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25年的投資生涯,從山河智能到影石創新,從工程機械到人工智能,張維成為一代又一代創客登陸資本市場的擺渡人。他投資于每個時代的饑渴與焦慮,推動老錢成為新錢,發掘那些既仰望星空又腳踏實地的科技極客,和他們一起,在大浪淘沙中不斷進化,持續演繹從十億到百億的回報神話。
來源:新財富雜志(ID:xcfplus)
作者:陶娟
2025年,基石資本悄然解鎖了一個紀錄——單一投資項目香農芯創,浮盈逾100億元。此前其代表作,如豪威集團、邁瑞醫療、全億健康等,收益均在10億級。
在半導體明星項目(長鑫科技、長江存儲、壁仞科技)、AI明星項目(MiniMax、自變量)、商業航天明星項目(藍箭航天、九州云箭)中,基石資本均有重倉布局,成為助力大國重器的重要推手。
“有人說我們是運氣好,但如果每次運氣都這么好,一定是我們做對了什么”,基石資本創始人、董事長張維調侃道。
基石資本成長的25年,是資本市場波瀾壯闊的25年,A股起起落落,熱點輪回切換。在基石資本深耕的一級市場,最凜冽的冬天和最肥美的泡沫總是不期而至,人們永遠無法知道,哪一個更先到來。
能在大浪淘沙中不斷進化,持續演繹從十億到百億的回報神話,基石資本在好運之外,手里無疑還攥著密鑰,張維是其中解密人。
1
年輕創客背后的擺渡人
60后張維身上,看不出歲月的痕跡。他造型清爽,語調低柔,但話語信息密度極高,投過的項目,遇見的人,哲思與玩笑,在他的講述中交融,妙趣橫生。
剛入行時,他投資的企業家多數比他年長,甚至差了一輩。而今天,早已功成名就的他,助力的創業者中,涌現出大量80后甚至90后的面孔:1991年生的劉靖康(影石創新)、1993年生的彭志輝(智元機器人)、1989年生的閆俊杰(MiniMax)、1988年生的王潛(自變量機器人)、1983年生的張昌武(藍箭航天)等。
張維與這些年輕的創客沒有代溝,他理解并欣賞他們,不僅真金白銀地支持他們勇敢追夢,還把德魯克等大師撰寫的經典管理學著作推薦給他們,同時也和他們分享《基石資本的22條投資“軍規”》——其中凝結了他對戰略、管理、運營的深刻理解,更有寶貴的人生經驗。
與劉靖康初次見面時,這個年輕人穿著大褲衩和拖鞋,但他給張維留下的深刻印象是思維縝密、善于說理、反應極快。他會尋找市場規模約在百億元、擁有較高毛利的產品來經營,并能做出遠超行業標桿的產品,“市場太小沒有意義,而市場太大、巨頭已經深耕就不容易玩了;如果毛利低,則說明行業技術門檻不高,競爭過于激烈”。
投審會上,有委員質疑影石的產品“是不是曇花一現的玩具”,但張維肯定了他們的產品力和商業化能力,投出關鍵一票。基石資本最終投出約5000萬元,陪伴影石從不到2000萬元凈利潤,一路成長到10億元凈利潤。
2022年底,“稚暉君”彭志輝從華為離職、創立了智元機器人,2023年獲基石資本投資,投前估值約40億元。據報道,智元計劃2026年赴港IPO,目標估值400億—500億港元。
基石資本2024年入股MiniMax時,后者估值約30億美元,而今天其市值突破3000億港元,凈增10倍不止。
如果說第一代企業家重在解決國產替代,那么生在全球化上半場的年輕一代創業家,天然的目標,就是成為世界一流。
張維贊賞道:“他們成長在一個經濟起飛、擁抱世界的年代,更有自信,更有全球觀,更有創造力、叛逆精神和挑戰精神。他們雄心勃勃,想要改變世界,懷抱宏大的夢想,要做出偉大的產品。”
