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是小三,所以你是什么?”
傅名川給我戴上定制的婚戒,突然這么問我。
我錯愕道:“傅名川,你什么意思?”
“所以你也是小三啊,寶貝。”
我不明所以,他一臉認真:“你轉做我的地下戀人吧。”
“公司新來了個女秘書,人很能干,長得也漂亮,想娶。”
“那我算什么?”
他臉上堆起虛假的歉意:“你媽當年知三當三,你為什么不能呢?”
1
好半天我才道,“我媽是我媽,我是我,我不做三。”
“是嗎?”
他譏笑一聲,“不做就分手。”
“好啊,分手就分手。”我曾經發過誓,這輩子絕不給人當三。
可是傅名川不知道。
他溫柔的摸了摸我的頭,“傻瓜,別賭氣了,離開我,你可怎么活呢?”
“你媽被網曝逼得自殺了,你爸又不認你,只有跟著我才沒人敢嘲笑你。”
我低笑一聲,誰說只有跟著他才沒人敢嘲笑我。
我還有個小姨,現在生意做得老大了,在國外只手遮天。
上周她找到我,問我愿不愿意跟她去國外。
我因為舍不得傅名川沒去。
現在……
我給小姨發了條信息。
[小姨,我想通了,我跟你走。]
小姨秒回:[太好了,三天后,我派專機回國接你。]
明明是該高興的事情,可我眼淚還是不自覺地往下流。
心口好痛,像是被毒蟲咬了一口。
小姨的事,我本來是打算當驚喜告訴傅名川的。
現在看來已經沒必要了。
傅名川見我哭,以為我果然舍不得和他分手,他伸手過來替我抹了一把眼淚,“你看你,一說分手就哭鼻子,哪天我要是真和你分手,你不得尋死覓活呀?”
“跟我賭氣沒好果子吃,只有繼續乖乖聽我話,你才不會又變得無依無靠。”
我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傅名川以為說服我了,他開始發動引擎,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來。
“哦,對了,從今天開始,你坐我車要坐到后座上去,小姑娘說了,以后我的副駕只能坐她一個人,我答應了她,不能言而無信。”
他扭頭看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個很守信用的人。答應過要照顧你一輩子,哪怕我要和別人結婚了,也還是會照顧你。”
說到這里,他笑了笑,“你還不知道吧,三天后,我就要和她去領證了,我軟磨硬泡了好久她才松口,可不敢再惹她生氣了,她不像你好哄,她說她是紅玫瑰,愛她的花朵,就要接受她的刺。”
傅名川沉醉在和她的甜蜜里,我卻仿佛真被玫瑰的刺扎傷了,手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
低頭一看,原來是解安全帶的時候碰到了一只耳釘,被它的尖尖扎傷了。
攤開手掌,立刻有鮮血流了出來。
傅名川也看到了,他激動道,“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以為他是關心我,正想說沒事,這點痛不及我心痛的萬分之一。
下一秒傅名川的話又讓我跌入谷底。
“這是她的耳釘,她有潔癖,要是知道心愛的耳釘被你的血弄臟了,她會生氣的。”
原來我的血在他眼里是臟的,我痛到腦袋發暈,神情木訥的看他良久,他才像是終于被我看出了幾分歉意。
低頭道,“這次就算了,我幫你遮掩過去。以后她的東西你少碰。”
然后就見他拿出一張消毒濕巾,仔細擦拭那只耳釘。
我的手掌還在流血,能隱隱感覺到它已經流到我腿上了,可我麻木的像個傻子,既不知道開口說話,也不知道動作處理。
只是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他擦拭完用一張干凈的紙巾包起來,小心翼翼放進車前抽屜里后,才轉頭看我。
“還愣著干嘛,我讓你坐到后座上去你沒聽見呀?”
我終于恢復了一些神識。
“不必了,我自己打車吧!”
