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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周,全球數學界最古老、最具影響力的學術機構之一——法國數學會(Société Mathématique de France, SMF)發布了一份震撼性的聲明。
在這份簡短卻措辭嚴厲的公告中,SMF正式宣布:拒絕在2026年美國費城舉辦的國際數學家大會(ICM)上設立展位。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缺席”,而是一次經過深思熟慮的政治割席。作為數學界的“奧運會”,ICM歷來是各國展示學術實力的舞臺,而SMF的這一舉動,被視為繼2022年俄羅斯ICM事件后,國際學術界對超級大國霸權與反智主義投下的最強反對票。目前正值美國對伊朗濫用霸權武力戰爭的時刻,頗值深思。
日期:2026年2月24日
標題:SMF(法國數學會) 將不會在2026費城 ICM(國際數學家大會)上設立展位
https://euromathsoc.org/news/the-smf-will-not-have-a-stand-at-the-icm-in-philadelphia-201
https://smf.emath.fr/actualites-smf/icm-2026-motion-du-ca
正文:
這是因為主辦國(美國)的簽證簽發及其內部安全(戒嚴令正被頻繁討論)似乎都無法得到保障。
此外,SMF(法國數學會)始終從根本上致力于本杰明·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美國開國元勛之一)的遺產——這與理性思維密不可分——并譴責對科學的不信任以及任何對學術自由的侵犯。
(源自SMF委員會2026年1月16日的動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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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第一槍:一份充滿“富蘭克林式”諷刺的聲明
SMF的聲明全文不足200字,但每一個詞都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地切中了美國當前的要害:
“SMF將不會在費城ICM上設立展位。” 理由如下: 安全與自由的崩塌: 主辦國(美國)的簽證簽發及其內部安全(戒嚴令正被頻繁討論)似乎都無法得到保障。 價值觀的背叛: SMF始終致力于本杰明·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的遺產——這與理性思維密不可分——并譴責對科學的不信任以及任何對學術自由的侵犯。
解讀:費城是本杰明·富蘭克林的城市,是美國科學與理性的發源地。SMF通過引用富蘭克林,極其辛辣地諷刺了2026年的美國當局:你們背叛了自己的開國元勛,背叛了理性,淪為了一個討論“戒嚴令”和“反科學”的荒誕之地。
02 導火索:積怨已久的爆發(2025—2026)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SMF的決絕,源于近兩年美國針對學術界一系列“倒行逆施”的政策。
1. 簽證壁壘:從“審查”到“阻斷”
2025年起,美國大幅升級了針對包括法國在內的38個免簽國家的ESTA審查規則,強制要求申報詳細的數字隱私信息,并對多國學者的簽證申請實施“行政審理”無限期擱置。
后果:歐洲數學會(EMS)與SMF曾聯合發布聲明,指出這“人為制造了學術鐵幕”。英國數學會(LMS)也證實,大量青年學者的赴美合作項目因此被迫中斷。
2. 科研經費的“政治武器化”
2025年8月,美國政府以“種族偏見”和“國家安全”為由,切斷了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近500個科研項目的聯邦撥款,其中波及多個法美數學合作項目。
反擊:SMF當時即刻追加臨時經費支持受影響的法國學者,并痛斥這是“將科研經費作為政治工具”。
3. 學術共同體的分裂
加拿大數學會(CMS)甚至因此取消了原定于2025年與美國數學會合辦的北美年會,轉而尋求與歐洲國家合作。北美學術圈的默契,已然破裂。
03 歷史的回響:數學家從不向強權低頭
如果我們把視線拉長,會發現SMF的這一聲明并非孤立事件。在捍衛“科學無國界(Universality of Science)”這一原則上,國際數學界與美國強權政治的博弈已持續了整整一個世紀。
1924年:美國數學會的“反向抵制”
歷史的諷刺在于,百年前的美國曾是反排外的先鋒。
一戰后,國際數學聯盟(IMU)在法國主導下試圖將德國數學家排除在國際會議之外。
美國的反抗:為了抗議這種基于國籍的歧視,美國數學會(AMS)撤回了在紐約舉辦1924年ICM的邀請。
結果:會議被迫移師加拿大多倫多。這證明了數學界最早的共識:政治仇恨不應污染學術殿堂。
參考資料:
https://link.springer.com/content/pdf/10.1007/978-3-030-95683-7_8.pdf
這是SMF與美國政府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1950年ICM在美國哈佛大學舉辦,正值麥卡錫主義盛行。法國菲爾茲獎熱門人選、托洛茨基主義者洛朗·舒瓦茨(Laurent Schwartz,首位獲得菲爾茲獎的法國人)被拒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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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rent Schwartz(1915—2002)
SMF的最后通牒:亨利·嘉當等法國領袖警告,如果舒瓦茨不能去,所有法國數學家將集體抵制。
