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大將王樹聲的大兒子王魯光,結婚前三天上班路上出了橫禍,被無軌電車撞成重傷,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換作任何人,哪怕是普通人家,怕是也要找司機討個說法,更別說是開國大將的兒子。誰也沒想到,王樹聲面對闖禍的司機一家,給出的態度,任誰聽了都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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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清晨霧大得看不清路,路面凍得結了一層硬冰,王魯光騎車出門剛拐上主路,就被疾馳的電車撞出三四米遠。接到消息的王樹聲火急火燎趕到醫院,等來的診斷結果,把這個一輩子見過大風大浪的將軍砸懵了。脊椎撞斷,王魯光再也站不起來了。
王魯光這孩子,來得太不容易了。當年中原突圍,仗打得兇,楊炬發現懷了孕,王樹聲怕拖累部隊,跟妻子商量好放棄這個孩子。給他們拿藥的警衛員偷偷換了野草,才把這個孩子保了下來。楊炬拖著大肚子一路轉移到山東,生下孩子后,王樹聲給他起名魯光,紀念這段顛沛的經歷。
王魯光從小就沒給父親丟過人,品學兼優考上清華,畢業之后順利工作,26歲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就等著三天后風風光光娶新娘。家里為他準備的婚房,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只有兩床新棉被,還是王魯光自己搬了石頭茶幾布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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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員看著過意不去,偷偷把公家首長休息室的大理石茶幾、金絲絨椅子搬來,想著先湊合用用,婚禮完就還。結果下班剛好被王樹聲撞見,當場就批評了警衛員,說公家的東西,一絲一毫都不能動,逼著警衛員把東西原封不動送了回去。那時候一家人都沉浸在辦喜事的開心里,誰能想到飛來橫禍就這么來了。
病房里王魯光見到父親,忍不住失聲痛哭,換誰能接受,好好的新郎一下子成了殘疾人。王樹聲強壓著心里刀割一樣的疼,輕聲安慰兒子,走出搶救室才忍不住掉眼淚。再硬的將軍,到了這份上,也只是個心疼孩子的普通父親。
那邊闖禍的電車司機,早就嚇得魂不守舍。司機就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一家人全靠他,闖了這么大的禍,別說賠錢,說不定還要坐牢,老兩口天天在家哭,就等著王樹聲這邊來問罪。王樹聲靜下心打聽清楚司機的情況,專門托人給車隊領導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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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領導轉告司機,該吃飯吃飯,該上班上班,這次就當好好吸取個教訓,別的都不用多想。他既沒找司機要一分錢賠償,也沒懂特權讓司機受罰,就這么輕輕把這事放下了。換作誰能有這樣的胸襟,放著自己兒子半身不遂,還在替犯錯的普通人著想。
這件事之后,王魯光主動退了婚,一輩子坐上了輪椅。可他沒就此垮掉,反而靠著一股勁重新站起來,后來還和鄧小平同志的兒子鄧樸方一起,發起創立了中國殘疾人福利基金會,一輩子都在為其他殘疾人謀福利。王魯光常說,父親的勁一直陪著他,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低頭。
其實王樹聲這一家子,命真的太苦了。四個孩子里,三個身體都不健全,二兒子從小體弱,后來得了腦溢血成了植物人,不到五十歲就走了。三兒子當年在海軍當兵,說頭疼想要回北京治病,王樹聲以為年輕人嬌生慣養吃不了苦,沒當回事,結果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落下了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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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接連遭遇這么多打擊,王樹聲從來沒跟組織提過半個特殊要求,更沒借著自己的身份給孩子謀過福利。王魯光出事才兩個多月,王樹聲自己也在同一家醫院查出了食道癌。
當時好多老部下聽說了,都搶著要給王樹聲獻血,他說什么都不肯答應。他說自己已經這個樣子了,別浪費寶貴的血,留著給年輕同志,留著給國家用。疼得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也不肯按鈴叫醫護,說醫護人員已經夠忙了,別給人家添額外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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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留之際,王樹聲跟妻子楊炬交代后事,說死后不用搞什么排場,把骨灰撒回老家麻城就行,他要陪著當年死在那里的戰友和父老鄉親。1974年1月7日,這位一輩子征戰沙場的大將,永遠閉上了眼睛。王家一家子13口人參加革命,最后只有王樹聲活了下來,他這一輩子,真的吃了太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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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樹聲走后,楊炬也主動找組織,取消了之前所有的特殊待遇,從來沒提過任何額外要求。這就是老一輩革命家的家風,不占公家一點便宜,對人寬對己嚴,哪怕命運給了他們一堆爛牌,也打得堂堂正正。
參考資料:人民網 開國大將王樹聲:給子女留下的精神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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