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程子華發(fā)報,我不要他的傷亡數(shù)字,我只要塔山”。這句堅決的命令,體現(xiàn)了塔山的重要性,也讓程子華被更多人熟知。
而在關鍵的塔山防線上,兵團司令員程子華也給了另一位指揮員做了類似的要求,務必不能讓敵突破我方陣地。
這位前線坐鎮(zhèn)的高級干部就是4縱司令員吳克華,最終他們用鋼鐵般的意志和出色的戰(zhàn)術,擋住了敵人海陸空的輪番攻擊,為野戰(zhàn)軍主力攻克錦州爭取了時間,功勛卓著。塔山阻擊戰(zhàn)也因此成為吳克華的代表戰(zhàn)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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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克華是很能打的,1946年東北民主聯(lián)軍用各根據(jù)地抽調(diào)的精銳組建了5個野戰(zhàn)縱隊,吳克華就是4縱的首任司令員,軍事指揮深得野司信任。
但奇怪的是,若非熟悉軍史黨史的人,說起吳克華也就只能想到塔山阻擊戰(zhàn),土地革命、抗日戰(zhàn)爭似乎就沒什么印象。一個有能力的人,為何會如此“大器晚成”呢?
主要原因在于,他早年的任職經(jīng)歷太坎坷,曾有三次想調(diào)動職務都沒能如愿,影響到了發(fā)展。不過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這三次錯過,也讓他躲開了三次致命危險。
命運,真的很難說得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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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回老部隊,遭降職
吳克華是江西弋陽人,這里爆發(fā)過著名的弋橫起義,革命氛圍濃郁,吳克華先在地方搞農(nóng)民運動,后因表現(xiàn)出色被選派進入信江軍政學校學習,畢業(yè)即成為信江獨立團的排長,在弋陽老鄉(xiāng)方志敏的指揮下作戰(zhàn)。后來獨立團擴編為紅10軍,吳克華依然擔任排長。
1930年,蔣介石與馮玉祥、閻錫山等人展開軍閥混戰(zhàn),從贛東北抽調(diào)兵力去支援中原戰(zhàn)場。方志敏瞧準這個空隙,迅速壯大根據(jù)地,短短半年的時間里,就擴紅4000余人。
中原大戰(zhàn)結束后,回過神來的蔣介石被贛東北的聲勢嚇了一跳,立馬又調(diào)重兵遏制。在這樣的關鍵時刻,紅軍本應上心一心共御外敵,沒想到“左”傾領導人讓曾洪易空降到了贛東北蘇區(qū),以中央代表的身份成為當?shù)刈罡哳I導人。
曾洪易對外沒什么辦法,對內(nèi)卻屢下狠手,眾多優(yōu)秀指戰(zhàn)員被他“肅”掉。時任特務連連長的吳克華因為得方志敏信任,且母親羅香蓮被國民黨部隊殺害,雙重原因讓他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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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人沒這個幸運,包括贛東北根據(jù)地創(chuàng)始人之一的吳先民都被錯殺,紅10軍根基大損。內(nèi)憂外困之下,我軍最終無法抵擋住實力更強的敵人,無奈放棄根據(jù)地。
紅10軍幸存的力量大多轉移到了中央蘇區(qū),不久與紅3軍團的31師合編為紅11軍。過了半年,又加入一些地方部隊升級為紅7軍團。幾次變動后,吳克華當上了紅7軍團20師下的一名營長,這個20師的師長就是粟裕。
可還沒等一展拳腳,吳克華就因戰(zhàn)受傷了,被送到醫(yī)院治療了三個月。身體康復后,他也沒接到回原部隊的命令,而是調(diào)到紅大學習。
這次他足足學習了四個月,由于第五次反“圍剿”失利,前線急缺干部,他才接到新任命:出任江西軍區(qū)21師的團長。
從營長職務上受傷,基本沒立功還能幾個月后升團長,這看起來是件好事,吳克華卻高興不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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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如此,吳克華有兩層想法,一是在李德等人的領導下,前線根本沒有自主權,只能機械執(zhí)行錯誤命令;二是他聽說老部隊紅7軍團已改編為北上抗日先遣隊,準備打回贛東北老家。
所以,吳克華選擇抗命,朱老總、劉伯承幾次都沒勸動。好在朱、劉首長厚道,只是給了個口頭警告。但這樣明著不服從,也不可能如他的意,否則人人效仿,隊伍還怎么帶?
