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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重來,我要選李白。
你有沒有在KTV吼過這一句?吼完之后呢?放下話筒,繼續對領導點頭哈腰,繼續在朋友圈給不熟的人點贊。這首歌你聽了上百遍,可能沒聽懂——李榮浩寫的根本不是李白,寫的是你我心里那個想撕下面具、卻又不敢撕的自己。
歌里怎么唱的?大部分人要我學習去看世俗的眼光,我認真學習了世俗眼光,世俗到天亮。你看,多諷刺。“學習”本來是好事,但學的是“世俗眼光”——說白了,就是學會看人臉色、學會假裝合群。
我們每天在微信里發“哈哈哈”,其實臉上沒表情;見面說“改天約”,其實永遠沒改天。這就是李榮浩想說的:人與人之間,看似親密,實則疏離。我們像演一場話劇,臺詞背得滾瓜爛熟,但心里誰都不認識誰。
那為什么要選李白?因為真實的李白,恰恰是這場“集體表演”的反面。他敢讓皇帝身邊的紅人高力士脫靴,他敢出言諷刺李邕李市長,他敢說“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他朋友多,但從不討好;他喝酒醉,但醉得真實。自己能獨處,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喝多了也性情,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李榮浩就是借李白,說出了我們不敢說的話:我不想再裝了!
可現實也很殘酷,我們的環境其實沒有李白那么好。“幾百年前做的好壞,沒那么多人猜”,幾百年前沒有朋友圈,沒有熱搜,李白寫首爛詩也沒人罵他。現在呢?你發一張自拍都要想文案,生怕別人覺得你low。
李榮浩很聰明,他沒把這首歌寫成雞湯,他補了一刀——“喝了幾大碗米酒再離開是為了模仿,一出門不小心吐的那幅是誰的書畫。”你學李白喝酒,結果吐了;你學李白灑脫,結果第二天還是乖乖去上班。我們其實都知道:重來不了。李白只有一個,剩下的我們,都是“深通世俗之道的普通人”。
所以這首歌的真正主題不是“我要成為李白”,而是:我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假裝,但我還是忍不住向往那個不用假裝的人。李榮浩那種懶懶的音調,唱出了現代人的矛盾和無奈。
能重來嗎?當然不能。但至少聽完這首歌的四分鐘里,我們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他也用這首歌告訴我們:人生不必事事迎合他人,不必被世俗的標準綁架,像李白一樣活得隨性而清醒,才是對自己最好的成全。這首歌確實好聽,來吧再聽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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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在河之周,當過幾年記者,看過幾本閑書。世界很大,一起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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