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唐玄宗李隆基,估計很多喜歡歷史的朋友都得嘆口氣,這人的一生簡直就是兩個極端,以安史之亂為分界線,前半生是勵精圖治的千古明君,后半生卻是荒淫無道的昏君,一手把大唐的開元盛世推向巔峰,又親手把它拖進戰(zhàn)亂的深淵,反差大到讓人不敢相信是同一個人。今天咱們就用大白話,好好聊聊,這位帝王到底是怎么一步步從神壇跌落,活成了自己曾經(jīng)最討厭的樣子。
先說說唐玄宗前期有多英明,那可不是吹的,年輕時候的李隆基,那絕對是妥妥的“創(chuàng)業(yè)型帝王”。他即位的時候才27歲,親眼見過中宗、睿宗時期的朝政混亂,外戚專權(quán)、宦官亂政,朝堂烏煙瘴氣,老百姓過得苦不堪言。所以他一上臺,就憋著一股勁要整頓朝綱,把大唐拉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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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做的就是選賢任能,不管出身,只看本事。咱們熟知的姚崇、宋璟、張九齡這些賢相,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姚崇善于變通,幫他解決了很多前朝遺留的難題;宋璟執(zhí)法嚴(yán)格,整頓吏治,杜絕了很多歪風(fēng)邪氣;張九齡為人正直,經(jīng)常犯顏直諫,哪怕唐玄宗不高興,他也敢說真話。那時候的唐玄宗,也確實聽得進勸,甚至姚崇奏請郎吏升遷的小事,他還特意跟高力士說,宰相該管大事,這種小事不用一一匯報,放手讓姚崇去做,君臣同心,把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條。
除了用人,他還大刀闊斧搞改革。精簡機構(gòu),裁減多余的官員,減輕國家負擔(dān);親自考察縣官,確保基層官員能為民辦事;在全國范圍內(nèi)開展檢田括戶,把豪強地主隱瞞的土地收回來,分給無地的農(nóng)民,還把逃亡的人口登記入籍,這樣一來,國家的財政收入多了,老百姓也能吃飽飯了。他還帶頭節(jié)儉,把宮里奢侈的金銀器物、錦繡綢緞都燒了,禁止天下采珠織錦,一時間,大唐上下都形成了節(jié)儉的風(fēng)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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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位英明的帝王,越到晚年,變化越大,尤其是天寶年間以后,簡直像變了一個人。而這一切的轉(zhuǎn)折點,慢慢就為后來的安史之亂埋下了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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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心態(tài)變了。天寶元年,李隆基已經(jīng)做了三十年皇帝,年紀(jì)快六十了,看著自己一手打造的盛世,他開始驕傲自滿,覺得天下太平,萬事大吉,再也沒有了年輕時的危機感。他常說自己功高蓋世,比唐太宗還要厲害,漸漸變得好大喜功,聽不進逆耳忠言,反而喜歡聽阿諛奉承的話。以前張九齡經(jīng)常勸他,要居安思危,不要重用奸佞,可他后來覺得張九齡太啰嗦,干脆把他罷了官,換上了只會討好他的李林甫。
心態(tài)變了,用人自然也跟著變。李林甫這個人,就是典型的“口有蜜,腹有劍”,表面上對誰都和善,背地里卻陰狠狡詐,把持相位十九年,凡是比他有才華、威脅到他地位的人,他都會想方設(shè)法除掉。他還故意堵住大臣的嘴,告訴諫官,現(xiàn)在明君在上,不用多說話,否則就會被罷免,從此朝堂上再也沒有了直言進諫的聲音,只剩下一片阿諛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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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讓唐玄宗徹底沉淪的,還是楊貴妃的出現(xiàn)。天寶三載,他納楊玉環(huán)為貴妃,從此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沉迷于聲色犬馬,把朝政拋到了九霄云外。白居易《長恨歌》里“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說的就是那時候的他。為了討好楊貴妃,他不惜勞民傷財,修建華麗的宮殿,從南方運送新鮮的荔枝,一路快馬加鞭,只為讓楊貴妃能吃到最新鮮的。楊貴妃的一家也跟著雞犬升天,她的哥哥楊國忠更是憑借她的關(guān)系,一路做到了宰相,身兼四十多個官職,大肆搜刮民脂民膏,驕橫跋扈,把朝堂攪得一團糟。
除了用人和心態(tài),制度上的漏洞也越來越大。唐朝初年的府兵制,本來是“內(nèi)重外輕”,精兵都集中在關(guān)中,防止地方叛亂。可后來均田制崩壞,府兵制維持不下去,唐玄宗就推行募兵制,結(jié)果邊防的兵力越來越多,還設(shè)立了節(jié)度使,這些節(jié)度使手里握著兵權(quán)、行政權(quán)、財權(quán),簡直就是地方上的土皇帝。到天寶初年,邊鎮(zhèn)兵力達到四十九萬,占全國總兵力的88%,而中央禁軍卻戰(zhàn)斗力空虛,形成了“內(nèi)輕外重”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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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安祿山出現(xiàn)了。他靠著討好唐玄宗和楊貴妃,一步步爬到了范陽、河?xùn)|、平盧三鎮(zhèn)節(jié)度使的位置,手里握著十幾萬大軍,還暗中囤積糧草、打造兵器,野心越來越大。而唐玄宗對他深信不疑,哪怕有人多次提醒他安祿山會謀反,他也根本不信,反而覺得是有人嫉妒安祿山。
終于,天寶十四年,安祿山以“討伐楊國忠”為名,在范陽起兵叛亂,安史之亂正式爆發(fā)。叛軍一路勢如破竹,很快就攻占了洛陽,直逼長安。唐玄宗這才慌了神,倉促之下帶著楊貴妃、楊國忠等人逃亡蜀中,途中發(fā)生馬嵬兵變,楊國忠被殺死,楊貴妃也被迫自縊,唐玄宗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女人死去,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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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安史之亂,持續(xù)了七年多,把大唐的繁華徹底毀了。老百姓流離失所,人口銳減,土地荒蕪,曾經(jīng)的開元盛世一去不復(fù)返。唐玄宗逃到蜀中后,太子李亨在靈武即位,他成了太上皇,晚年的他,看著自己親手毀掉的江山,滿心悔恨,卻再也無力回天。
其實唐玄宗的轉(zhuǎn)變,從來都不是突然的,而是一步步被驕傲、享樂和權(quán)力腐蝕的。年輕時的他,有危機感,能虛心納諫、任用賢能;晚年的他,沒了敬畏心,沉迷于聲色犬馬,重用奸佞,最終晚節(jié)不保。安史之亂就像一道分界線,把他的一生分成了兩半,一半是千古明君的輝煌,一半是昏庸帝王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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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唐玄宗的一生,就是“靡不有初,鮮克有終”的最好寫照。一個帝王,能創(chuàng)造盛世不容易,能守住盛世更難。他用自己的前半生證明了,一個明君能創(chuàng)造怎樣的輝煌;又用后半生警示我們,無論身處何種位置,都不能忘了初心,不能被名利和享樂沖昏頭腦。而這場安史之亂,也成了大唐由盛轉(zhuǎn)衰的轉(zhuǎn)折點,留給后人無盡的唏噓和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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