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航是有心的

前幾天，東航邀請了來自全球六大洲、分布在客貨運上的37名優秀員工，分別由自己駐地乘坐東航航班飛抵了上海。

讓大家回家看看，也看看如今的東航。

（我去打聽了一下，今年是第二期，去年曾經辦過一次，但我沒關注到）

其實這活動本身不算多大的新聞，卻讓我覺得格外有意義。

來自巴黎營業部的孫衛忠，2003年入職東航，今年已經71歲，卻是第一次來到東航之家。

他在歐洲主要負責在歐盟法律框架下，處理旅客投訴及法律訴訟事務。

工作23年，孫老前輩參與了許多調解與訴訟案件，涉及從地方法院到高級法院的多個層級，其中98%的案件贏得了勝訴。

站在東航城，他滿懷欣慰，說：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東航城，一直在國外工作，這次終于有機會回來看看總部，也能看看國內和其他地方的同事，我特別開心。也想趁這個機會多了解一下公司現在的發展，感受一下東航現在的樣子。

這個類比未必嚴絲合縫——可看到他，還是想起了一千九百多年前的班超。

那位在西域苦守三十一年的老人，鬢發盡白，上書朝廷，只書一句：“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門關。”

——當然，今人不是古人，巴黎也不是西域。雖然孫老爺子比班超離得更遠，回來卻只要十二個小時。可那種在異鄉默默守護多年，終于能回來看一眼“家里”的心情，古今之間，其實是相通的。

來自布達佩斯營業部的卡塔，加入東航的時間不算長，2023年10月才正式成為東航的一員，但她身上那股對民航工作的熱愛，卻很直白。

她說自己喜歡高效有序的工作節奏，也喜歡在忙碌里解決問題。對她而言，一天里最讓人安心、也最有成就感的時刻，就是看著東航的飛機緩緩推出，平安起飛的那一刻。

“幾乎每一次我都會在登機口朝著飛機揮手，雖然我也不知道機組們能不能看得見。”

她說自己一直向往中國，如今終于有機會親身來看看，很想多走走、多看看，嘗嘗地道的中國美食，也感受一下這里的傳統文化。

我雖不在現場，沒有機會和他們一一聊上幾句，但看著這些發言，心里還是略有澎湃。

如今東航在海外，已經有約1200名員工，孫老爺子和卡塔，只是這1200人里的兩個縮影。

還有更多人，我們不知道名字，甚至不知道他們在哪個國家、哪個時區、哪個航站、哪間辦公室、哪個柜臺后面忙碌著。但就是他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留在遠方，在不同的制度、語言和市場之間來回奔走，抗下麻煩，維系關系，全心全意只為了東航的體面和生意。

其實我每次跟著首航航班落到異國他鄉，我都很喜歡和當地場站的員工聊天。

我總想知道一條新航線落地之前，他們到底經歷過什么。那些藏在新聞稿背后的準備，藏在系統、流程、協調和等待里的反復，藏在一個個白天黑夜里的奔忙。

4月初在赫爾辛基，臨走那天，我站在柜臺邊和南航一位姐姐聊了好久。她說自己常駐阿姆斯特丹，這次赫爾辛基開航，南航在歐洲各個航站的人，能來的都會來盡量幫幫忙。

那一刻我真的真的很受觸動。

因為所謂開航，從來不只是飛機落地那一刻才開始的熱鬧，不只是水門，不只是掌聲，不只是領導講話和合影。它背后是一群散在不同國家的員工，四面八方為了一個目的匯聚，而潮來潮往。

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我筆力有限，寫不盡那種身在海外、卻仍舊穿著同樣制服、說著同一種職業語言的人，彼此照應，相互取暖。

可看到他們的故事，就會覺得原來所謂遠方，也并沒有那么涼。

對于我們來說，在國內看到的是航線，是航班，是時刻，是增長，是一張越鋪越遠的國際航網。可對于這1200名海外員工來說，“東方航空”這四個字，那紅藍相間的燕子，不是掛在墻上只給人看的，它是一個個具體的人站在那里，才慢慢的有了分量。

一家航司飛得越遠，越不能只盯著航線、時刻和客座率，也該回頭看看那些常年替自己守在遠方的人。

東航把大家請回來，看看總部，看看東航城，看看C919，看看這些年公司的變化，看看今天的中國。

這不只是一次表彰，也不只是一次參觀，它更像是一種認領。

認領這些年他們在遠方替東航吃過的苦、扛過的事、熬過的夜，也認領他們和公司之間，那種平時說的并不多，卻一直存在的關系。

這幾年，東航一直在講“往遠處飛、往國際飛、往新興市場飛”。

可飛機飛出去，只是第一步，航線鋪出去，也只是第一步。一家公司若想把國際化這條路走深，最后靠的還是人，靠那些愿意長期留在海外、熟悉當地規則、懂得當地語言、也愿意替你把事情一件一件做下來的人。

這些人，平時未必站在聚光燈下。

可恰恰是他們，決定了遠方那個市場對公司的第一印象，決定了旅客和客戶在異國他鄉，最先感受到的公司的溫度。

寫到這里，我有些感慨。

有的公司把遠方的人當家人，有的公司把遠方的人當成本。前者不計成本的請家人回來看看，后者不計代價把人清除出去。

這都是航司自己的選擇，大家各有各的邏輯，可報表記的是成本，人心記的是冷暖，這兩筆賬，從來都不會是一回事。

東航是有心的，她用實際行動告訴全球數萬員工：

你的付出，我不會忘。

ps：說起來，哪天是不是也可以請離退休員工回去看看——看現在，憶當年——我不是說我自己啊，我每年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