他們更有想法,更有主見,也更有勇氣,懂產品,懂市場,懂融資,以更頻繁的融資節奏,更宏大的融資規模,在資本助力下高舉高打,快速縮小和海外對手的差距,甚至在部分領域已實現超越。這本就是一場同心戮力的隱形戰役。
今天,影石創新與MiniMax的海外收入占比均超過70%,智元的海外收入預計將于2026年達到30%。
這與上一代占據C位的平臺級公司已有了質的區別——騰訊、阿里起步階段主要是美元基金支持,營收基本來自國內;而影石、MiniMax背后主要是基石資本等本土資金,大半營收則來自海外。
世界屬于年輕人。
本土創投以這種方式間接出海。張維認為:產能出海需要本地化,而非單向輸出產品;尊重他國產業根基,避免單純投放產能;通過技術創新提升產業競爭力,而非依賴規模擴張。
陪伴這些年輕創業者跨過最初的“死亡之谷”,他們回報給張維和基石的,是不可思議的顛覆式創新速度和估值成長。
根據清科數據,2025年,中國股權投資市場一共投資了8182家企業,而實現境內外上市的公司僅247家,忽略掉時間錯位,極粗略地估算,企業能走到上市的比例僅有約3%。這個勝率如此低的游戲,張維擁有怎樣的通關秘笈,才能精準相中這一批最優秀的創業者?
2
投資于時代的饑渴與焦慮:橫斷線有最美的風景
曾經,張維將投資標準濃縮成要投“改變世界”的力量。今天,他進一步明確為“投資于時代的饑渴與焦慮”。
2018年貿易爭端改變了一切。在張維看來,中美關系決定了未來幾十年的投資格局,地緣政治重塑了投資行為,也重新定義了時代的“饑渴與焦慮”——第四次工業革命大幕已啟,但中國第三次工業革命的短板尚未補齊。
這種焦慮,最直觀地體現在估值上。有人問張維:為什么英偉達PE(市盈率)只有50倍,“中國版英偉達”卻有300倍?張維的回答出人意料:“邏輯剛好反了。正是因為短期內追不上英偉達,這些企業才被賦予了更高的戰略性定價。差距越大,戰略價值越高。”
他在自然界中找到了這種邏輯的映射。中國最美的自然風景大多分布在橫斷山脈——梅里雪山、玉龍雪山、貢嘎山、四姑娘山等,巨大的落差、結構性的斷裂,形成了壯麗的風景。張維以此類比:硬科技投資亦是如此。技術代差、能力斷點、體系缺口——難度的躍遷帶來估值的躍遷,成功之后也將帶來回報的躍遷。
正是基于這一判斷,基石資本從2016年起便重倉硬科技,投向那些與美國存在代差的關鍵領域。在CMOS芯片(互補金屬氧化物半導體)領域,重倉豪威集團收獲接近20億元回報;在商業航天領域,投資藍箭航天逾10億元;在存儲芯片領域,領投長鑫科技12億元。
在部分領域,基石入股后,企業在飛速迭代中拉平了差距,如影石創新實現對全球龍頭GoPro的反超;在機器人領域,智元的技術水平已能和海外龍頭持平;而在AI領域,MiniMax一開始就瞄準全模態開發,最后僅花了相當于OpenAI、Anthropic1%的錢,就做出來性能可能只差5%―10%,且在特定領域已經追平的產品。這種快速逼近乃至反超的過程,對應著公司業績與估值一路暴增。
與此同時,張維清醒地看到,中國民企在商業航天、半導體等領域與SpaceX、SK海力士的差距并未縮小,甚至在拉大——對方也在迭代,且迭代速度更快。但正是這種差距,定義了投資的戰略縱深。
如半導體領域因環節眾多,涉及頂尖IC設計、EDA/IP、設備、材料、制造等,海外技術生態有幾十年沉淀,中國企業難以像光伏、新能源車那樣快速突破跟隨,但正是這種差距具有投資價值。目前,基石資本已布局超70家半導體企業,所投公司總估值成長至2萬億到3萬億元。
創業者使命在身,金錢亦然,它應流向最值得去、最有價值的地方。投資人的使命則是直面差距,沿著時代的張力前行,向最難也最重要的方向攀登。
