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書：社會情感學習為何越來越被關注

近期，全球教育機構Academik America所屬教育政策研究所（Education Policy Institute）發布《為什么社會情感學習（SEL）是當今教育工作者關注的焦點？》（Why Social-Emotional Learning (SEL) is the Focus for Educators Today）白皮書。該白皮書從全球視角探討了SEL為何現在備受關注。其回顧了社會情感學習的歷史演變，闡述了指導其推廣應用的關鍵框架和政策，列舉了研究所證實的益處，并分析了阻礙其全面實施的挑戰。

該白皮書還提供了一個虛構的案例研究，以說明教育機構如何成功地將社會情感學習付諸實踐。白皮書旨在幫助教育界高層專業人士，包括學校管理者、政策制定者和學術領導者，清晰地了解社會情感學習在當今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利用它來改善全球范圍內的教育成果和體驗。

一、SEL的演變

該白皮書指出，社會情感學習可追溯至古希臘柏拉圖倡導的智力與品格平衡教育，然而，學校中系統性的社會情感學習方法直到20世紀后期才開始形成。其中一項開創性的舉措是詹姆斯·P·科默博士于1968年在耶魯大學兒童研究中心啟動的學校發展計劃（School Development Program）。

20世紀80年代，圍繞“社交能力”、“生活技能”和“情商”的研究和試點項目迅速發展。其中一項關鍵進展是W.T. Grant學校社會能力促進聯盟于1994年發布了一個框架，列出了兒童應該學習的基本情感技能。

大約在同一時間，心理學家Peter Salovey和John Mayer引入了“情商”一詞（1990年）來描述理解和管理情緒的能力，這一想法后來在1995年Daniel Goleman的暢銷書《情商》中得到了推廣。

20世紀90年代中期，“社會情感學習”一詞正式出現，社會情感學習也作為一個領域被制度化。1994年，一群教育工作者、研究人員和兒童權益倡導者，齊聚費策爾研究所贊助的會議。由此，后來發展成為CASEL的合作組織應運而生。CASEL最初名為“促進社會情感學習合作組織”（Collaborative to Advance 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現通常稱為“學術、社會和情感學習合作組織”（Collaborative for Academic, 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其使命是將循證社會情感學習融入從學前教育到高中教育的各個階段。

1997年，CASEL及其合作者出版了《促進社會情感學習：教育者指南》（Promoting Social and Emotional Learning: Guidelines for Educators），這是由督導與課程發展協會（ASCD）發布的一部里程碑式的指南。。它是最早全面闡述社會情感學習的定義及其在學校實施方法的指南之一，有效地為實踐者定義了這一領域。自此，“社會情感學習”一詞開始進入教育者和政策制定者的詞匯庫。

在20世紀90年代末和21世紀初，社會情感學習項目和課程開始蓬勃發展。在國際上，類似的理念念以不同的名稱發展起來，如英國在21世紀初在許多學校實施了SEAL（學習的社會和情感方面）倡議，澳大利亞將“個人和社會能力”納入其國家課程的通用能力之中。

進入21世紀20年代，社會情感學習已穩固地成為全球教育議程上的重要議題。2015年，世界經濟論壇、UNESCO其他國際機構開始明確指出，社會情感技能對未來至關重要。聯合國可持續發展目標4（優質教育）及其具體目標4.7強調和平教育、全球公民意識和對文化多樣性的尊重，所有這些目標都與社會情感學習能力（如同理心、沖突解決能力和尊重他人）密切相關。

傳統上側重于學術能力的主要國際評估（例如針對數學、閱讀和科學的PISA）也已擴展到社會情感領域。OECD發起了社會情感技能調查（SSES）。UNESCO）大力支持社會情感學習（SEL），將其作為其教育改革使命的一部分。2023年，UNESCO成員國一致通過了一項關于和平、人權和可持續發展教育的新建議，該建議除其他事項外，呼吁將社會情感學習融入教育，以促進和平與可持續發展。

目前，SEL已經從教育政策的邊緣走向了主流：各國教育部正在將SEL寫入國家課程指南或學習者檔案框架；美國所有50個州現在都在至少一個年級范圍內（學前班、小學、中學或高中）制定了SEL目標或標準，越來越多的州制定了涵蓋幼兒園至12年級的綜合性SEL標準；高等教育也加入了這一行列，各大學正在開發社會情感學習或“軟技能”模塊，以提高學生的成功率和就業能力。

二、SEL框架與標準

SEL目前被引用最廣泛的框架是CASEL框架，它確定了五個相互關聯的能力領域：自我意識、自我管理、社會意識、人際關系技能、負責任的決策。

這一框架與與許多其他旨在培養類似技能的國際框架相一致，如UNESCO的全兒童方法（Whole-Child Approaches）、OECD的社會情感技能框架、世衛組織的生活技能框架（WHO Life Skills）等。

