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945年二戰結束，德國七百萬青壯年再沒回來，柏林街上石頭堆得比車還高，活下來的婦人和孩子每天分兩片黑面包，我聽老人講過那些冬天，人們拿報紙卷成筒點火，連嬰兒哭聲都抖得像沒力氣了。
但十五年后，西德的工廠又響起了機器聲，美國的卡車拉來一箱箱零件，意大利的工人在工地搬磚，波蘭來的女人跟德國男人結婚生子，我打工的超市里有土耳其裔的店員，他們父母大多就是那會兒來的，國家給生孩子的人發錢，年輕夫妻開始要孩子，街上嬰兒車慢慢多起來了。
隔壁日本卻走了一條不一樣的路，聽說他們把女人結婚的年齡降到十六歲，政府的人挨家挨戶催人生孩子，我在東京出差時見過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她說當年生了七個孩子，每次懷孕都像在完成一項任務，現在日本超市的收銀員全是老人，年輕女孩寧愿去東南亞打工。
蘇聯用別的方式補人口缺口，我有個烏克蘭朋友，他奶奶生了十個孩子，得了“英雄母親”勛章，胸前別著金星獎章，去商店買東西能便宜點，可現在俄羅斯的酒吧里，男人總不夠，四個女人里就有一個找不著結婚的。
德國養老院住滿了，年輕崗位全靠非洲來的難民撐著，超市里非洲面孔比德國人還多，上周聽見兩個老人說這還是我們的國家嗎，日本便利店深夜只剩老頭值班，城市角落堆著沒人接的舊房子，俄羅斯廣場上年輕姑娘對著鏡頭說想找個人比登天還難。
其實道理不復雜，戰后那些拼命生孩子的方法，就像亂打針，一時見效，久了身子更垮，現在德國人算養一個孩子得花多少，日本人說養寵物比結婚省心，俄羅斯姑娘寧可找外國男人也不將就，歷史這面鏡子照出來，催生沒用，得讓人覺得日子有奔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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