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網絡環境中,大家可能注意到了有這樣一種現象:網友明明知道自己對這件事的判斷是情緒化、非客觀的,也知道如果按理性分析,可能得出不同結論,但就不!就要以自己的立場、個人的好惡為出發點進行情緒化表達!
比如在農夫山泉鐘睒睒被網暴、新東方俞敏洪被網暴、西貝賈國龍被網暴等等事件中,都表現得特別明顯。
網友為什么會這種方式去攻擊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呢?
現代傳播心理學中,引進了經濟學當中的一個概念叫“理性的非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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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呢?
就是說:人們并非不知道自己在情緒化,而是理性地選擇情緒化,因為情緒化讓他們覺得更舒服。
這是美國經濟學家布萊恩·卡普蘭在他的《理性選民的神話:為何民主制度選擇不良政策》一書中提出的一個概念。
他說民主體制下的選舉很多時候存在“理性的非理性”問題,因為任何一個選民,他投出的一票對最終結果的影響都是微乎其微的。如果他堅持投出理性的一票,就要去了解各個候選人主張的各種政策,要去讀文章、看評論.....
這對任何人來說,這都要付出非常多的時間和精力。那么,在這種自己做出選擇的結果不會對自身利益造成嚴重影響的情況下,絕大多數人都會下意識地跟著直覺或別人的意見走,而不會花精力去分析政見。
這種分析很像如今網上的討論——爽就完了,分什么是非!
其實這種現象也符合心理學原理。對于人類的大腦來說,理性分析帶來的消耗極大,而非理性只需要跟隨和發泄,這既能減少耗費,又能帶來心理上的滿足和回報,甚至會在“宣泄”“站隊”中得到身份認同或群體歸屬感!
在信息過載的時代,情緒是最廉價的認知貨幣,而半匿名身份是最穩定的交易賬戶。輿情時常不是對事實的辯論,而是對情緒的共鳴與放大。
那該如何避免“理性的非理性”干擾輿情決策:
首先,在輿情監測中,要區分情緒信號與事實信號。輿情監測不只統計熱度,更要識別訴求背后的真實關切點。
其次,要做好前置風險溝通!在可能引發身份對立的事件中,提前用中性語言設定討論框架,減少情緒標簽化。比如,前段時間在江蘇連云港“王婆現場說媒”活動中,一名男子自稱機關工作人員并炫耀豪車和房產,引發網絡熱議。??
涉事的機關單位立刻調查并回應此事,該男子實際為下屬單位的非在編公職人員,所謂的家庭資產與現場炫富內容嚴重不符,單位對當事人進行了嚴肅批評教育。避免了公眾對公職人員的質疑與情緒對立。
第三,必要時需引入第三方背書,借助可信中立機構或跨界意見領袖,引導公眾回到事實與邏輯。
第四,適當選擇延遲響應策略,對高熱度但信息不全的事件,適當延緩官方表態,防止被情緒綁架形成錯誤定調。
最后再聊一下,如何利用“理性的非理性”做事件傳播?
現在經常講“情緒價值”,其實善用情緒的傳播,才能收獲更多的受眾。
首先,在事件傳播中,要做好情緒錨點設計。將傳播信息與公眾的愉悅、憤怒或自豪感掛鉤,讓理性邏輯附著在情緒之上。泡泡瑪特的LABUBU就是一個典型代表。
其次,要進行圈層共鳴激活,要精準切入特定群體的身份認同點,讓他們覺得這是“我們的聲音”。這一點在網絡引導評論中特別關鍵!
第三, 可以將事件故事化,生產網絡梗,把復雜信息轉化為易記的故事或網絡段子,讓情緒帶動擴散。
第四, 做可控的情緒釋放!引導公眾在安全邊界內宣泄情緒,既釋放壓力又避免失控反轉。比如今年各地在禁放煙花爆竹方面,既禁又賣,就是很好的嘗試。
最后總結:
“理性的非理性”揭示了網絡時代大眾心理的重要特征:人們明知自己可能不客觀,卻依然選擇情緒化表達,因為這符合他們的心理受益結構。
輿情分析與決策必須正視這一現象,既不能盲目迎合情緒,也不能無視其驅動力;傳播者則可在尊重事實的前提下,巧妙借力情緒實現有效觸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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