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名:
《人間煙火渡余生》余溪畫裴紹白
1987年深冬,余溪畫竟毫無征兆地提前破水了。
鄰居把她緊急送往醫院,可剛踏進急診室,余溪畫就被醫生一句冰冷的話狠狠擊碎。
“同志,沒有準生證,我們沒法接生,這是規定。”
宮縮的劇痛一浪高過一浪,像是要把她的五臟六腑都擰碎,余溪畫疼得直不起腰,聲音滿是卑微的哀求。
“大夫,求求您行行好,孩子要出事了......”
▼后續文:思思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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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溪畫搖了搖頭,面前之人如此陌生,他那鋪天蓋地的濃烈感情,亦令她恐懼。
余溪畫、裴紹白,這不是輕塵話本里的主角么?
為何此人卻自稱裴紹白,又稱她為余溪畫?
為何他的眼神如此悲傷,仿佛歷盡千般滄桑,生離死別,飽經歲月摧殘,方得與她相見?
她不過是開在忘川涂畔的眾多彼岸花里,最不起眼的一朵罷了。
她何德何能,擁有這般蕩氣回腸的愛情……
“我叫蘭兒,不叫余溪畫。你……認錯了。”余溪畫匆匆拋出此話,慌亂轉身,奔逃而去。
忘川涂畔,彼岸花海。
“輕塵……”余溪畫目光迷茫,忐忑而無措,望向輕塵妖冶絕世容顏:“我方才……遇見一個人。他說,他說……”
輕塵輕嘆一聲,伸手將她攬入懷里,安撫地輕拍著她仍在顫栗的背:“蘭兒,你是我的花,你若不信我,我會傷心的……”
輕風徐徐,落花漫天。
冥界昏暗的天空,倒映著彼岸花奪目妖冶的紅。花海里,一對身著紅衫的男女彼此依偎,那般般配,那般刺眼。
裴紹白一路追至忘川,遠遠駐足,眼見這一幕,怔然失神。時間恍如凝滯,就連呼吸都扯得肺腑生疼。
“裴紹白哥哥,你看天邊,將升起的太陽,那便是我啊……”
“你可知,我這一生都在追逐日光……”追逐日光,亦追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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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余溪畫,終是義無反顧的棄他而去,不再回頭了。
眼淚冰涼,自面具上滑落,裴紹白手捂心口,輕咳幾聲,絲絲血跡自唇畔溢出。眸光逐漸黯淡。
竹屋內,殘燈明滅。
微弱火光,映照著裴紹白眸中深切痛楚。
八百年前,天界遭余溪畫重創,他身負重傷,亦將畢生神力用于修復天宮,落下重疾。
他將天帝之位交予旁人,病危之際,假死脫身,戴上面具,離開天界。
從此世上再無天帝裴紹白。
八百年來,他行遍六界,未曾見過余溪畫,唯有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回到冥界。
不曾想,竟當真與她相遇。
只是她,不再記得過往,亦不再記得他了。
裴紹白緩緩摘下面具,曾驚為天人的絕世容顏,此刻病態滿面,眸中再無當年神采。
鬢角一縷白發悄然滑下,奪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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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望著那略顯佝僂的背影,琉月不禁一陣鼻酸,轉瞬之間,這心酸又化作滿腔無處發泄的恨意。
“你會被她害死的!”聲嘶力竭的喊叫聲,久久回蕩在忘川涂畔。
而那遠去身影,腳步卻無絲毫停頓。
天帝裴紹白,風光霽月,顛倒眾生,如今卻成這般模樣。比起憤恨,此時琉月更覺無力與絕望。
這一切都是余溪畫的錯!
琉月回眸,恨恨盯向岸邊背影,良久,不甘遁去。
裴紹白將彼岸花莖置于忘川水里,隨后席地而坐,盯著它,不知不覺便入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花瓣舒展,重現生機,紅衫女子自花中走來。
“余溪畫……”裴紹白仰頭,望向迎面而來的余溪畫,在她清澈視線的注視下,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是余溪畫。”余溪畫打斷道:“我只是冥主輕塵種的一朵花,你認錯人了,但我,還是謝謝你救了我。”
余溪畫話音輕柔,卻不帶絲毫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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