朱老總就準備讓他擔任少先隊中央總隊部參謀長,這讓吳克華傻眼了,只好找到劉伯承求情。劉帥也沒計較,還是讓他到21師工作,只不過團長是沒了,只擔任團參謀長。且這時候21師已不屬江西軍區(qū),被編入了紅8軍團,不久參與長征。
如果吳克華能回到老部隊,按照他與方志敏的關系,重返贛東北后大概率他會始終跟隨方志敏,那結局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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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想指揮作戰(zhàn),被調(diào)到紅大
紅8軍團過湘江時傷亡慘重,余部并入了紅5軍團。懋功會師后,紅5軍團縮為紅5軍,又編入以紅四方面軍為主的左路軍當中。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疾風知勁草了,紅四方面軍領導人老張憑借兵強馬壯做了很多脅迫中央的事,后又在卓木碉會議上公然宣布“另立”。吳克華非常痛恨這種行為,態(tài)度鮮明地反對。
老張這個人沒什么肚量,直接撤了吳克華的職、還給予留黨察看處分,經(jīng)幾位紅一方面軍首長的求情,才留得性命。不久又安排到紅四方面軍紅軍大學學習。
作為一名軍人,吳克華當然是想留在前線的,結果卻被發(fā)配到后方,他心里頗為郁悶。可沒想到,這個懲罰,卻陰差陽錯救了他的命。
紅5軍后來大部分編入了西路軍序列,包括軍長董振堂在內(nèi)的眾多指戰(zhàn)員血灑高臺。吳克華因為是紅大學員,就跟著朱老總、劉伯承過了黃河,沒有踏上西征之路,也就避開了一次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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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想留新四軍,被調(diào)到山東
吳克華抵達陜北后,兩大方面軍的紅大合并,1937年改稱為抗大,吳克華被編入抗大二期。然而等他畢業(yè)后,卻未被編入八路軍中,只是接到命令與余立金、張愛萍等人前往上海組建抗日游擊別動隊。
當時淞滬會戰(zhàn)剛剛開打,他們幾個人拼了命也只拉出幾百人來。上海淪陷后,本來還想帶著隊伍到郊區(qū)打游擊,但國民黨想要將他們收編,幾番拉扯下,隊伍就散掉了。
之后的時間里吳克華是相當難熬,想去無錫,無錫戒嚴;想到南京找八路軍辦事處,八辦已遷往西安;到了西安,說去武漢能夠安排;結果葉帥將他從武漢帶到七里坪,新四軍第四支隊高敬亭卻不接受;
沒辦法,葉帥讓他先在七里坪住著,這一住就是近兩個月。吳克華看著老戰(zhàn)友們都有聲有色,實在坐不住,又折返武漢找葉帥,表示實在不行就在新四軍軍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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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帥跟周總理商量了一下,也打算讓吳克華在新四軍軍部算了。結果這時山東那邊又急缺軍事干部,時任八路軍武漢辦事處高級參謀的張經(jīng)武奉命去山東主持軍事,跟吳克華一提,吳克華馬上就改變了想法,轉而隨部入魯。
從后世來看,這個選擇無疑非常正確,如果吳克華留在新四軍第四支隊,他很可能被高敬亭采集,處境會非常危險;如果在新四軍軍部,又大概率會遇上皖南事變,同樣兇多吉少。
所以,吳克華的幾次未能如愿是幸也不幸,真如愿了那命能不能保住都成問題,但不如愿吧,確確實實早期的任職經(jīng)歷就坎坷不連貫,以致于沒什么表現(xiàn)的機會。
好在他經(jīng)過長時間沉淀,到了山東后開始發(fā)揮自己的特長,最終在東北順利脫穎而出。也算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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