司的工程師幫我建成了BBS個人網站：一切與深圳有關的因特虎網站。我用兩年時間，梳理了5000多篇關于深圳的文字，分門別類地上傳到因特虎。2001年4月一上線，就成了“研究深圳最好的網站”。

成千上萬的深圳主義者，在此聚集。其運營成本之低廉，其文化效果之彰著，遠超近代上海的商務印書館和中華書局。這就是網絡集成的力量。

■ 深圳賽博文化

互聯網的核心是連接。

大腦神經元之間的相向連接，使得人類變得更聰明。因為QQ和微信，深圳這座陌生人匯聚的移民城市不再是一盤散沙。騰訊的SLOGAN是“連接一切”，這是公司的科技硬實力，也是城市的文化軟實力。

互聯網的世界是平的。

網絡語音和圖片、視頻，使得日常表達的門檻大為降低。白發蒼蒼的耄耋長者，與乳臭未乾的黃毛小輩，有了均等的話語機會。知識精英的話語壟斷，被空前消解。這是硬幣的一個方面。

■ “深圳客”是深圳網絡版的《紐約客》

我這里更希望強調硬幣的另一面：沒有新精英，就沒有新秩序。如果沒有精英思想的高瞻遠矚，人類是建立不起高聳入云的巴別塔的。精英思想和精品內容，是人類文明不可須臾或離的精神支柱。

這就是《紐約客》在新媒體時代依然立得住的原因，也是“深圳客”在深圳依然被需要的理由。“深圳客”就是深圳網絡版的《紐約客》。

文化成為深圳的溫暖底色

傳統媒體的內容生成體系、編輯發行體系、廣告回饋體系，土崩瓦解了。新的精品內容、新的精英人才，何以產生？何以發現？何以流傳？

■ 每個人都是一部行走的“深圳傳”

2012年，深圳青年雜志社遞交了一份《全民寫作計劃》，搭建互聯網平臺，以社區文學大賽方式，遴選深圳題材的原創文學作品，頒發睦鄰文學獎。這個計劃，在深圳市和福田區宣傳文化基金的支持下堅持了13年。3萬多名寫手注冊，30多萬篇與深圳有關的文學作品參賽，300多名作者獲獎，洛夫、李敬澤、蘇童、格非、劉西鴻、鄧一光、黃燦然等30多位海內外文學名家加持，無一例關于賽事不公的投訴。

“不敲門扉，走進心扉”。一位連續10年擔任睦鄰文學獎評委的著名作家如此評論：睦鄰文學的目的和意義，就是為了讓來自五湖四海的1800萬深圳人，不再是1800萬座心靈孤島。

■ 深圳有自己的文學梗

文學不是日常表達，而是精英表達。文學精品、文學精英的遴選，就是一個社會精英秩序確立的方式。一個社會沒有令人信賴、令人景仰的精英群體，這個社會就不會給人安全感、歸屬感、幸福感。商業精英如此，政治精英如此，文學精英和文化精英同樣如此。

相較于商業評選，文學評選更難，互聯網時代去中心化更容易，要在這樣的背景條件下，構建文化次序，是深派文化必須去做的大難事。事實上，無論是深圳客，還是睦鄰文學獎，都是商業精英、社會精英和體制精英相互協同的結果，這一點或將成為深圳城市文明的新常態。

■ 文學成為深圳城市文明的新常態

那么，什么是精英？精英不是老爺。不是人上人，不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精英是鹽，鹽有鹽的味道；精英是光，放在高處，照亮周遭。文明的燈塔，需要有精英托底，需要有精英發光。

精英不是客，是主人，是基石，是中流砥柱。網絡精英，也是精英。雖是遠行客，亦當做主流。這就是我想跟深圳客說的話。

文|深圳客編輯部

圖片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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