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在邊疆工作生活多年的普通公民,深感去極端化就在身邊。
先說一件“小事”,最近幾好友相約嘗嘗近期火爆的豬肉拌面,一伙計姍姍來遲,屁股剛坐下就吐槽晚高峰打車太難,好不容易打上車,“師傅,去XX八戒拉條子”,沒想到司機用冷漠語氣回應“我是X族”,似乎在下逐客令,朋友瞬間也有點懵,本能的下了車。
無獨有偶,三四年前的除夕,筆者打的與司機搭訕“除夕大晚上還在跑車,辛苦啊”,沒曾想人家一句“我是X族,只過我們自己的節日”,把天輕松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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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簡單的“我是X族”,透露出“你和我不一樣”,生硬、疏遠、隔閡的感覺撲面而來,讓筆者深感去極端化還需久久為功,解決思想認識問題的艱難。
去極端化工作容易被各種不同的聲音、似是而非的觀點所干擾,敏感度高。就全國范圍來看,不會管、不愿管、不敢管的情況客觀存在,究其原因是沒有理解、把握“教族分離”這條根本性原則,嚴禁將民族和宗教捆綁,嚴禁宗教以民俗為由干預社會生活。在這方面,入口、入寺、入土的“三入”政策無疑是反面典型,打著尊重民族飲食習慣旗號,大搞“清真”概念泛化,禁煙禁酒,甚至見不得“豬”字(君不見連續幾屆豬年春晚,“豬”的元素銷聲匿跡),利用一日三餐制造族群隔離;以滿足少數民族宗教信仰為幌子,大肆建造清真寺,鼓吹宗教活動為民族習俗;打著尊重少數民族喪葬習慣的旗號,修建充滿宗教元素的“回民公墓”,并給予財政優惠。實事求是來看,“入寺”問題現在取得了階段性成效,未成年人和共產黨員不得信教、不得參加宗教活動,已基本成為輿論共識,“入口”問題處于博弈、拉鋸之中,2025年秋清華大學取消食堂“清真”標識引發廣泛關注,大量點贊中也夾雜著“中國最高學府怎么就容不下一碗清真飯菜?民族習俗誰來尊重”的雜音;最難的“入土”問題,目前尚處在冰封狀態,期待有破冰之舉。
在這里,有必要普及的是,在我國,既不存在信仰單一宗教的民族,也不存在宗教信仰一成不變的民族,如,維吾爾族的先民最初信仰原始宗教和薩滿教,后來相繼信仰過祆教、佛教、道教、摩尼教、景教、伊斯蘭教等,直到今天維吾爾族群體中仍有一部分信仰除伊斯蘭教以外的宗教,很多人更是明確表示不信仰任何宗教,再如,柯爾克孜族中也有信仰藏傳佛教的。那種認為某一種宗教是某個民族天生和唯一信仰的宗教,以及改信或不信仰宗教會失去民族特征的言論是違背歷史事實的,是荒謬的;那種將特定民族等同于某種宗教,將民族文化與宗教活動混同,大搞“教族捆綁”“教俗一體”的,正是不折不扣的“泛伊斯蘭主義”觀點,以此來干預社會生活的行徑則是人民民主專政打擊的對象。
光明正大講明白民族與宗教的區別,從日常生活中破除宗教束縛,正是打中了宗教極端的七寸。去極端化如何有效開展,從個人經歷來看,不妨從每個人都摸得著、見得到的細微之處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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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旅宣介把好關。文旅行業是教族捆綁的重災區,以自身經歷舉例,在西北某地的八坊十三巷景點,一面向游客開放的清真寺,門口告示牌醒目提示“進入清真寺,請尊重少數民族風俗習慣”,真是奇了怪,進基督教堂、佛教寺廟參觀旅游,為啥不要求“尊重風俗習慣”呢?再如,在廣西桂林乘船游覽漓江途徑草坪回族鄉草坪村時,游船廣播會介紹“我們現在途徑的草坪村,是一個回族聚集村落,回族信仰伊斯蘭教……”。文旅宣傳往往為了吸引游客刻意“突出差異性”,因受眾面廣,此類誤導宣傳潛移默化下的危害不容小覷。
官方要敢于主動發聲。去極端化工作敏感度高,容易形成輿情,出現輿情光靠民間發聲是不夠的。如,2025年夏天,一伙計在西北某地高速公路某服務區吃到豬肉拌面,發貼直呼“太過分了,居然賣豬肉拌面,不知道XX有很多少數民族嗎?……”引發網絡論戰,不乏大量隱含“拌面不能用豬肉來炒”“新疆菜必須清真”“少數民族飲食都是清真的”觀點、論調,放縱下去易量變引發質變,造成社會面極端思想升溫蔓延。遺憾的是,未見官方出面開展輿論引導,對此類敏感輿情主動發聲,用正確的觀點去引導尤為重要,畢竟官方的聲音、官方的態度,對整個社會有著風向標的意義。