在張維的帶領下,基石資本迅速調整隊列,快速聚焦。今天的基石,在重點布局的半導體、AI、智慧汽車與機器人、生命科學與健康等行業,已投出57家上市公司,總市值超2萬億元,疊加長鑫科技、長江存儲、藍箭航天、智元機器人、核心醫療、瑞德林、卓馭科技等明星獨角獸,總估值已達4萬億體量。
3
未來已來,時不我待:
要仰望星空,也要腳踏實地
一直以來,張維挑選標的的準則,一看成長性,二看估值。他認為,成長性與估值是投資最重要的指標。成長性可以對抗經濟與市場的不確定性,而估值決定有無超額收益。
回溯基石資本相中的創業者們,他們的整體形象鮮明——既仰望星空,有雄心有抱負,敢于闖關;也能看準腳下的路,緊跟市場需求,摸索實現商業閉環。
即使在硬科技領域,基石資本也更偏向更具商業思維的技術極客。
如基石入股時的MiniMax,不同于一般創業企業聚焦于單點突破,而是在資金尚不充裕時就毅然選擇文本、視頻、語音全模態分頭并進。
因為其創始人閆俊杰認為,其一,真正有意義的人工智能一定是通用型的,大模型是通向通用智能的必由之路,而不是一個短期過渡方案。其二,AI一定會從高高在上的技術走向直接服務普通用戶,因此,他把公司愿景定為Intelligence with Everyone(與所有人共創智能)。
而基石資本看重的核心優勢正是其模型與產品并重。一方面,創立僅4年時間,MiniMax的模型能力已處于行業第一梯隊;另一方面,公司商業化表現也很突出,在基石入股時,其主要應用Talkie產品的日活突破200萬。
無論是閆俊杰對產業的判斷,還是基石對MiniMax的判斷,都得到了現實驗證。2025年,MiniMax實現營收5.4億元,同比增長159%,C端累計服務20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2.36億名用戶,B端則積累了來自10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21.4萬企業客戶以及開發者。
在總結投資影石的心得時,張維提及,“2018年影石已有2.6億元營收,約1800萬元利潤。我一般不把財務數據當作投資的核心指標,但對于一家僅成立3年的創新型科技企業來說,一定規模的營收和利潤,證明了他們是把創業這個事情想清楚了的”。
Pre-A輪就獲得基石投資的自變量機器人,創始人CEO王潛畢業于清華大學,聯合創始人、CTO王昊是北大計算物理博士。2023年12月在深圳成立以來,自變量已完成10輪融資,累計融資超過30億元。而基石資本在其成立8個月時入股,為其早期天使投資人。此后,自變量陸續獲得美團、字節、阿里、紅杉等明星大廠和機構入股。
自變量機器人之所以受到青睞,一是目標遠大。其聚焦于“通用具身大模型”的研發,即所有操作任務(如家庭服務、工業組裝、醫療輔助等)都可以在同一模型中訓練與推理,致力于為機器人打造一個通用的大腦-小腦系統。
二是商業化路徑的大量探索。據王潛介紹,自變量2026年將重點布局兩類場景:一類是家務場景,涵蓋打掃、收納等;另一類是工業領域的單點垂直場景,例如“打螺絲”。這兩類過去只能用人來完成的典型工作,是實現商業化價值的關鍵突破口。
他預判,2026年,機器人領域或迎來部分場景的正ROI(投資回報率)。
而在云豹智能這筆投資上,張維回憶,其與公司創始人蕭啟陽教授一見如故。初次相見,張維便直言:多數投資機構糾結于“單一頭部客戶依賴”問題,本質是沒有看透行業的底層邏輯——AI算力生態天然就是高度集中的,騰訊、阿里等少數巨頭掌握著最核心的需求,也承擔著最大的資本開支;只有具備硬核技術與系統能力的企業,才能深度切入核心供應鏈、匹配頭部大廠合作標準。
