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不好,機長開快了些。”
裴玨這才發現我渾身都在滴水。
他立刻一如既往地,忙前忙后照顧我。
親手為我脫了鞋,又倒好熱開水。
拿出干凈的毛巾后,他見我的目光落在凌亂的沙發上,忽地匆忙上前。
連毛巾掉在地上都沒注意。
“下午在這里休息了一會,我睡覺不老實,竟然亂成這樣。”
他將沙發的褶皺撫平,又拿起一條手工毛毯準備折疊。
我出聲打斷了他:“我看它有些臟了,丟洗衣機里洗洗吧。”
“好。”裴玨半點沒質疑,匆匆忙忙抱著毯子進了洗衣房。
其實這條毛毯我前兩日還叫裴玨拿出去曬過,很干凈。
只是想起剛才兩人壓在上面的身影,我莫名覺得別扭。
這條毯子是我親手為阿秋織的,卻被裴玨耍賴搶了過來。
“不行,我是你男朋友,你親手織的第一條毯子必須是我的!”
阿秋氣瘋了,差點打人:“裴玨你要點臉,這是笙笙織給我的!”
兩人扯著毯子,爭得面紅耳赤,實在難看。
我只好哄著阿秋松手,承諾給她織一條更大更好看的。
三角形是最穩定的結構,但放在我們三人身上卻不是。
幾年下來,這樣的事時有發生。
一個是我男朋友,一個是我閨蜜,我夾在中間只能不停地勸和。
可怎么勸著勸著,他們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就攪和在一起了呢?
自從患癌后,我的身體就像個生銹的機器。
一淋雨,又罷工了。
我發燒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突然聽見了阿秋的聲音。
“笙笙怎么突然發燒了?裴玨你怎么照顧人的!”
我的額頭觸及到溫涼的掌心,很舒服,我忍不住眷戀地蹭了蹭。
我跟阿秋是從小好到大的閨蜜,我小時候就身體不好,瘦得跟病貓似的,動一動就會臉色通紅。
從前,總是阿秋扶我去醫務室,后來換成了裴玨背著我去。
裴玨是我的學長,一次打籃球時,不小心砸到了我。
當即我眼冒金星,崴了腳。
他愧疚地要命,從此包攬了我的打飯,接水。
每天雷打不動來看我的傷勢恢復得怎么樣,又雷打不動背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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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的腳好了,但他依舊會每天為我打飯。
一下課就跑得飛快,只為給我搶幾道愛吃的菜。
為此,阿秋經常在我耳邊嘀咕:“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笙笙,你可得小心點!”
得知我的心意時,裴玨高興瘋了,阿秋也氣瘋了。
“那個傻大個哪里好了?他能做的,我也能做,笙笙你怎么就不能只喜歡我?”
那時,我摟著委屈的阿秋,不停地重復:“喜歡的,我也喜歡你。”
但人是不可以同時喜歡上兩個人的,裴玨和阿秋都自認“正宮”,結下了仇。
每每一見面,便是冷嘲熱諷,尖酸刻薄。
所以,我錄下走馬燈的目的之一,也是希望他們在看完后能夠緩和一點關系,最好不要怨恨對方。
患上絕癥這種事,怪不了別人,只能怪我自己命薄。
因為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兩個人,感受到最真摯的幸福,所以上帝總要拿回一點東西。
“裴玨,你給笙笙喂藥了沒?她等會兒醒來肯定又難受又渴,你去燒點水……”
阿秋喋喋不休,不客氣地下著命令。
裴玨連說兩聲好,比以前的劍張弩拔多了寵溺的味道。
“阿秋,”裴玨輕輕喊了她一聲,“昨天你前腳剛走,笙笙后腳就回來了。”
我費勁睜開一條縫,只看到了一下子縮回去的手,和阿秋慘白的臉色。
“你別怕,我昨晚試探過了,她跟以前一樣,這次旅游回來還給我們帶了伴手禮。”
見阿秋臉色實在不好看,裴玨反倒慌了起來。
給我準備的熱水被他塞進了阿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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