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科技突破為什么這么快?最主要的原因肯定是舉國體制了。集中力量辦大事嘛。但還有一個主要原因,也特別重要,就是我們一直實行“量產一代,驗證一代,研發一代”的梯次迭代布局和“多條腿走路”的多路并行研發戰略。每個領域至少布局三條技術路線,這已經清清楚楚寫在“十四五”規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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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個例子,就說新能源汽車。美國只搞純電,日本只搞氫能。咱們呢?純電為主,混動為輔,燃料電池探索,三條路同時走。這你受得了嗎?先說純電路線,現在有超充、換電、無線充電探索,三個模式并行。再說電池材料,磷酸鐵鋰、三元鋰、鈉離子,一起搞。再說插混方面,以理想為代表的增程、比亞迪DM-i為代表的串并聯、吉利為代表的多檔DHT,三條路也是一起搞。再說未來的固態電池,這個有四個路線:硫化物路線、氧化物路線、聚合物路線,還有鹵化物路線。夸張不夸張?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們選擇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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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里面還摻和著一個半固態,半固態也是三條路:硫化物、氧化物、聚合物。從車型上,咱們是乘用車、大巴車、重卡、輕卡,四條路線全覆蓋。就這種新能源車研發矩陣,不稱霸都難。
再說很多人心心念念的半導體領域,看看咱們怎么布局的。先說產業鏈,美國主要靠芯片設計,荷蘭主要是組裝光刻機,真正造芯片還得看中國臺灣。中國現在芯片雖然落后一點,但是從芯片設計到光刻機制造,再到芯片制造,一條龍完整產業鏈。再說光刻機光源,阿斯麥主要搞DUV、EUV兩大光源,專注氣體激光技術路線,確實形成了技術壁壘。日本主要搞DUV光源,現在已經很落后了。中國現在DUV早已突破,EUV也差不多了,居然還搞了三套替代光源技術在同步攻克,這里面有清華的SSMB、哈工大的DPP,還有合肥的HHG三大技術,這都是下一代光刻技術,一旦搞出來一個就直接遙遙領先。再說芯片制程,美國是只搞2-3納米的先進制程,日本是只搞40-28納米的成熟制程。中國是40納米到3納米通吃,一個都不落下。這就叫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而且在別人光聚焦EUV的同時,我們還搞了一個納米印技術。如果說光刻機就像一個工匠在晶圓上刻畫的話,那納米印就相當于在晶圓上蓋章,那效率高得不是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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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說其他領域。第四代核電,我們六種堆型一起搞,已經三種進入試驗階段了,一種已經落地了。量子計算,中國是光量子和超導量子雙線領跑。核聚變是磁約束和慣性約束兩條路一起搞。商業航天是國家隊加民營“六小龍”多箭齊發。顯示技術是LCD、OLED、Mini LED、QLED全路線布局。儲能領域,中國是抽水、鋰電池儲能、壓縮空氣、飛輪、熔融鹽、氫儲能等等齊頭并進。疫苗方面,我們是滅活疫苗、重組蛋白、腺病毒載體、mRNA、減毒五條線路同時研發。機器人方面,中國是多關節、協作機器人、人形機器人、特種機器人、DELTA等全品類研發。無人機方面,中國是消費級、工業級、農用級、軍用級、垂直起降、無人直升機全領域覆蓋。軌道交通,中國是高鐵、磁懸浮、地鐵、輕軌多路并行。海水淡化,中國是反滲透、多效蒸發、低溫多效、膜蒸餾、太陽能淡化全技術路線。農業育種,中國是雜交、轉基因、基因編輯、分子標記、航天育種五條腿走路。
中國這種“多條腿走路”帶來的好處是什么呢?就是分散風險,全面追趕。每一條技術路線可能走著走著就走不通了,有可能現在很好,但是將來很可能被其他路線替代。我們搞科研一向秉持“量產一代、驗證一代、研發一代”,同時每一代產品也要分幾個不同路線研發。這樣可以保證我們的產業鏈完整不怕“卡脖子”,又不放棄所有的機會,任何一條有可能突破的都要參與、都要搞。而美國往往是一條路走到黑,這樣搞好處是效率高、利潤大,但是一旦這條路走不通或者走到極致,那可能面臨著全面潰敗。比如說光伏技術,美國只搞薄膜光伏,轉化率只有12%左右。而中國在布局薄膜的同時還布局了PERC(鈍化發射極和背面接觸技術),這個效率達到了22.5%;還有TOP Con(隧穿氧化層鈍化接觸技術),效率達到了25%左右;同時還在研發HJT、鈣鈦礦疊層技術,這個是下一代光伏了,效率能達到30%以上。
就是咱們這種科技戰略,壓得全球科技老大喘不過氣來。我們中國人的智慧一向是立足長遠,不計較一時之得失。雖然前期投入大,效率低,但是長久看來后期更加堅不可摧。所以我們是:不求一蹴而就,但求步步為營;不求孤注一擲,但求萬無一失;不求孤軍奮戰,但求協同共進;不求一枝獨秀,但求全面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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