對此,蕭啟陽也感慨,張維是第一個首次交流時便能洞察這一層邏輯的投資人。
張維偏愛與硬核科技領域的頂尖教授深度交流合作。他們往往年少有為,先是憑借扎實的理論與底層技術功底立身學界,成為權威專家,繼而又躬身創業,深耕產業實踐;既有科學家的遠大視野,也具備企業家的落地能力。這正是當下中國獨特的“科學家創業紅利”:學術與創業對應著兩套截然不同的能力體系,把任一端做到極致都極為不易,而在廣闊的人才土壤中,仍有極少數人能夠同時走通這兩條路徑。
和這些極富感染力、探索時代前沿又能躬身入世的創客們在一起,張維對第四次工業革命進程,甚至對人類文明的未來都感到非常樂觀:AGI(通用人工智能)、具身智能、可控核聚變都可能比想象的更快落地,汽車將是第一個AI商業化場景,家政機器人進入家庭也在5年內。
他在一次演講中總結道,第四次工業革命的目標在于擺脫貧窮、愚昧、意識形態的束縛,創業投資和科技革命的意義不在于復制人類“自私的基因”,終極意義在于幫助人類成為星際文明。
04
樂觀的底層:辨識企業家精神
張維的樂觀,不依賴于宏觀經濟數據,而是扎根于對人的信心。在張維的投資哲學中,人是最核心的要素。
他相信中國有重商主義催化的發展經濟的導向與儒家文化勤奮刻苦的底子。
他也相信中國每年新增1000萬大學生的人才紅利。
而他更頻繁提及的,是企業家精神,“中國不僅有工程師紅利,還有創業者紅利”。他反復強調,投資不是投宏觀數據,而是投“活生生的企業和企業家”。只要優秀的企業家精神還在,就不必對市場悲觀,更不會陷入辜朝明所說的“資產負債表衰退”。
在張維看來,企業家精神可以歸納為三條:第一是勤奮、執著,不屈不撓;第二是能打破常規,顛覆規則,有冒險精神;第三就是有抱負和胸懷。
“我們投資的一個企業家,在疫情的時候,為方便開展業務買了一輛房車,在車上住了幾個月。我們投資這個企業的時候,它已經將近100億估值了,并不是小企業。”張維不止一次分享這個故事。
這種企業家精神,是投資中最難以把握、也最不可復制的稀缺資源。在基石的歷史上,正是那些有企業家精神的少數派,帶來了穿越周期而異乎尋常的回報。
這同樣也是基石資本能夠成長為國內一線民營投資機構的原因。
在基石資本,張維是出差最多的一員,一年出差200多天。他說,中高層的使命是創造、發掘、促成關鍵性交易。在我們采訪當天,他匆匆吃過外賣就坐高鐵去湖北拜訪LP。掌管900億資金的他,至今沒有秘書,沒有助理。
疫情時,張維去外地出差,酒店不給辦入住。為了不耽誤第二天的行程,他索性在大堂沙發上坐等天明,如此坐過三個晚上。
這樣的行事風格,也在基石資本的合伙人身上集體體現。幾乎每一個進入投審階段的項目,林凌都會親赴現場,與創始人反復交流;王啟文身體抱恙,但仍堅持與80后、90后同事一道奔走在項目一線;硝煙未盡之時,陶濤就奔赴以色列,開展商業談判;陳延立剛在湖南鋪開業務,就立即轉赴湖北設立新基金,長期在兩地和深圳的高鐵上“跑月票”;分管市場的韓再武,常年在機構投資者聚集的城市之間當日往返;前合伙人、現任香農芯創總經理的李小紅參與鹽湖提鋰的早期項目——藍科鋰業時,曾在青海高原與當地工人和技術人員并肩奮戰一年多;手術后身體尚未完全恢復時,楊勝君接受兩小時的訪談需要分兩次進行,但一周后就照常飛行、出差調研。
這背后的激勵,除了回報倍數,無疑也有成就感。基石的辦公室,坐落在深圳核心,毗鄰有“小平銅像”的蓮花山和“大鵬展翅”的市民中心,能直觀感受這個奇跡時代的脈搏。當然,他們也是奇跡的間接塑造者。張維說:“其實我們這代人是事業導向型的,成為行業前列,就能滿足你小小的虛榮心,對吧?”