結果:為了避免外交丑聞,美國總統杜魯門親自干預發放簽證。這一事件確立了ICM的鐵律:主辦國必須保證所有數學家都能入境。
參考資料:
https://mathshistory.st-andrews.ac.uk/Biographies/Schwartz/
數學家對美國軍事霸權的道德審判。
格羅滕迪克 (Alexander Grothendieck):

Alexander Grothendieck(1928—2014)
這位20世紀最偉大的數學家之一,為了抗議美國對越南的侵略,拒絕前往莫斯科領取菲爾茲獎(盡管這是數學界的最高榮譽)。更激進的是,1970年他發現自己所在的法國高等科學研究所(IHES)接受了一小筆來自軍方的資助(盡管比例極低),他憤而辭職,徹底退出了主流數學界。他還在越戰期間前往北越森林講學,以肉身抗議美國的轟炸。
參考資料:
https://mathshistory.st-andrews.ac.uk/Biographies/Grothendieck/
斯蒂芬·斯梅爾(Stephen Smale):

Stephen Smale(1930—)
美國本土數學家、菲爾茲獎得主。1966年夏天,他在莫斯科ICM的新聞發布會上,公開發表反美聲明,譴責美國入侵越南、蘇聯對知識分子的虐待以及蘇聯的外交政策,尤其是在匈牙利起義問題上的政策。回國后,他遭到了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SF)的經費威脅,引發了數學界的反彈,最終 NSF 被迫收回成命。
參考資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tephen_Smale
_note-10
https://www.ams.org/notices/200708/tx070800995p.pdf
2014-2020:監控與禁令時代的集體反抗
抵制NSA(2014):在斯諾登曝光“棱鏡門”后,鑒于美國國家安全局(NSA)在加密算法中植入后門(如 Dual_EC_DRBG 算法),芝加哥大學亞歷山大·貝林森(Alexander Beilinson,沃爾夫獎、邵逸夫獎得主)發起聯名信,數百名數學家承諾“不為NSA工作,不接受NSA資助,并拒絕與 NSA 有任何合作關系”。當時 AMS 主席大衛·沃根(David Vogan)被迫出面回應,承認數學界對“我們的工作被用于侵犯隱私”深感不安。這導致許多數學家開始刻意回避某些可能被 NSA 利用的密碼學方向。
參考資料:
https://mathshistory.st-andrews.ac.uk/Biographies/Beilinson/
反旅行禁令(2017):針對特朗普政府的“穆斯林禁令”,包括菲爾茲獎得主陶哲軒(Terence Tao)、蒂莫西·高爾斯(Timothy Gowers)在內的數千名學者簽署承諾:只要禁令存在,就抵制在美國舉辦的任何國際會議。理由是: “如果我的伊朗或敘利亞同事不能來,那我也不去。”這是一種連帶責任感的體現。倫敦數學會(LMS)隨即聲明: 英國數學界明確警告,如果美國繼續這種政策,未來的國際會議(ICM)就不應該在美國舉行。
參考資料:
https://terrytao.wordpress.com/2017/01/31/open-thread-for-mathematicians-on-the-immigration-executive-order/
種族正義與 BLM 運動,AMS 切斷警方聯系 (2020):這是美國數學界對“內部警察國家”傾向的一次反擊,與“戒嚴令”背景有異曲同工之妙。當時背景是喬治·弗洛伊德事件引發全美抗議(Black Lives Matter,BLM)。因此事件爆發抵制行動:
ShutDownSTEM:2020年6月10日,美國數學界(以及整個科學界)發起了“停工一日”活動,停止所有學術活動,專門反思學術界的種族主義。
參考資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trike_for_Black_Lives_(academic_protest)
AMS 切斷警方招聘:在巨大壓力下,數學界呼吁停止與警方的數據預測合作(Predictive Policing)。一些數學系和研究機構宣布不再與警察部門共享數據或合作開發監控算法。
參考資料:
https://www.popularmechanics.com/science/math/a32957375/mathematicians-boycott-predictive-policing/
https://docs.google.com/forms/d/e/1FAIpQLSfdmQGrgdCBCexTrpne7KXUzpbiI9LeEtd0Am-qRFimpwuv1A/viewform
04 溯源:法蘭西數學家的“革命基因”
為什么法國數學界總是如此“反骨”?因為在他們的歷史名人堂里,寫滿了為了自由而死的名字。對于法國數學家而言,追求數學真理與追求政治正義,本質上是同一場戰斗。
1. 埃瓦里斯特·伽羅瓦(évariste Galois):死于黎明前的共和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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évariste Galois(1811 - 1832)
“我甚至沒有時間寫下我的證明。”——但他有時間為共和而戰。
政治身份:激進的共和主義者(Republican),“人民之友”協會會員。
熱血故事:這位群論的鼻祖,短短20年的人生中,大部分時間都在與當時復辟的波旁王朝做斗爭。
被開除:1830年七月革命爆發,他因為校長禁止學生參加起義而痛斥校長,被巴黎高等師范學院(école Normale)開除。
持刀祝酒:1831年,他在一次宴會上,一手舉杯一手揮舞匕首,高喊“致路易·菲利普(國王)!”,因此以“企圖弒君”的罪名被捕入獄。
獄中數學:他許多開創性的數學思想,是在圣佩拉吉監獄(Sainte-Pélagie Prison)的鐵窗后構思的。
