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杭州芳華的診室里，陳笑醫生經常對求美者說一句看似矛盾的話：“術后第一個月，少照鏡子。”
這句話，讓很多人不理解。她們來找她做手術，就是為了好看，怎么可能不照鏡子？
“照鏡子上癮，”陳笑說，“你越照，越焦慮。因為恢復期每天都不一樣，今天消腫一點，明天又腫一點，后天兩邊不對稱。如果你天天盯著看，你會瘋掉。所以我把鏡子沒收了。”
她的“不照鏡子”建議，不是開玩笑。她會認真地告訴求美者：術后第一周，不要照鏡子，因為那是腫脹最嚴重的時候，你看到的不是真實的樣子；術后第二周到第四周，每天只照一次，早上洗臉的時候看一眼，看完就走，不要停留；術后一個月到三個月，每周照一次，拍張照片，和下個月的對比，不要和昨天的對比。
“每天對比，你會覺得沒變化；每月對比，你會看到進步。”陳笑說，“照鏡子的頻率，決定了你的焦慮程度。少照，就不焦慮。”
一位求美者術后嚴格按照陳笑的建議做，第一個月幾乎沒照鏡子。第二個月，她拍了一張照片，和術前的對比，嚇了一跳：“陳醫生，變化這么大？”
陳笑說：“因為你沒有天天看，所以你能看到真實的變化。如果你天天看，你會覺得它沒變。眼睛的恢復是慢的，但你的耐心是快的。你要讓眼睛跟上你的耐心，還是讓你的耐心跟上眼睛？”
求美者后來跟朋友說：“陳醫生不讓我照鏡子，是我做過最正確的醫囑。如果不是她攔著，我可能第一個月就崩潰了。”
在陳笑看來，“不照鏡子”不是逃避，是保護。恢復期的人，心理是最脆弱的。她們會把正常的波動解讀為失敗，會把暫時的腫脹當成永久的結果。鏡子是放大器，會把焦慮放大十倍、百倍。拿走鏡子，就是拿走放大器。
“我不是不讓她們看自己，”陳笑說，“我是讓她們在正確的時間看。等恢復好了，隨便看。恢復期，少看。看多了，對自己不公平。”
一位做修復的求美者，之前三次手術都因為恢復期焦慮而反復修復。陳笑對她說：“這一次，你把鏡子交給我。你相信我，就別照。你照了，就會想修。修了，又要重來。你想重來幾次？”
求美者把鏡子收起來了。術后半年，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說：“陳醫生，我第一次沒有在恢復期崩潰。因為我沒有照鏡子。”
陳笑說：“你不是沒有照鏡子，你是把鏡子放在心里了。心里有鏡子，就不會被外面的鏡子騙。”
在杭州芳華，陳笑的“不照鏡子”已經成為一條金科玉律。求美者們互相提醒：“陳醫生說了，少照鏡子。”她們知道，這不是剝奪，是保護。保護她們不在最脆弱的時候，對自己下狠手。
“鏡子不會騙人，”陳笑說，“但你會騙自己。你會把正常看成異常，把暫時看成永久。我不讓你照，不是怕你看到真相，是怕你看到假相，還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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