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個冷知識，人類修的第一批高速公路，跟老百姓過日子沒半毛錢關系。它是為打仗修的。上世紀30年代，德國要搞閃電戰。仗要打得快，路就得先修好。

幾年下來，德國人硬是在自家地盤上鋪了3900公里的多車道立體交叉高速路。效果立竿見影——德軍順著這張路網，不到三天就撕開了法軍防線。一條路，直接改寫了戰局。

全世界都看傻了。誰控制了交通速度，誰就拿到了主動權。 這個道理，從那以后沒人再敢忽視。

戰爭一結束，各國爭著搶著修高速公路。沖在最前面的，是美國。聊美國的高速公路，繞不開一個人——艾森豪威爾。

這位二戰名將當了總統以后，上世紀50年代干了一件大事：推出全美洲際公路計劃。什么意思呢？就是修一張覆蓋全美的高速路網，目標總里程7萬公里，5萬人以上的城市全部串聯起來。

那會兒美國經濟好得冒泡，大發了一筆戰爭財，干這事底氣足得很。后來美國高速公路總里程沖到了10.6萬公里，世界第一的位子一坐就是好多年。＂汽車輪上的國家＂，這綽號就是那時候傳開的。說句公道話，擱在當時，確實厲害。

但路修得早，也意味著老得早。美國大量高速公路是五六十年代建的，用的老式水泥工藝，跟現在的混凝土路面完全沒法比。跑了幾十年，養護又沒跟上，不少路段變得坑坑洼洼。

2021年拜登簽了《基礎設施投資與就業法案》，砸了上萬億美元說要修路修橋。結果呢？到2025年好多項目還卡在各州扯皮的流程里，推進速度慢得讓人著急。你去社交媒體上翻翻，美國網友吐槽自家公路爛的帖子一抓一大把。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年輕時攢了套好房子，幾十年不怎么收拾，住到后來屋頂漏雨、墻皮掉渣。再把目光拉回我們中國這邊。起步晚，但跑得猛。

1988年10月31日，上海到嘉定，一條全長15.9公里的全封閉全立交公路正式通車。這是我們中國人自己的第一條高速公路。那年頭改革開放才剛起步，萬元戶還稀罕得很，修這條路總共花了2.3億人民幣。對當時的國力來講，屬于咬著牙往上頂。其實比錢更難過的，是腦子里那道坎。

當時很多老百姓還停留在＂有路跑車，有水坐船＂的老觀念里。你跟他講什么全封閉、全立交，人家壓根聽不明白。領導層以及相關專家力排眾議，硬是把這件事推了下去。現在回頭看，那一步邁得真不容易。

接下來的故事，我們都熟悉了——中國基建一旦啟動，速度就像開了倍速。1990年，沈陽到大連的高速公路全線通車。路面寬闊，建設規格極高，被人叫做＂神州第一路＂。據說戰時還能充當飛機的應急跑道，這設計思路多少有點當年德國人的影子在里頭。

往后十幾年，里程數蹭蹭往上漲。到2004年底，我們的高速公路總里程達到11.2萬公里，一把超過了美國的10.6萬公里，躍居世界第一。從1988年的15.9公里，到2004年的11.2萬公里。中間隔了多久？16年?？沙^美國這事兒，從來就不是終點。

2022年，全國高速公路總里程突破17.1萬公里，對20萬人口以上城市的覆蓋率達到98%。2023年底，數字繼續攀升到約18.36萬公里。按照交通運輸部公開的規劃節奏來看，2025年前后通車里程大概率逼近甚至突破了19萬公里。

拿這個數字跟美國一擺：美國10.6萬公里，我們近19萬公里。差距已經拉到將近一倍了。我們團隊前陣子有人開車從成都走雅康高速去康定，一路鉆隧道、過大橋，云霧就貼著車窗外飄。

他回來跟我們說，那種＂天塹變通途＂的感覺特別直觀。要知道，那一帶是青藏高原東緣，山高谷深。過去進一趟藏區，得在盤山路上顛整整一天。現在呢？幾個小時搞定。

拿貴州、云南來說，大山深處也被一條條高架橋與隧道串進了全國路網。三十來年，柏油路幾乎鋪到了所有你能想到以及想不到的角落。不過話說回來，成績歸成績，賬本也得翻開看看。

根據《人民資訊》等媒體報道，這些年我們的收費公路一直處于負債運營狀態。2023年全國收費公路債務余額已經突破了7萬億元。西部山區修一公里高速動輒上億，可那邊車流量有限，光靠收費根本覆蓋不了建設與養護成本。這筆賬擺在那里，不該回避。

就好比一個家庭，貸款買了好幾套房，資產表好看，月供壓力也實打實。路修得越多，后面的養護、還貸，就越是個長期課題。

2025年以來，好幾個省份都在調整高速公路收費年限與收費標準，國家層面也在研究新的可持續投融資模式。路能修出來是本事，養得住、還得起，這才是真功夫。最后拉遠一點看，中美兩國的高速公路各有各的難處。

美國那邊，先發優勢吃了幾十年老本，現在面臨大規模翻新困局。我們這邊呢，后來居上跑出了驚人速度，但債務的影子甩不掉。兩種煩惱，誰也別說高枕無憂。

但有一件事，板上釘釘——從15.9公里到近19萬公里，我們用了不到四十年。 這是世界交通史上最大規模的高速公路建設，不管你從哪個角度看，都值得被認真記住。路還在往前修，賬也得慢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