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方向》

李安義 張國軍 著

在中國歷史上，東漢末年的黨錮之禍是比較有名的。

東漢由光武帝劉秀于25年建立，220年結束，總共196年。在這196年間，總共產生14位皇帝。如果我們了解這14位皇帝的大致身世，基本就能明白漢朝朋黨產生的政治土壤。

劉秀（公元前5—公元57）是漢高祖劉邦的九世孫，活了63歲。劉秀去世后，傳位給四兒子劉莊（28—75），是為漢明帝。劉莊29歲即位，在位18年，48歲病逝。劉莊去世后，傳位給第五子劉炟（56—88），是為漢章帝。劉炟19 歲即位，為政寬和，但只活了33 歲。

從第四位皇帝開始，東漢朝野就逐步產生了朋黨生存的土壤。

88年，劉炟病逝，四兒子劉肇（79—106）即位，是為漢和帝。劉肇即位的時候才9歲，所以竇太后（？—97）臨朝執政，重用竇氏親屬，開啟了東漢太后主政與外戚專權的先河。

東漢從第四位皇帝劉肇開始，基本上都是太后臨朝聽政、太后的哥哥掌握朝廷大權的狀態。先是竇太后，與其哥哥竇憲（？—92）控制著年幼的劉肇；繼而是鄧綏，與其哥哥鄧騭左右著第五、第六位皇帝；接著是閻姬，與其哥哥閻顯（？—125）把控第七位皇帝；最后是梁妠，與其哥哥梁冀操縱著第九、第十、第十一位皇帝。

從88年開始到159年，70余年的東漢歷史，大部分是由皇太后和外戚專權的。被梁氏家族壓制了13年的漢桓帝劉志，到159年時已經27歲了。他依靠宦官勢力成功奪回權力，自此對外戚集團再無好感。此后，受到重用的宦官集團對外戚、士人開始大肆打壓，東漢末年的黨錮之禍就是在這種背景下拉開序幕的。

159年，單超、左悺、徐璜、具瑗、唐衡五個宦官因為誅殺梁冀有功，被同日封侯，稱為“五侯”，從此開始宦官專權的黑暗時代。這些人掌握了朝政大權之后，縱容親屬為非作歹，劉志又開始擔憂。165 年，劉志借官員彈劾之機清除了“五侯”，開始啟用侯覽（？—172）等一批新宦官，然而侯覽等人得勢之后同樣貪婪放縱、專橫跋扈。士人看不慣宦官集團，不斷上書指責宦官亂政，有時候會不顧皇帝赦令，直接把宦官的黨羽殺了。

165年，有一個擅長風角術的人叫張成，他推算馬上會有天下大赦，便教唆自己的兒子殺人。殺人犯法，河南尹李膺將其兒子抓獲。但是政策真讓張成算到了，很快遇到了天下大赦。李膺不顧赦令，把張成的兒子處死了。張成因為會占卜，又一直跟宦官們來往密切，宦官們就唆使張成的徒弟牢修上書，告李膺等人私養太學游士，“誹訕朝廷，疑亂風俗”。

漢桓帝大怒，下令逮捕審理黨人，李膺被抓，涉案200 多人，對于逃亡漏網的，懸賞抓捕。陳蕃冒死進諫，也被罷了官，后來竇武上書、霍谞上表求情，漢桓帝的情緒才有所緩和。這些人雖然被赦免了，但是統統放回原籍，終身禁止為官。這就是東漢歷史上著名的第一次鉤黨之獄。

167年，漢桓帝駕崩，時年35歲。漢桓帝先后立了三個皇后，梁女瑩于159年死后，立了鄧猛女，165年鄧猛女被廢，又立了竇妙（？—172）。

竇妙的父親叫竇武，德行較好，算是名士，聽了侍御史劉鯈的建議，與女兒竇妙商量，立了12歲的劉宏（157—189）為新帝，是為漢靈帝。因靈帝年幼，皇太后竇妙臨朝聽政，拜竇妙的父親竇武為大將軍，陳蕃為太傅，外戚開始掌權。

這時，靈帝的奶媽趙嬈和宦官曹節、王甫等人勾結，蠱惑太后，太后不斷提拔獎賞他們，這就使竇武、陳蕃等人極為不滿。過了一段時間，正好碰上日食，竇武、陳蕃等人就以此為由頭上書要求將宦官全部殺了，太后覺得有點過分，于是就先抓了鄭颯。正準備抓曹節和王甫的時候，不巧被宦官知道了，于是他們發動了政變，挾持了靈帝和太后，放了鄭颯，殺了陳蕃。竇武自殺，其親屬、門客全部被殺掉，其門生故吏也統統被罷官禁錮。

這時的宦官集團，勢力大漲。宦官侯覽因為跟張儉有私怨，就指使同鄉朱并狀告張儉等二十四人結黨，圖謀危害社稷，張儉等人被抓。169 年，曹節又狀告李膺、李密等人結黨，于是李膺等一百多人又被抓了。那時只要跟宦官集團有過節的，就沒有漏網的。從168 年8 月開始，被殺的、被流放的、被廢黜的、被禁錮的士人加起來有六七百人，這就是東漢歷史上的第二次鉤黨之獄。

在中國歷史上，不乏荒淫無道、行為荒唐的帝王，而漢靈帝劉宏就是其中尤為突出的一位。他一生貪圖享樂，公開標價賣官斂財，在皇宮里建裸游館、駕驢車、造集市，變著花樣折騰。皇帝愛玩，宦官們當然會想盡各種方法哄好皇帝，贏得皇帝的信任，以使自己在外可以為所欲為，所以漢靈帝時期的政權基本上被“十常侍”把持著，而這些宦官對打壓他們的名人賢士、卿族大夫們更是毫不手軟。

171年，靈帝舉行冠禮，大赦天下，但不赦黨人。172年，有人上書參劾曹節、王甫，靈帝下詔羈押太學生多達上千人。176 年，曹鸞上書，要求赦免黨人，被逮捕拷打致死。同時靈帝下詔，凡是黨人門生故吏、父子兄弟中當官的，一律罷免，禁錮終身，并且牽連五族。

東漢黨錮之禍的影響是比較嚴重的，因為士人被禁，宦官集團更加為所欲為，最終激起民變。184年，爆發了黃巾起義，隨后各地群雄并起，逐鹿中原，進而拉開了三國時期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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