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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一本書的旅程,是從深夜開始的。
編輯部的燈還亮著。桌上攤著幾本剛拆封的新書,有的已經被翻到中段,書脊輕輕彎著;有的還夾著物流單,像剛從路上趕來。電腦屏幕上開著文檔和豆瓣的評分頁面,幾個人圍在一起,不時翻一頁、停一下,說一句“這本還挺好讀的”,或者“這個有點累,可能不太適合”。“這本我個人很喜歡,但是開本太小,怕在書架上被忽略。”
沒有人把這件事說得很鄭重,但每一次停頓,其實都是在替一個尚未出現的讀者做選擇。
等這些書被選出來,被一批一批送往不同城市,它們就離開了這里。接下來的事情,不再發生在編輯部,而是在另一個更具體的空間里繼續——有人把它們擺上書架,有人將它們拿起翻閱,也有人,會在某一個時刻,把它們遞到另一個人的手中。
這些書,最后會去往同一個地方——一個被叫做“竹居”的空間。
2013年,竹居伴著亞朵一同誕生,作為亞朵集團旗下酒店的流動圖書館,現已遍布全國200多座城市。不設門檻,全天候向所有人開放,會員可免費借閱,支持異地歸還。
書被放在酒店里,卻不完全屬于酒店;被擺在書架上,卻總是在離開書架。有人在這里翻幾頁,也有人把它帶走,帶到下一個城市,再在另一個竹居放下。
久而久之,這些書開始擁有路徑,就像一場永不停歇的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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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書先在場,再讓人遇見
很難用一個具體的崗位去定義她的工作。
小柯說,自己在亞朵負責竹居的運營——選書、陳列、體驗、傳播,聽起來像是很多具體事務的集合,但如果只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如何通過一本本好書,讓在路上的人能不那么匆忙,能獲得一些內心的安靜。
2026年的1月,也是一個深夜討論之后。編輯部想做一個提案。聯合頭部出版社,將優質人文新書在竹居同步首發,比市場提前亮相,在今年4月首個全民閱讀周供用戶免費借閱。
談到這一次的新書首發,她是忐忑的。
“竹居第一次做這樣的新書首發,我們也沒什么經驗,也怕辜負出版社的老師和書。對于竹居的用戶來說,他們看到新書會有什么感受,我們也是在摸索。”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把語氣說得很重。
更像是一種對“書”的謹慎——不是擔心活動做得不夠熱鬧,而是擔心這些剛剛從編輯部出來的書,在新的空間里,會不會被好好接住。同樣,她更加在意的是能夠給一直以來信任竹居的用戶新的內容和更好的體驗。
那段時間,她們反復確認書單,和出版社一輪一輪討論,也會去想很多具體但不容易被看見的細節:這些新書應該被放在什么位置,會不會太集中、讓人有壓力;如果有人只是隨手翻兩頁,會不會也能讀進去;封面是不是足夠被看見,但又不顯得“在被推薦”。
當竹居的編輯部確定書單,向出版社訂購后。這些書被送往不同城市的門店。路程有長有短,有的第二天就到,有的要在路上多走幾天。但不管在哪里落地,最終都會出現在同一個場景里——一排書架,一盞燈,一個隨時可以被拿起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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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再由她們決定。
書被擺上書架的方式,什么時候被翻開,被誰拿起,被帶走,或者只是被看見一眼——這些更具體的瞬間,開始落在另一群人的手里。
接力在這里,交到了門店。
有人負責把書拆開,有人一冊一冊地擺上去,有人記住它們的位置,也有人在夜晚的某個時間點,看見它們被拿起、被借走,再被帶去下一個地方。
“客人說我們這是有求必應屋。”
像竹葉中心葉脈滴落的水珠,竹居的夜晚有一個很明顯的時間線。晚上八點到十點,是每日書籍借閱的高峰期。每天看著書被拿起、放下、借走、又回來的那個人,會在這個時間段,看見書活躍,跳動,從他手中到她手中,從她手中到小小的手中。
多芬就是那個站在這一切流動之中的人。她在亞朵酒店已經待了很多年,從2017年加入到現在,習慣了在這樣的夜晚里,觀察這些微小卻不斷發生的變化。
“媽媽,我們可以帶走這本書嗎?”
“不可以哦,你就在這里看吧,我們明天就不在北京了。”
她總是等到那個合適的氣口說出:
“其實可以的!我們可以異地歸還的,沒有時限,您可以在方便的時候歸還到全國任意一家亞朵門店的竹居就行。”
小朋友看她的表情,像在看一個超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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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小北_Bay
還有一次,一位客人在竹居里說,他很想讀一本書,但當時門店里沒有現貨。多芬和同事就幫他在系統里查找庫存,確認后,從另一家門店調取了這本書,再通過寄送的方式送到他手上。
整個過程并不復雜,但需要一點點耐心去完成那些看不見的環節:確認書目、協調門店、等待物流,再到最終送達。
書到的那天,客人很快收到了。他后來發來消息說了一句很簡單的話:“你們這好像有求必應屋。”
多芬看到的時候笑了一下。這是一個聽起來有些夸張的形容。在某些時刻,這個空間和它背后的人,會被期待成為一種“或許可以拿出答案”的存在:你想要一本書,它就會想辦法出現在你面前。
何為《盜書者》?
