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不到60患癌去世,老家空留一棟老屋、兩座孤墳。清明節,我準備從廣州趕回湖南老家為父母做兩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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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坐在廣州到長沙的高鐵上,寫這篇文章的。
一邊寫,一邊淚水婆娑。
每逢佳節倍思親,更何況是清明。
近鄉情怯,列車一路向北,我的思緒又飛到了魂牽夢縈的故鄉。
我的老家,在湖南偏遠農村。
父母都是農民,靠著種地種菜、養豬養雞,維持一家六口的生計。
他們很勤勞,每天起早貪黑、辛勤勞作,田間、菜地、豬欄、雞圈,到時都是他們忙碌的身影。
他們很節儉,一月難得吃一次肉,幾年難置一件新衣,衣服總是補丁打補丁。
他們很樸實,自家辛苦種的菜,經常送給村里人吃,誰家有困難,總是能幫盡幫,明明自己過得不盡人意,卻偏偏見不得人間疾苦,村里的孤寡老人,母親照顧了近十年。
雖然自己小學都沒畢業,但父母堅信“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堅信“知識創造財富、讀書改變命運”,再苦再難,都堅持送我和姐姐上了大學,后又攻讀碩博。
我們尚在求學之際,父親推倒老屋,擇址另蓋新房,然新房剛竣,他就查出癌癥晚期,雖全力救治,仍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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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后,母親也罹患癌癥,放療、化療和靶向療法,亦未能挽救她的生命。
短短十年,痛失雙親!
留給我的,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的至痛至憾, 以及一棟常年緊鎖大門的老屋,兩座隱沒山林的孤墳。
這些年,每年我都會回趟老家。
只為看看老屋、修修補補,父母遺像前擦擦灰、墳墓前說說話。
在我看來,老屋凝聚了父母一輩子的心血,珍藏著我們一家人的回憶,作為兒子,我得傳承。
除了傳承父母勤勞、節儉、樸實的品質,維護好老屋,在我看來,也是一種傳承。
這些年,我一直想做兩件事:
一是給父母修墓。
父母的墓跟爺爺奶奶的墓挨在一起,我打算一起給4位長輩修墓。
他們的墓地總是長滿雜草灌木,每次回去都要清理半天。
修了墓,清理起來就會輕松很多。
父母在世時愛干凈,他們的長眠之地應該利索整潔才是。
我想,父母在九泉之下應該會高興的。
二是給老屋安裝監控。
不為防盜,只為思念。
這些年,對父母的思念并未因時光流逝而日漸消散,反而是與日俱增。
我經常在夜深人靜的午夜,因為思念父母而輾轉難眠。
以后,我就可以打開手機,看著千里之外的老屋,與父母在夢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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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夢里會有:父母做的可口飯菜,闔家團圓的歡聲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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