結局:1832年,他在一場決斗中中彈身亡。雖然表面上是“為情所困”,但歷史學家普遍認為,這極有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政治陷阱。伽羅瓦是法國數學界永遠的“革命圖騰”。
參考資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3%89variste_Galo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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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quis de Condorcet(1743—1794)
“他相信數學可以計算出人類的幸福。”
政治身份:吉倫特派領袖,國民公會主席,憲法起草人,對法國啟蒙運動影響甚大。
理性故事:他是概率論的大師(提出了著名的“孔多塞悖論”),也是在這個名單上政治地位最高的人。他試圖用數學方法設計選舉制度,以此通過理性的投票來避免暴政。
反對死刑:盡管他是革命者,但他出于理性的原則,投票反對處死路易十六(主張廢除死刑),這讓他在激進的雅各賓派眼中成為了“叛徒”。
結局:1794年,在恐怖統治時期,這位偉大的數學家被迫逃亡,最終死于獄中(可能是服毒自盡)。他是“理性屈服于政治狂熱”的悲劇象征,也是SMF聲明中強調“本杰明·富蘭克林式理性”的歷史鏡像。
參考資料: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B0%BC%E5%8F%A4%E6%8B%89%C2%B7%E5%BE%B7%C2%B7%E5%AD%94%E5%A4%9A%E5%A1%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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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urice Audin(1932—1957,圖左)
“一個數學家失蹤了,整個法國數學界尋找了他61年。”
政治身份:阿爾及利亞共產黨黨員,反殖民主義戰士。
悲情故事:莫里斯·奧丹(Maurice Audin)是一位才華橫溢的年輕數學家,正在攻讀博士學位。1957年阿爾及利亞戰爭期間,支持阿爾及利亞獨立的奧丹被法國傘兵逮捕。
國家謊言:軍方聲稱他在轉移途中“逃跑了”,從此人間蒸發。實際上,他在遭受了殘酷的酷刑后被處決(或過失致死)。
數學界的復仇:他的導師洛朗·舒瓦茨(就是前文提到被美國拒簽的那位)從未放棄尋找真相。他在奧丹缺席的情況下,組織了奧丹的博士論文答辯,全場起立致敬這位缺席的博士。
真相大白:在數學界長達半個多世紀的持續施壓下,2018年9月,法國總統馬克龍終于正式承認:是法國國家系統導致了奧丹的死亡。在發表聲明的當天,馬克龍總統前往巴黎郊區巴尼奧萊,探望了現年 87 歲的約瑟特·奧丹。他擁抱了她,并以法蘭西共和國的名義請求她的原諒。奧丹的女兒米歇爾說 :
埃馬紐埃爾·馬克龍的舉動意義重大,影響深遠,因為它關系到法國眾多民眾,尤其是阿爾及利亞裔人士。長期以來,真相被嚴重歪曲。歷史事實與共和國官方說法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如今,這一點終于得到了承認。令人遺憾的是,這一歷史性時刻來得如此之晚,但這無疑是一個開始,而非結束。我們知道我的父親遭受酷刑后被殺害,我們并不確切知道兇手是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被殺害的,或許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但對我而言,這并非最重要的。對我來說,重要的是體制,是國家,承認自身的責任。我的母親則有不同的感受。她年僅 26 歲,育有三個孩子。我的父親是她一生的摯愛。她想知道是誰殺害了他,又是如何殺害的。她最想知道的是,他們如何處理了他的遺體。她一生都在為此抗爭,直到今天,她仍將繼續下去。
傳承:如今,由法國數學會參與設立的“奧丹獎(Audin Prize)”,專門頒發給來自兩岸的數學家,時刻提醒人們:數學家永遠站在受壓迫者一邊。
參考資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urice_Audin
https://mathshistory.st-andrews.ac.uk/Biographies/Audin/
4. 拉扎爾?卡諾(Lazare Nicolas Marguerite Carn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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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zare Nicolas Marguerite Carnot(1753-1823)
“組織勝利的人” 與共和守護者
這位集數學家、軍事戰略家與政治家于一身的全才,在數學領域為射影幾何學奠定重要基礎,提出 “完全四邊形” 術語,完善了無窮小計算的理論論證;在政治領域,他是法國大革命的核心參與者,1792 年投票支持處決路易十六,后擔任救國委員會委員,主導軍事改革,組建并訓練 77 萬新軍,憑借卓越的后勤與戰略能力被稱為 “組織勝利的人”,拿破侖稱霸歐洲的軍事基礎多得益于他的改革。
卡諾始終堅守共和信念,即便在拿破侖政權時期,也多次投票反對其終身執政與稱帝計劃。1815 年波旁王朝復辟后,他因堅定的共和立場被流放普魯士,最終客死他鄉,骨灰后來被移入巴黎先賢祠,成為法國 “學術與政治雙重堅守” 的典范。
卡諾經歷了法國大革命的各個階段,從 1789 年革命爆發到 1815 年拿破侖倒臺。
卡諾的名字是刻在埃菲爾鐵塔上的 72 個名字之一。
