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去追韓信。
在一個信息只能單向傳遞、人與人之間又缺乏信任的環境里,任何消息傳到第二個人耳朵里,都會帶有三分惡意。
蕭何去追韓信這件事,傳到劉邦耳中時,就已經變成了——蕭何跑了。
他的突然離開,劉邦的第一反應不是擔心也不是質疑蕭何逃亡這件事的真偽,而是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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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蕭何,他像失去左右手一樣不便。
這份暴怒,既說明劉邦痛恨背叛,同時也能看出他并不是完全信任蕭何,這或許也是劉邦最真實的態度。
如果真的百分百信任,他該想的是:不可能,蕭何一定有要事,快派人去找。
可劉邦沒有。
他不追、不問、不查,直接認定蕭何背叛,和那些逃跑的士兵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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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怒,不是怒 “蕭何失蹤”,而是怒 “蕭何果然也背叛了我”。
不知道這個時候,劉邦有沒有想起攜豐邑背叛自己的雍齒,以及給項羽通風報信的左司馬曹無傷。
有人說劉邦這個下意識的預設,道盡了帝王的涼薄:在權力面前,沒人絕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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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劉邦也曾經為自己的信任失去了根據地,最危機的時候甚至可能會遭到項羽的毀滅性打擊。
當然,不派人去追,也可能暗含梟雄的冷酷與算計:既然要走,就不再是自己人,不必挽留;更不能表現出離了你不行,否則權威盡失。
直到一兩天后蕭何歸來,劉邦才且喜且怒。
喜的是左膀右臂終于回來,怒的是,你竟敢不告而別,讓自己擔驚受怕了數日。
同時惱怒中夾雜著一絲后怕——萬一蕭何真的投敵,后果不堪設想。
帝王與功臣,從來都不是純粹的肝膽相照,更多的是互相需要,又彼此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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