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該高興的事情,可我眼淚還是不自覺地往下流。
心口好痛,像是被毒蟲咬了一口。
小姨的事,我本來是打算當驚喜告訴傅名川的。
現在看來已經沒必要了。
傅名川見我哭,以為我果然舍不得和他分手,他伸手過來替我抹了一把眼淚,“你看你,一說分手就哭鼻子,哪天我要是真和你分手,你不得尋死覓活呀?”
“跟我賭氣沒好果子吃,只有繼續乖乖聽我話,你才不會又變得無依無靠。”
我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傅名川以為說服我了,他開始發動引擎,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來。
“哦,對了,從今天開始,你坐我車要坐到后座上去,小姑娘說了,以后我的副駕只能坐她一個人,我答應了她,不能言而無信。”
他扭頭看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個很守信用的人。答應過要照顧你一輩子,哪怕我要和別人結婚了,也還是會照顧你。”
說到這里,他笑了笑,“你還不知道吧,三天后,我就要和她去領證了,我軟磨硬泡了好久她才松口,可不敢再惹她生氣了,她不像你好哄,她說她是紅玫瑰,愛她的花朵,就要接受她的刺。”
傅名川沉醉在和她的甜蜜里,我卻仿佛真被玫瑰的刺扎傷了,手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
低頭一看,原來是解安全帶的時候碰到了一只耳釘,被它的尖尖扎傷了。
攤開手掌,立刻有鮮血流了出來。
傅名川也看到了,他激動道,“怎么這么不小心?”
我以為他是關心我,正想說沒事,這點痛不及我心痛的萬分之一。
下一秒傅名川的話又讓我跌入谷底。
“這是她的耳釘,她有潔癖,要是知道心愛的耳釘被你的血弄臟了,她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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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的血在他眼里是臟的,我痛到腦袋發暈,神情木訥的看他良久,他才像是終于被我看出了幾分歉意。
低頭道,“這次就算了,我幫你遮掩過去。以后她的東西你少碰。”
然后就見他拿出一張消毒濕巾,仔細擦拭那只耳釘。
我的手掌還在流血,能隱隱感覺到它已經流到我腿上了,可我麻木的像個傻子,既不知道開口說話,也不知道動作處理。
只是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他擦拭完用一張干凈的紙巾包起來,小心翼翼放進車前抽屜里后,才轉頭看我。
“還愣著干嘛,我讓你坐到后座上去你沒聽見呀?”
我終于恢復了一些神識。
“不必了,我自己打車吧!”
“也好,”傅名川,“正好晚上公司有個宴會,我要去陪她挑禮服,你自己回去吧。”
說完,他將我放下車,一腳油門從我面前疾馳而過。
完全不顧外面現在正在下著傾盆大雨。
連雨傘都沒給我丟一把。
我走到站臺,渾身已經濕透,所有人看我都像在看一個傻子。
可不,我就是一個傻子,都這個時候了,腦子里還在一遍遍想著傅名川曾經對我的好。
我媽是小三這件事,是在我十八歲那年曝出來的。
她逼死了原配和原配肚子里的孩子,以為這樣就可以上位了,可惜那個男人卻在老婆孩子死了之后徹底醒悟,和我媽斷了個干干凈凈。
就連我媽拿我要挾他,他都無動于衷。
最后我媽被動生下我。
事情為何在十八年后發酵,是因為男人在網上發了一封懺悔書。
網友譴責他的同時,也順帶扒出了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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