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不起的阿斗：蘇聯幫15年，中國養20年，依舊窮困

1961年，阿爾巴尼亞首都地拉那的港口，一艘懸掛五星紅旗的貨輪緩緩靠岸。船上裝著的是中國勒緊褲腰帶省出來的糧食、鋼材和機械設備。碼頭上，阿爾巴尼亞官員熱情洋溢地致辭，稱贊中國是“最真誠的兄弟”。

三十五年后，這個國家的人均GDP排在歐洲倒數第一，工業體系幾乎為零，全國最密集的建筑是地堡。超過七十萬個鋼筋混凝土疙瘩，星羅棋布地撒在不到三萬平方公里的國土上。

二戰結束后，阿爾巴尼亞搭上了社會主義陣營的順風車。最早伸出援手的是蘇聯，從1946年開始，莫斯科給錢、給技術、給專家，幫著建工廠、修鐵路、搞礦山。按說有個老大哥這么拉扯，日子該越過越好才對。

但阿爾巴尼亞領導人恩維爾·霍查有個特點：翻臉比翻書快。1961年因為跟赫魯曉夫在去斯大林化問題上鬧掰，直接跟蘇聯斷了交，蘇聯專家被掃地出門，在建項目全部停工。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中國接過了接力棒。

當時的中國自己是什么情況？三年困難時期剛過，老百姓肚子還沒填飽，外匯儲備少得可憐。但出于國際主義義務和意識形態上的考量，對阿爾巴尼亞的援助不僅沒斷，反而全面加碼。

從1961年到1978年，中國向這個人口不到兩百萬的小國提供了將近一百億人民幣的援助。

中國還幫他們建了鋼鐵廠、化肥廠、水電站、紡織廠，派出了六千多名專家和技術人員，接收了兩千多名阿爾巴尼亞留學生。連阿爾巴尼亞軍隊的裝備，從步槍到坦克，都是中國造。

但問題來了。阿爾巴尼亞把援助當成了理所應當。中國運過去的高標號水泥，他們拿來鋪廣場、修紀念碑，舍不得用在工廠地基上。

中國援助的優質鋼材，堆在露天倉庫里生銹，因為沒人愿意費勁去建廠房。中國專家建議他們修一條連接礦區和港口的鐵路，他們覺得太麻煩，寧可讓礦石爛在礦坑里。

更離譜的是，霍查還理直氣壯地說過一句話：“你們有的，我們也要有；你們沒有的，我們也要有。”這不是合作的態度，這是把兄弟國家當提款機。

1978年，中國實在扛不住了。那一年改革開放的序幕拉開，鄧公拍板停止了對外大規模無償援助。消息傳到地拉那，霍查勃然大怒，在黨代會上公開罵我們是“修正主義叛徒”。兩國關系就此跌入冰點。

失去外援的阿爾巴尼亞，像斷了奶的嬰兒，瞬間手足無措。蘇聯留下的工業底子早就荒廢了，中國援建的工廠因為缺乏維護迅速老化，七十多萬座地堡耗盡了國家最后的財力物力，卻沒有產生一分錢的經濟效益。

等到九十年代東歐劇變，阿爾巴尼亞倉促轉向市場經濟，結果鬧出了震驚全球的龐氏騙局大暴雷，全國一半人口的血汗錢被騙光，直接引發了武裝動亂。

其實，阿爾巴尼亞的悲劇不能全賴別人。蘇聯幫了15年，中國幫了20年，加起來35年，幾代人的時間，但凡把心思用在生產建設上，哪怕只吸收消化一半的外援技術，也不至于落到這般田地。

但霍查政權把援助當成政治資本，把閉關鎖國當成自力更生，把揮霍浪費當成大國尊嚴。這種心態不改變，給再多錢也是填無底洞。

今天的阿爾巴尼亞依然是歐洲最窮的國家之一。那些中國援建的工廠早已銹跡斑斑，不少飛機被廢棄郊外，任其生銹腐蝕，無人維護。而遍布全國的地堡還在提醒人們：這個國家曾經把最多的資源，花在了最沒用的地方。

援助從來不是萬能的。一個國家如果自己沒有站起來的意愿，靠別人扶著走，走不了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