“也好,”傅名川,“正好晚上公司有個宴會,我要去陪她挑禮服,你自己回去吧。”
說完,他將我放下車,一腳油門從我面前疾馳而過。
完全不顧外面現在正在下著傾盆大雨。
連雨傘都沒給我丟一把。
2
我走到站臺,渾身已經濕透,所有人看我都像在看一個傻子。
可不,我就是一個傻子,都這個時候了,腦子里還在一遍遍想著傅名川曾經對我的好。
我媽是小三這件事,是在我十八歲那年曝出來的。
她逼死了原配和原配肚子里的孩子,以為這樣就可以上位了,可惜那個男人卻在老婆孩子死了之后徹底醒悟,和我媽斷了個干干凈凈。
就連我媽拿我要挾他,他都無動于衷。
最后我媽被動生下我。
事情為何在十八年后發酵,是因為男人在網上發了一封懺悔書。
網友譴責他的同時,也順帶扒出了我媽。
我媽曝光后,又順帶揪出了我。
哪怕我媽后來被網曝到跳樓自殺,那些深受小三其害的女人也沒有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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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內校外都有。
校內的同學會溫和點,也就當著我的面指指點點,說小三不得好死。
校外的姐姐阿姨則暴力的多,每天都有一群人在學校門口等著給我扔臭雞蛋,爛菜葉子。
她們說:“小三的女兒長大后肯定也是小三。”
“瞧瞧她那副狐媚樣子,簡直比她媽媽還要騷。”
我深知自己媽媽有罪,我也不無辜,所以我從不反抗,任由她們對我發泄。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大半年,最后是傅名川站出來拯救了我。
“誰說小三的女兒將來一定要做小三?”
他揪住一個阿姨問:“你女兒是做什么的?”
阿姨炫耀道:“我女兒在大公司做會計。”
傅名川又問:“那阿姨您呢?”
阿姨支支吾吾不答,另一個女人替她答了,“她呀,在工地燒飯。”
傅名川:“您看,您的女兒和您不一樣。”
從那以后來找我鬧的阿姨就越來越少了。
我的生活漸漸步入正軌,再之后傅名川就對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下雨替我打傘,天晴替我遮陽。
每天晚自習,都會默默送我到宿舍樓下。
去食堂吃飯,偶爾看見幾個同學憤憤不平的往我的座位上灑剩菜湯水。
他也會站出來教育,“你們誰是選擇了自己的父母后才出生的?”
同學啞然。
傅名川:“那我再問,你們能保證你們的父母祖宗都是正人君子嗎?”
同學們一個個羞愧的低下了頭,我也被他正得發邪的三觀和那副好口才折服。
答應了和他談戀愛。
老實說在遇到他之前我沒有想過談戀愛,因為媽媽的事,我也嚴重的心理陰影。
是他像一道光,一點點照在陰影上,讓它徹底消失了。
而此時的我站在傾盆的暴雨里百思不得其解。
曾經那么那么好的一個人,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突然我兩眼一黑,栽倒在地。
3
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著針,在打點滴。
醫生說:“情緒太激動了,要平心靜氣,好好休息。”
我說:“好。”
話落,手機響起。
是傅名川的,我猶豫再三還是接了。
“妍妍的禮服弄臟了,你去把我給你訂的那條星空之夜拿過來,我給妍妍換上。”
原來她叫妍妍,我在心里默念了一下。
星空之夜那件禮服,是傅名川請設計師為我量身定制,打算在我們的新婚之夜派對上穿的。
以前他連碰都不讓人碰,說碰了就是玷污了我們的愛情。
現在他輕飄飄的叫我送給別人。
其實也沒所謂了。
只是……
“傅名川,我現在在打點滴。”
“你身體好好的,打什么點滴,我告訴你別在這個時候給我耍脾氣,否則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也罷,就在最后為你做一件事吧,也算是還了你當初對我的救贖之恩。
沒有等到點滴打完,我請護士替我拔了針管,又一次迎著暴雨坐上了出租車,回家取了禮服,馬不停蹄的給他送了過去。
傅名川說:“妍妍在門口等你,要給你說謝謝,你放懂事點。”
我“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可是那個叫妍妍的女人給我的不是謝謝,而是一巴掌。
猝不及防,我被打懵了,原地轉了半圈,禮服掉在了地上。
妍妍立刻委屈的哭了起來,“姐姐,你不愿意可以直說,干嘛要糟蹋禮服?”
我是個直腸子,根本不懂她這么做的用意在哪。
可是傅名川好像很懂,立刻從酒店內走了出來。
妍妍馬上質問他:“傅名川,這就是你說的她聽話懂事,不會為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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