對反分裂歷史不應遮遮掩掩。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就新疆來看,大小和卓叛亂、張格爾之亂、七和卓之亂、同治之亂,老百姓了解很少。出現維護國家統一的將領兆惠被描述為昏庸無能、陰險狡詐的反面人物(金庸小說《書劍恩仇錄》),平定陜甘、收復新疆維護國家統一的左宗棠被污蔑為“滿清走狗,民族殺戮的儈子手”,直至近年方得以名正言順的正面宣傳。然而,某些勢力打著抨擊封建壓迫的幌子,將同治年間搞叛亂、自封為“清真王”的妥得璘,以及在陜甘燒殺搶掠后投靠阿古柏的白彥虎,美化為反清義士、民族英雄;又如,2025年4月在寧夏吳忠市利通區,筆者看到掀起同治之亂的某宗教頭面人員的拱北,祭拜者還真不少,且不乏拖家帶口來朝拜,如果下一代自幼接受“xx是我們的民族英雄,被左宗棠這個大壞蛋殺害了”的教育,極端思想代際傳播的種子或許也就種下了。清朝將新疆重新納入中央政府的直接管轄后,宗教極端分子掀起的分裂活動一直未消停,對這段反分裂斗爭歷史應態度鮮明,按照“近現代反抗階級壓迫和外來侵略斗爭與民族分裂主義具有本質區別,對民族分裂活動必須堅決予以鞭撻”的原則,系統研究如何旗幟鮮明的揭批分裂活動,正確評價兆惠、楊遇春、索煥章、徐學功等歷史人物,向民眾還原宗教極端歷史上給新疆帶來的沉重災難,增強面對極端主義的免疫力。
在婚喪嫁娶中破除宗教束縛。宗教極端是滋生民族分裂、暴力恐怖的思想基礎。新疆上世紀70年代末以來,極端思想侵蝕特定少數民族的婚禮、葬禮、起名等日常生活各方面,通過微觀傳播的方式進行滲透,助推社會宗教化,宗教氛圍急劇升溫、極端思想病毒般蔓延,為90年代后頻發的暴力恐怖、民族分裂提供了肥沃的思想土壤,教訓可謂血與火。這幾年,惡意攻擊不同民族間通婚的言行凸顯,如“新疆古麗在廣東”等抖音博主,其視頻下“丟穆斯林的臉”“豬肉吃多了”等言論屢見不鮮,惡意攻擊各民族間的通婚正是當前宗教極端思想具象化傳播擴散的重要方式,需依法打擊為各民族間婚戀交往創造良好環境,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保駕護航。宗教極端正是通過綁架特定民族,將極端潛移默化滲入衣食、婚喪嫁娶之中,造成依法管理宗教就是“剝奪民族的宗教信仰”、批判宗教極端就是“挑撥民族關系”的悖論,這正是其高明之處。個人看來,“泛伊斯蘭主義”可謂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典范,我們搞思想教育、做學術研究不妨剖析借鑒一番,從中汲取有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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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極端化是項長期工作、基礎工程,畢其功于一役不現實,需久久為功。以上幾點個人看法,歡迎不扣帽子的理性探討。
從以往經驗來看,這篇文章會被某些群體扣上“煽動民族對立”帽子,部分網民或許也會受此觀點影響,認為不應該在各民族間制造話題。那就再普及一遍,民族和宗教是兩碼事,如果存在所謂的穆斯林民族(即信仰伊斯蘭教的民族),對應就有佛族、道族、基督族,如此豈不荒謬,可不亂套了嘛;宗教作為唯心主義,根本上與社會主義無神論、馬克思唯物主義背道而馳,也與“子不語怪力亂神”的中華傳統文化、廣大民眾樸素的信仰相背離,每個中國人都有批判任何宗教的權利,不能因為批判宗教、遏制打擊宗教極端,就揮舞“破壞民族團結”“制造民族矛盾”“美西方派來擾亂各民族團結進步的走狗”大棒打壓攻擊。要知道,意識形態陣地我們不去占領,敵人就會占領。
最后,送大家一條有效辨別宗教極端的定律,宗教信仰律己,宗教極端律人。如果一個人對你說“因為我的信仰,我不能這樣做”,這是正常的宗教信仰,如果一個人要求你“因為我的信仰,你不能這樣做”,那就是宗教極端。
有些事難而正確,但咬定青山不放松,事雖難做則必成!
投稿作者:韋良俊,一名普通的新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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