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在境外臥底時失聯了,我向組織提出申請,前往策應。
找到她時,她在水庫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但是萬幸,她沒有松口暴露身份,保住了命。
之后幾年,我倆成為犯罪組織里兩個頭目的情婦,互相默契配合,一步步接近核心,終于在閨蜜29歲生日那天將他們一網打盡,完成了任務!
看著手中返回國內的機票,我當場崩潰痛哭,不能自已。
“玲玲,噩夢一樣的日子結束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正要拿出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林玲忽然感嘆了一句:“是啊,這么長時間沒有回去,也不知道家里那棵柿子樹,還在不在了。”
她神色動容,可我卻滿眼駭然,一陣心驚!
我們的雙親都被毒販害死,在考警校之前,我們就知道將來必定會直面毒販。
閨蜜指著柿子樹和我約定:“這下面埋葬著我們雙親的骨灰,它不是柿子樹,而是仇之樹。如果有一天我們誰遇難了,就想方設法發出‘柿子樹’三個字。”
“意思是,我暴露了,我的字你一個也不要信。”
現在,她分明沒有任何危險,卻當著我的面說出了這三個字。
她絕不是我閨蜜!
那我的閨蜜去哪兒了?
和我一起臥底數年,刀尖舔血,用信念和生命在戰斗的人,究竟是誰?
察覺到我的異樣,林玲緊張起來,抬手握住我的雙臂。
“怎么了小滿?”
“是不是這些年壓力太大,當年治愈好的頑疾又發作了?”
看著她眼底不似作偽的擔憂,我微微松了口氣。
我爸媽和林玲爸媽是同事,當年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被毒販殘忍殺害,此后我常年睡不著覺,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
幸而我還有相依為命的林玲,在她的幫助下一點點好轉、康復。
這件事只有林玲一個人知道。
而且我早已將林玲的模樣刻進了腦子里,眼前的人和我閨蜜毫無區別,便連嘴角旁那顆美人痣的形狀都一般無二。
我想她該是完成任務,一時太過激動才忘記了我們的約定,便試探道:“我沒事,就是你突然提起家里的那棵樹,我有些愧疚。”
“你失聯的那段時間,家里被人報復放火,我忙著準備臥底工作沒有及時發現,讓那棵樹被燒死了。”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燒死了?那棵樹下埋著我們父母的骨灰啊!小滿,你有沒有把骨灰保存起來?”
骨灰的事更加私密。
除了我和林玲,全世界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終于徹底放心,正要坦白我在試探,林玲揉了揉通紅的眼睛:“以后再也吃不到那棵柿子樹結的果了。”
“不過小滿,你不用內疚。我們鏟除了販毒集團,為父母報了仇,他們的在天之靈只會覺得欣慰。”
下一秒,我還未出口的話像是石頭般,猛地堵在了嗓子里!
她又說了“柿子樹”三個字!
如果說方才她是一時忘了我們的約定,現在怎么也該想起來了。
這是她在我們上警校的前一天,親口說出來的約定。
她將柿子樹叫作仇之樹,是為了提醒自己,永遠不要忘記雙親被害的仇恨,再苦、再難、再怕,也要堅定對抗毒販的信念。
我們早已將“仇之樹”三個字烙印在了靈魂里!
“是啊玲玲,他們一定會欣慰。”
“我們報了仇,完成了任務,這是你最好的生日禮物。”
我不動聲色地遠離她一步,拿出了我給她準備的水晶球,里面是6個卡通小人,四大兩小,是我幼年記憶中,我們兩家人在一起聚餐的畫面。
可忽然,我“不小心”把禮物摔在了地上。
碎了。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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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了一聲:“抱歉玲玲,我再給你準備一份吧!”
她說沒關系,讓我回國之后再給她補上一份。
我堅持留下來,說下飛機都是第二天了。
我要在閨蜜生日這一天找到她。
不管她是死是活。
水晶球定制還需要時間,林玲帶我去一個電玩城打電動。
她知道我在放松的時候喜歡做什么,甚至清楚我擅長的游戲和人物。
她給我買冰淇淋,會像過去一樣貼心地幫我去掉巧克力外衣,然后把碎屑聚在一起,瞇著眼陶醉地一口吃掉。
除了“柿子樹”,我看不出她的任何異樣。
“小滿,上次陪我一起過生日,是5年前了吧?”
吃飯的時候,不等我試探,林玲主動提起了過去的事情:“我瞞著你向組織申請了臥底行動,你知道后當場打翻了蛋糕,對我又哭又罵。”
“你還記不記得?我哄了你一夜沒有睡覺呢。”
她笑瞇瞇地看著我,滿眼回憶的神色。
我記得,當時我們說好了,由我去臥底。
林玲滿口答應,最后卻背著我爭取到了這個任務。
她想要犧牲自己保護我。
在我面前,她總是堅強,樂觀,充滿責任感的大姐姐形象。
可那個真正的林玲還在嗎?
還活著嗎?
我掐緊掌心,順著她的話說:“當然記得,我們身為警察,你卻像是哄孩子一樣哄我。”
“我急得想給李局打電話,求他把執行任務的機會給我,你是怎么做的?”
她笑得更厲害了:“我直接把你的手機沒收,然后把你鎖進房間。等你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踏上出國的飛機了。”
我也想配合地笑,可怎么也笑不出來。
我在林玲過生日那天哭罵她的事情,李局和幾個同事都知道。
但后來她鎖我的行為,絕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可她卻無比清晰地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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