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出BU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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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打工人一定做過的事,就是“薅羊毛”,最近小紅書一群人流行起“偷公司的電”了,設備還很高級,到底怎么回事?找到一個打工人交流后,我們認為,應該把“薅羊毛”納入公司人文關懷的重要標準。適度薅羊毛,利于身心健康,也利于公司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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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偷電背包,上周在打工人中火了,也撕開了一個人人都知道,卻沒人點破的大廠糗事,真的會有人把公司的細碎物品,搬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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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起早貪黑,只為了從每天更新的物資中撿漏,“8點上班7點到,9點下班10點走,只為了多順點茶水間的零食和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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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精細到每頓飯,在公司的免費食堂里,不挑好的,只挑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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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每天打包N份飯,“憑一己之力養活全家”,倒逼公司實行“掃碼領飯”的新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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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茶點、紙巾、餐食和打車報銷等,這些曾經作為公司標配的體面福利,如今在部分打工人的操作下,幾乎形成了一個復雜的“薅羊毛”生態圈,并衍生出了各種千奇百怪的硬核流派,大量年輕人在小紅書等平臺交流、切磋。
它既不是偷,也談不上光明正大,更像是一種打工人的微型自我補償。在很多人看來,這些行為甚至已經形成了一種奇怪的“打工人文化”——
誰沒順過公司的東西?有便宜不占的人,才不正常。
在老一輩的青澀年代,沾點便宜都會臉紅的職場人,放在今天,為何變得如此坦蕩?打工人的“薅羊毛”世界,到底多奇葩?我們今天的故事,從一個深諳此道的大廠打工人開始。
從薅零食,升級到“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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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在某互聯網大廠做HR,她的工位剛好挨著茶水間。這個位置有個天然優勢——冰箱、零食架、咖啡機,全在十步之內。
在同事眼里她很卷,每天都待到快11點才走,但真相是人多的時候,她不好意思“動手”。
等目送最后一位同事離開公司,她熟練地拔下已經充滿電的手機、充電寶、平板,再去茶水間、會議室,甚至廁所“掃蕩”一圈。
這些地方,有用剩下的茶包、零食飲料和廁紙,都可以打包帶回家。“這些第二天都會換新的,不拿白不拿。”公司里像她這么干的人有不少。
她算過一筆賬:自己生活里的大部分用品,比如水、電、零食,甚至廚房用具,都可以從公司里薅。
比如她家里的所有電子產品和開銷,都是從公司搬回去的,比如低價回收了公司舊電腦、電視機,名義上是“淘汰資產處理”,雖然舊了點,但在家里辦公看劇完全夠用。最絕的是,在公司規則下,她甚至把家里的寬帶也跟工作卡綁定,網費能報銷。
靠著這些操作,她每個月能從公司“找補”近3000塊錢。
但她坦言,自己只是小打小鬧,網上薅羊毛的方式,已經進化到了讓她瞠目結舌的魔幻地步——比如一種非常硬核的“偷電”。
起因是她在小紅書刷到一個帖子,一眼看過去,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一個極具質感的金屬框里,塞著密密麻麻的電池陣列,中間還裸露著電路板、各種接口和控制模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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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朋克,工業氣息如此濃厚的東西,發帖人居然說,這是帶到公司用來‘偷電’的設備?”
“以前大家薅羊毛,頂多就是順點小零食,好歹是實體物件,拿不了多少,現在這幫狠人,直接上了移動儲能倉?”
心動以后就想買,但作為實戰派,小趙冷靜下來,發現這事兒不對勁。“一度電才5毛,你這一套設備都得上千,多久才回本?”
有網友開玩笑,說這方法太慢了,不如買包便宜的煙,和老板、同事換著抽。10塊一包紅塔山,去換50一包的軟荷花,抽一根就等于賺了4度電。
最后她算下來,為了能用這玩意偷電,最少還得再花幾萬塊錢,給自己買一輛能裝下它的代步車;同時還得保證回本前,自己別失業。
這樣硬核的薅羊毛,得有經濟基礎,錢哪來呢?總結發現,還是得好好打工!
這難道又是資本家的陰謀?
為了找到這個偷電設備的出處,她用千問的“圖片溯源”功能查了一下,瞬間破案了——圖片全部來自微博、小紅書、抖音上一些蹭流量、博眼球的自媒體。
真實的薅羊毛,沒這么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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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觀察發現,在龐大的生態里,薅羊毛的打工人,大致可以分為三種境界。
一種是肉身橫渡流。這一流派堪稱“薅人中的好人”了。
他們的特點是小偷小摸,張弛有度,絕不被短期利益蒙蔽頭腦,再好吃的東西,包有多大,就裝多少。主打淺嘗輒止,長期可持續。
簡單說,就是這類人薅羊毛,是“裝都不帶裝的”,就差把字寫臉上:我都來了,不拿點東西不合適吧?
