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十五五”開局丨程絮森：讀懂智能經濟新形態的發展信號

程絮森

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研究員

首都發展與戰略研究院副院長，信息學院教授

2026年全國兩會，“打造智能經濟新形態”首次寫入政府工作報告，這一重要舉措，標志著我國產業發展邁入全新階段。從新質生產力的科創與產業深度融合，到低空經濟、具身智能等未來產業賽道的布局探索，再到傳統制造業的智能化轉型實踐，智能經濟，正成為驅動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核心動能。

對此我們特別邀請到中國人民大學首都發展與戰略研究院副院長、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研究員、信息學院教授程絮森，由他為我們深度解讀新質生產力與智能經濟新形態的核心內涵、落地路徑和未來發展機遇。

中宏網：智能經濟新形態寫入政府工作報告標志我國產業發展進入何種新形態？

程絮森：在我看來，智能經濟不是憑空冒出來的一個新的概念，也不是對數字經濟的簡單的替代，而是在數字化基礎上的一次躍升，是經濟社會運行方式向更高水平智能化邁進的體現。

那么從現實基礎來看，我國在智能經濟及相關領域已經取得了相當扎實的進展。2025年，我國人工智能的核心產業規模已經超過了1.2萬億元，企業的數量也超過了6200家，產業本身已經不是零星試點，而是進入了擴面提速的階段。

2025年我國全社會研發經費支出達到39262億元，占GDP的比重達到了2.8%，其中基礎研究經費達到了2778億元，占比提升到7.08%。有效發明專利達到631.8萬件，技術合同成交額達到75734億元。這些數據，放在一起來看，說明我國不只是只有這個市場和應用，也有持續的創新投入，知識積累和成果轉化能力。

再加上我國高新技術企業已經達到了50.4萬家，中國首次躋身于全球創新指數的前十，中國首次躋身于全球創新指數的前十，說明我國推動智能經濟發展，說明我國推動智能經濟發展已經具備了比較完整的科技產業和企業基礎。

過去的一個階段，我們更多解決的是上網上云用數的問題，是讓生產經營活動更加可視可聯可管。現在進一步要解決的，是會判斷能協同可優化的問題，是要讓人工智能真正地進入到生產函數，成為提升全要素生產力的重要變量。

中宏網：如何理解新質生產力中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的深度融合及融合的落地路徑？

程絮森：發展新質生產力，關鍵就在一個新字，關鍵就在一個新字。但這個新，不是說概念新口號新，也不是說簡單上幾個新項目、貼幾個新標簽，而是要真正形成新的生產能力、產業能力和競爭能力。

新質生產力，就是要把這個新的科技成果、新的生產要素和新的組織方式，真正變成現實的產品，真實的服務和可持續的增長。

比如一項人工智能技術，如果只是停留在論文里、實驗室里，它還只是科技成果。只有它進入工廠，能夠幫助企業提升良品率，縮短研發周期降低能耗，或者進入醫院、港口、礦山、園區，真正地提高效率改善質量創造價值，它才能真正地變成了生產力。

再比如一種新材料、一臺高端裝備、一套工業軟件，如果只是做出了樣機做出了原型，還不能說明它已經形成了新質生產力。只有它能夠穩定量產進入供應鏈，打開市場形成產業配套，才說明它真正落地了。

中宏網：低空經濟、具身智能、腦機接口等未來產業哪條賽道有望率先實現突破？

程絮森：如果說這三條賽道里，哪一條最有可能率先實現突破，我的判斷是低空經濟的把握更大，我更看好低空經濟先跑起來。

最直接的原因，是它已經不是一個停留在概念層面的賽道，而是有了比較實在的產業基礎和應用基礎。低空經濟，已經連續三年寫入政府工作報告，截至2025年7月，我國無人機運營企業數量已突破1.99萬家，2025年上半年，無人機飛行時間達到2447萬小時，行業活躍度已經很高。

應用端也在往常生活和生產運行里走，比如深圳，截至2025年11月底，美團無人機已經開通51條航線，累計完成超過140萬架次配送，覆蓋辦公園區、居民社區、景區、公園、校園、圖書館等多元場景。

也就是說，低空經濟不是先有想法后找場景，而是很多場景已經跑起來了。物流配送、應急救援、電力巡檢、農林植保、文旅觀光、城市治理，這些方向，都已經在形成真實的需求。

中宏網：傳統制造業該如何低成本高效率擁抱人工智能+智造？

程絮森：務實的辦法，是先從最痛的環節入手，比如設備預測性維護、視覺質檢、排產優化、能耗管理、倉儲物流供應鏈協同，這些地方往往投資相對可控，見效也更快。先把一個車間、一條產線、一個工序做透，算清楚效率賬、質量賬、成本賬，再逐步復制推廣，這樣風險更小效率更高。

對多數中小制造企業來說，也不必一開始就自建大模型、自建復雜系統，而是更多借助成熟的工業軟件、行業模型云平臺和專業服務商，先解決能不能用、好不好用、值不值得用的問題。

中宏網：對青年學生與科技從業者投身新質生產力的務實建議？

程絮森：對青年學生和科技從業者來說，投身新質生產力，最重要的不是趕風口、追概念，而是盡快把自己放到真實問題、真實場景、真實產業里去。

現在國家反復強調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也強調一體推進教育、科技、人才發展，完善人才培養和經濟社會發展需要適配機制，加強青年人才、卓越工程師、高技能人才培養。這說明國家真正需要的，不只是會講新技術的人，而是能把技術變成產品，變成工藝變成解決方案的人。

文章來源：中宏網

微信編輯：張菁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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