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道德話題被不斷顛覆，且總是“推陳出新“的今天，
老實人依然是一個龐大到令人感慨的群體。
我們很難從社會層面的規則里讀出對這個群體的明確善意，
當然，或許規則本身只是傾向于特定需求，
而并非偏向“某一方”，
但事實上，即便沒有人宣布要削弱老實人的生存空間，
也沒有人公開主張要讓守規則的人承擔更多的責任，
與支付更大的求生成本，
可有些話即便不說，
那些微妙的趨勢也不會因此而得到改善，
比如排隊是被加塞，誰的利益受到損失？
以投機取巧的方式獲利之人，
他們的“取巧”拿走了誰的蛋糕？
似乎整個環境都在默認這種趨勢的合理化，
并將這種合理化的需求，融合在社會的各方各面，
比如在資源分配這個問題上，人們開始接受“靈活處理”，
在規則的執行上，人們開始逐漸理解“具體情況”，
而在“效率優先”這個事實面前，
人們干脆直接彎下腰，做他們該做且不得不做的事情。
這種理想行為和現實路徑的差異化表現，
并不會形成某種程度的意識對立，
因為這種變化并不是明確的傾斜，
而是一種更為含蓄的，漸進式的變化，
因為這里面沒有人被排除，也沒有人被公開優待，
但不同的行為方式，已經開始產生出不同的結果。
是的，以前我們總是覺得，變化要遵循環境的需求，
而就在此時此刻的現在，
真正開始“大動肝火”的是環境使然的變化。
所以，在這樣的環境中，
老實人的處境必然會隨之發生必要的“遷徙”，
他們依然遵守規則，還是規則的回報開始變得不夠穩定，
保持耐心的他們依然相信著什么，
但耐心的價值似乎正在被一種顯而易見的力量所稀釋，
這種變化并不劇烈，甚至可以說不易被察覺，
因為這并非是某次“徹底決絕”的調整，
而是持續發生的，緩慢卻不會停止的過程。
老實人這個群體的利益正在被不斷削摩，
這一現象出現的本質，是世道共識的不斷瓦解，
因為當一個人可以通過破壞公序良俗來獲得更好的生活，
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的話，
那么維護“老實人”這一載體的前提，
就會接近于被剝削的效果，
長期以往，或者說我們正在發生的一種變化，
是老實人這個群體正在發生分化，
一部分選擇“黑化”，他們有可能加入投機者的行列，
讓整個環境的內耗變得更為“激烈”，
而另一部分人可能會選擇退縮，
他們關閉一切社交屬性，進入一種低欲望，
低參與感的生存狀態，
這種精神遷徙的變化，是心理防線層面上的撤退。
誠然，我們不能以獨斷的視角，
去證明這是一種道德坍塌的前兆，
但我們卻可以明確的意識到，
如果這個社會正在失去那些愿意為了長遠利益，
而堅守當下準則的人，這恐怕絕非明智之舉：
事實上，如果真的要推行某種群體保護手段的話，
那么這個社會最踏實，最穩定，最和諧的群體，
其實才是真正值得被保護的對象。
功利主義是否真的會吞噬老實人這個群體的存在，
我們或許需要用更為理性的態度去審視起變化的程度，
不過無論如何，規則的堤壩是不能坍塌的，
因為這不僅僅會讓老實人“無路可走”，
更會讓我們這個社會賴以生存且相信的，
那份公平與正義，只會成為最后的幻夢：
事實上，我們承擔不起這樣的代價，
事實上，
他們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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