由于態度坦蕩有分寸,且羊毛價值低,這類人的行為“最安全”。大部分老板對這類行為并不抵觸,甚至會感覺“為平淡的總裁生活”增添了一絲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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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是精打細算流,比如小趙這類人。
她們就像是水滸傳里的“鼓上蚤”時遷,主打一個來無影,去無痕。他們真正把“薅”的理念貫徹到了上班的每一分秒。
她們甚至會制定出精細的行動計劃表,通過日復一日的重復練習,讓“薅羊毛”成為身體習慣的肌肉記憶。
當“薅”的動作像呼吸一樣自然,公開場合連吃帶拿的時候,尷尬的就不是自己,而是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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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兩種人薅的都是實體,還屬于小打小鬧,第三種流派的思路更清奇,我愿稱之為“扯虎皮”流。
這種流派,只在大廠員工之間流行,尤其以字節員工最突出,他們把大廠最值錢的東西薅走了——流量。
這類人只要負責記錄——記錄入職、離職、午飯吃什么……甚至廁所裝修都能拿出來捯飭一二。
關鍵這么做真有人看,只要找個公司logo當背景,來個自拍,都有上萬點贊。
利用年輕人的“大廠夢”,迅速起號,不需要想內容,靠著公司的招牌就能接流量,然后變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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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今這種羊毛,字節已經不讓“薅”了,在今年1月28日,字節發了一條新規,明確要求員工做賬號要申報,禁止利用公司資源謀利。
小鄭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他告訴我,自己在一年前靠著在小紅書分享入職經歷,迅速攢了7萬粉。
他們主要有兩種變現方式,一種是賣課,細致到怎么改簡歷、投遞渠道、面試技巧等,幫粉絲實現“上岸大廠”的夢想。
“實際還是要看個人能力和學歷,賣課就是噱頭,但買我課的人不管有沒有入職,都沒什么好說的,因為確實也能學點東西。”他坦言。
另一種就是正常的接廣告商單。“以前最好的時候,按單篇2000算,一個月接10單,就賺兩萬了。”但目前他也遇到了瓶頸,在禁止用公司招牌變現后,他沒想好怎么規劃賬號內容。
公司其實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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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利用公司流量變現的人,畢竟是少數。對于大部分人來說,他們薅羊毛到底是什么目的?打工人真的很缺這些“羊毛錢”嗎?
事實并非如此。在小趙看來,自己的行為,更像是追求一種微妙的心理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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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崗位干了三年,職級沒動,工資一分沒漲。每個月省的兩三千,我就當是給自己提薪了。”她笑著說。
這也是很多大廠人的共同心態。當升職加薪的通道變得擁擠,在公司規則的邊緣拿走一點東西,成了打工人緩解焦慮的安慰劑。
更關鍵的是,她的公司氛圍相對寬松,“大家心知肚明,我們每天拿的這點東西,都不如單位一年里瞎折騰浪費的多。”
除了當作高壓下的發泄,小趙認為,“薅羊毛”其實也是一個需要“天賦”的行業。
有些人薅羊毛,是因為天生節儉,或者說“扣”,到哪都能找到省錢的辦法。只不過在公司這種資源密集的環境里,這種“天賦”被放大了。
但說到底,這些行為之所以被稱為“薅羊毛”,而不是“偷”,其實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區別——大多數情況下,它并沒有越過法律或制度的紅線。
對于打工人的薅羊毛行為,公司領導大多處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只要不過火,權當是員工福利;一旦越過紅線,自有規章制度的重錘落下。
再比如2016年轟動一時的阿里“月餅事件”。幾名IT佬利用“科技”,只為了搶公司內銷的月餅,在系統層面形成了不公平競爭,最終被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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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告訴我,她的公司,通常會把員工的“薅羊毛”行為,劃分為三個梯度來處理:
第一個梯度是正常消耗。
“如果你喝兩瓶可樂,拿點飲料,公司是默認允許的。”這些跟下午茶一樣,被視為合理的日常運營成本。
第二個梯度是過度利用。
“我們后臺有數據化監測,哪些物件消耗快,系統會有成本預警。如果你正常在公司消耗,那沒問題。但要是發現你老是順不少東西回家,就得約談了。”
第三個梯度是紅線違規。
“比如你拿了公司東西,或者動用公司資源,在外面產生了實際的盈利,一旦發現,直接開除。”
她們公司甚至成立了類似字節“職業道德委員會”的部門,不過大部分時候,處理方式都是對個別員工進行“軟性對話”和敲打。
“大部分人都知道收斂,畢竟你工資也不低了,各方面福利都很好,沒必要為了幾十塊的東西丟掉幾萬的飯碗。”
羊毛只能薅一時,飯碗能端著吃很久。分不清一頓飽和頓頓飽的人,要么卷鋪蓋走人,要么已經在吃牢飯了。
說到底,薅羊毛這件事,本質上是一種灰色地帶里的小博弈。
員工在邊界附近試探,公司在成本和管理之間尋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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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出BUG了
找到世界是虛擬的10086個證據
內容丨薛隱
監制丨炮哥
排版丨阿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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