書在不同的手之間不斷被遞送、停頓、再繼續流動,像一條沒有斷開的線。在這樣的流動里,一個更現實的問題也會自然出現:擔不擔心書丟失?
多芬說,她不太擔心丟書。
“愛書的人是會惜書的。”她說,“就算拿去看了,就拿去了吧。”很多時候,她在幫助客人做還書流程的時候,會發現很多客人并沒有做借書流程。客人偶爾也會解釋道:“走的時候太匆忙,忘記借出了,但是我知道我下次去亞朵一定會還的。”
在別的語境里,“拿走”意味著缺失。但在這里,它有時更接近一種延伸。
也巧,常住客人閆先生經常在各地出差,竹居也因此成為他旅途中的一個固定停靠點。
他記憶最深的一本書就叫《盜書者》。與書名的呈現不同,本書講述的是在極端組織占領廷巴克圖期間,一群圖書館員和當地人把珍貴的古代手稿秘密運出城市,避免它們被焚毀或摧毀。
他后來也沒有借走這本書,而是回家自己買了一本。按理說,亞朵竹居允許在任何一家門店歸還,書的流動并不被地理位置限制。但他說:“沒有歸還期限,也不會有人催,這太自由了,我反而容易忘記。干脆自己買一本更安心。”
對他來說,竹居更像一個不斷更新的“參考書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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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一定會把每一本書都借走,也不會完整讀完所有遇見的書,但他會在這里停下來,翻一翻,記住一兩本,或者只是記住某個標題、某一頁的感覺。然后在離開之后,再決定是否購買,是否繼續閱讀。
有時,這場接力賽的賽制會在某一棒改變。但書的流動并沒有因此停止。它只是從公共的接力,變成了私人版本的延續。
在一本書之外
有一次,多芬在幫助客人還書入庫的時候,看見一本書的借閱記錄——它來自她的家鄉,潮州。
她在描述那個時刻的時候略微激動。說了一句邏輯上是反的話:“哇,當時我就感覺這本書替我回家了。”
她后來自己也笑,說應該是“從家鄉來到我這里”。
好像也不需要改正。那本書確實走過了一段她曾經走過的路。從南方的一座城市,和一個行李箱一起來到這里,又在她的手里停留了一會兒。它被翻過、被閱讀過,最后安靜地回到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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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讀者到“爺爺”
多芬在燕郊的門店工作時,認識了一位常來竹居看書的退休教授。他就住在附近。起初只是來看看書,后來慢慢和伙伴們熟了起來。
他會帶一些東西來。有時候是子女給他買的點心,有時候,是天臺上自己種的西紅柿。他把這些東西遞給他們的時候,很自然,并不是什么“禮物”只是“甜的我吃不了太多,你們年輕人分分”、“番茄長老大了,就是不太好看,你們嘗嘗。”
多芬說,他們也沒有特別做什么。只是幫他找過幾次書,聊過幾句天。但后來,他幾乎成了竹居的一部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提起他大家都叫“爺爺”。
爺爺像一位固定的讀者,也像一位還在住老房子時候的熱心鄰居。很難說,這樣的關系是從哪一刻開始的。也許是從他第一次坐下來翻書開始,也許是從某一次被記住的問候開始。
策劃者在設計亞朵竹居時,當然有他們的預設。他們會想象一個住在酒店里的人,會選擇什么類型的書,會在什么樣的光線下翻開一本書,會不會把書帶回房間,會不會把書帶到下一個城市的竹居進行歸還。
但他們大概不會預想到,有一位住在附近的老人,會因為這些書,一次次走進來。然后在某個下午,把剛從天臺摘下來的番茄,帶到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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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種的小番茄
如同竹居這個名字天然帶有的植物性。人來,人停留,人帶走一點什么,也留下點什么。關系在其中發芽,長成不太標準的番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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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并不是一次完成的設計。
更像是一條被不斷遞出的接力:從編輯部的選擇開始,到書架的陳列,再到前臺的整理與歸位,最后抵達一個具體的人手中。
有人在這里停留,有人帶走,有人歸還。
書在其中流動,關系也在其中生長。
竹居并不真正“完成”,它只是不斷被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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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動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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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即將到來,歡迎大家走進亞朵,加入這場關于閱讀的接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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