參考資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azare_Carnot
5. 保羅·潘勒韋(Paul Painlevé):從方程組到總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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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Painlevé(1863—1933)
“既能解微分方程,也能解國家危難。”
政治身份:法國總理,國防部長。
傳奇故事:如果不提一位掌權的數學家,這個名單是不完整的。潘勒韋是著名的微分方程專家(潘勒韋方程),但他同時也是一戰時期法國的關鍵政治人物。他的第一任首相任期僅持續了九周,但卻處理了諸多重大問題,例如俄國革命、美國加入第一次世界大戰 、尼維爾攻勢的失敗、平息法國軍隊嘩變以及與英國的關系。1920年代,作為陸軍部長,他是修建馬奇諾防線的關鍵人物。在他第二任首相任期內,他處理了1925年7月敘利亞德魯茲山爆發的叛亂,這場叛亂引發了公眾和議會對法國帝國整體危機的擔憂。
科學治國:他在擔任國防部長和總理期間,極力推動航空業的發展,并試圖用科學管理的思維來結束戰爭。
他的存在證明了:法國數學家入世不僅是為了抗議,他們也有能力治理國家。
參考資料: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aul_Painlev%C3%A9
看完這份名單,你就會明白為什么2026年的法國數學會(SMF)敢于對美國說“不”。
在他們的文化里,數學家從來不是躲在象牙塔里的書呆子。從伽羅瓦的匕首到孔多塞的毒藥,從奧丹的拷問椅到格羅滕迪克的越南森林,法蘭西的數學史,就是一部用理性對抗強權的抗爭史。
當他們看到美國正在重演“反科學”、“反自由”的歷史時,他們體內的那股基因,再次動了。
05 結語
如果我們總結這些案例,會發現數學界對美國的抗議呈現出三種形態,這為 SMF 2026年的行為提供了充分的注腳:
道德型抵制(Moral Boycott):如斯梅爾和格羅滕迪克,認為參與就是共謀,拒絕為戰爭機器背書。
職業型抵制(Professional Boycott):如 2017 年旅行禁令抗議,認為美國破壞了“科學普遍性”的行規,導致學術交流無法進行。
技術型抵制(Technical Boycott):如 NSA 抵制運動,直接切斷美國政府獲取智力資源(數學人才和算法)的管道。
SMF 2026年的聲明,實際上是將這三種抵制合而為一:既有對“戒嚴令”的道德厭惡,又有對“簽證問題”的職業抗議,更暗示了對美國“反科學”環境的技術封鎖。
參考資料
https://euromathsoc.org/news/the-smf-will-not-have-a-stand-at-the-icm-in-philadelphia-201
https://smf.emath.fr/actualites-smf/icm-2026-motion-du-ca
https://link.springer.com/content/pdf/10.1007/978-3-030-95683-7_8.pdf
https://mathshistory.st-andrews.ac.uk/Biographies/Schwartz/
https://mathshistory.st-andrews.ac.uk/Biographies/Grothendieck/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tephen_Smale_note-10
https://www.ams.org/notices/200708/tx070800995p.pdf
https://mathshistory.st-andrews.ac.uk/Biographies/Beilinson/
https://terrytao.wordpress.com/2017/01/31/open-thread-for-mathematicians-on-the-immigration-executive-order/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trike_for_Black_Lives_(academic_protest)
https://www.popularmechanics.com/science/math/a32957375/mathematicians-boycott-predictive-policing/
https://docs.google.com/forms/d/e/1FAIpQLSfdmQGrgdCBCexTrpne7KXUzpbiI9LeEtd0Am-qRFimpwuv1A/viewform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3%89variste_Galois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B0%BC%E5%8F%A4%E6%8B%89%C2%B7%E5%BE%B7%C2%B7%E5%AD%94%E5%A4%9A%E5%A1%9E
https://en.wikipedia.org/wiki/Maurice_Audin
https://mathshistory.st-andrews.ac.uk/Biographies/Audin/
https://en.wikipedia.org/wiki/Lazare_Carnot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aul_Painlev%C3%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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