有了框架，課程開發人員和教育工作者創建了許多SEL課程，將這些能力融入課堂教學。一些知名的循證項目，例如Second Step、PATHS、RULER和MindUP，雖然各自有不同的范圍和順序，但通常都與既定的能力框架相一致。

許多此類項目都經過評估，結果顯示對學生的行為和學業成績有積極影響。然而，一種新興趨勢是將SEL從獨立的項目轉向嵌入式教學。教育工作者不再僅僅在單獨的模塊中教授SEL，而是探索將SEL融入學術教學的方法。

在全球范圍內，無論是通過正式課程還是更隱性的文化建設，SEL并非局限于單一學科，而是貫穿所有學科和活動的優質教育的一個維度。

三、SEL的益處

該白皮書指出，過去二十年研究中最引人注目的發現之一是，SEL能夠提升學業成績。教育者不再需要在關注學業和關注SEL之間做出選擇，如果運用得當，兩者可以相輔相成。

這是因為，SEL教學生如何有效地學習。目標設定、問題解決、與他人合作以及壓力管理等技能與應對學業挑戰息息相關。通過SEL培養了面對困難的毅力以及考前冷靜應對技巧的學生，更有可能取得更好的成績。此外，SEL能夠改善課堂環境。。課堂干擾減少，合作增多，教師可以更有效地進行教學，學生也能更好地專注于學習。

參加SEL項目的學生始終表現出：更強的社交技能和課堂行為、情緒健康得到改善、更積極的態度和心態、決策和降低風險行為等。

社會情感方面的益處還能營造更安全、更包容的校園氛圍。當學校里的許多學生都掌握了同理心和沖突解決等技能時，欺凌或排斥事件的總體發生率往往會下降。在充滿社會情感學習的環境中，學生會感到更安全、更有支持。調查通常顯示，在認真實施社會情感學習的學校里，學生的歸屬感更強，師生關系也更好。本質上，社會情感學習具有預防性和前瞻性，它能構建積極的校園文化，從而防患于未然。

SEL對教育工作者和教學也有好處，包括：改善課堂管理和教師滿意度；教師自身的社會情感技能；與教育者的價值觀相契合；協作型校園文化等。

除了個別課堂之外，學校和機構整體上也能從優先發展SEL中獲益：更好的學校氛圍和成果；降低輟學率和提高畢業率；高等教育和就業準備；降低社會成本；與教育使命相契合等。

概言之，SEL通過賦予學習者基本的生活技能、提高他們的學業前景以及支持他們的心理和情感健康，使學習者受益。它通過營造更積極、更易于管理的課堂氛圍和加強師生關系，使教育工作者受益。它通過改善關鍵績效指標（成績、出勤率、畢業率）并更全面地實現學校的教育使命，使學校受益。它通過培養富有同理心、責任感和生產力的未來成年人，同時減少與社會問題相關的后續成本，使社會受益。

四、SEL實施的挑戰

一是文化和意識形態抵抗。一項挑戰在于如何讓更多社區接受社會情感學習（SEL）的重要性，因為在某些社區，SEL可能被誤解或低估。在一些教育文化中，人們長期以來認為學校應該專注于學術教學，而品格、情感或社交技能的培養要么是家庭的責任，要么僅僅是與生俱來的特質。引入SEL需要一種文化轉變，即把這些視為可以教授的技能，也是學校職責的一部分。

二是將SEL整合到現有系統中。即使有強烈的意愿，將SEL完全融入教育體系也會帶來實際挑戰：課程過載、教師培訓和信心、資源和課程材料、評估和問責等。

三是表面實施和質量控制。另一個挑戰是避免一些專家所說的“輕量級SEL”或表面化實現。如果SEL僅僅被視為一個流行詞而沒有深入應用，它可能無法帶來預期的收益。主要陷阱包括：一次性或零星的活動、缺乏全校參與、教育者心態、規模化和忠實度等。

四是公平與包容性問題。SEL與公平的關系是雙向的：它被視為促進公平的工具，但也有人批評說，如果做得不好，它可能會忽略更深層次的問題：確保公平、避免陷入缺陷視角、測量偏差等。

五是經濟和后勤限制。包括實施SEL的資金籌措、與高風險環境的契合、高等教育領域中的教師自主權和部門間的壁壘等。

資料來源：

Education Policy Institute. Why Social Emotional Learning (SEL) is the Focus for Educators Today. https://epi.academikamerica.com/research-and-whitepapers/why-social-emotional-learning-is-the-focus-for-educators-today

[本文為教育部國別和區域研究基地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國際教育研究中心成果]

本文由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教育國際前沿”課題組成員整理，課題組負責人張永軍，編輯劉強，內容僅供參考。點擊左下角“閱讀原文”可下載該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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