5
綿延流動的緣分:老錢成新錢
金融是資源的跨期跨品種調度。
錢以一種奇特而又合理的方式流動著。比如量化投資出身的梁文峰做出了DeepSeek,直接改變了AI敘事的中國成分,拉升了海外對中國資產的估值水平;在基石資本所投的大模型公司MiniMax中,游戲公司米哈游為其重要股東,GPU企業壁仞科技中,游族網絡為其重要股東。
從零起步的張維,締結了今天價值4萬億的龐大朋友圈,憑借的能力就是對于金錢的合理調度使用。一邊是被投企業,一邊是LP,基石資本成為紐帶,努力打造股權投資產業鏈,給雙方創造價值、實現財富增值。
一些被投企業的創始人,在合作中被打動,成為基石最忠實的LP,持續復投基石旗下基金。而那些實現了正向回報的地方國資,也不斷與基石探討新的合作。
以山東六和集團創始人張效成、黃炳亮為例,2003年,為其做咨詢服務的中國人民大學教授彭劍鋒,認為自己發現了一家偉大的企業,推薦給張維。基石資本最終助推山東六和與新希望重組上市。此后,張效成、黃炳亮成為基石資本長期、堅定的戰略合作方。
這種沉甸甸的信任,最終收獲了回報:通過出資基金,他們成功投中了長鑫科技、藍箭航天。
邁瑞醫療創始人徐航、歐普照明創始人馬秀慧、龍旗科技創始人杜軍紅,都是基石資本的長期戰略合作伙伴,這些已經大獲成功的企業家,在半導體、具身智能、商業航天等新賽道上,繼續真金白銀地為科技進步打CALL,這就是資源配置的魅力,而贈品可能是10倍收益。
人與人綿延的際遇,基礎在于共同成長、共同分享。創投家主導的這種緣分的流動,宏觀來看,帶動了更多的“老錢”化作“新錢”。
本質上,基石資本合伙人的投入也來自于投資上一代企業家得到的紅利分成,從山河智能、三六五網、新希望六和等“老登”資產上賺到的錢,投到了邁瑞醫療、豪威集團、商湯、華大智造上,再次增值后又投向了長鑫科技、MiniMax、自變量等“小登”資產。
今天,國資成為私募主要出資人。張維認為,將國企體系內低效的資金,“搬運”到更有激情和效率的民營企業,也存在無限價值。
金錢永不眠。張維帶領基石所做的,就是與時代需求同頻共振,有效利用資本,讓“投資―退出―分配―再投資”這個循環在商業上持續下去。
在這種信任背后,是一套完整的、適合國情的合伙機制保障。例如,基石資本一直堅持GP大比例跟投,確保GP與LP利益緊密捆綁。
在基石內部,張維也戲言“盡量分贓均勻”,創始團隊才能長期緊密合作,25年情誼不老。
“讓奮斗者得利”的邏輯在基石資本身上鮮明體現。在科技投資與區域業務開拓上有突出貢獻的李小紅、楊勝君、王勇、黃翊玲都以極快的速度被擢升為合伙人,確保激勵體系導向價值創造。
6
謀局者:產業鏈組織者
基石資本將自己定義為股權投資產業鏈的組織者。在張維眼里,好的投資不僅僅是被動地分享企業成長,更是主動地參與產業重構。基于產業鏈思維,尋找薄弱項、必需項,用能籌到的最多的錢去幫助創業者,轟開那個城門。
對半導體領域的投資,集中體現了這種思維。
一是立足全局,系統布局。張維認識到,半導體是少有的卡脖子領域,有第四次工業革命不可或缺的關鍵技術。為此,他帶領團隊,深入研究了美日韓和中國臺灣地區半導體產業的演進歷程,分析日本半導體行業被隱形制裁后滑落的命運,以及韓國和中國臺灣地區如何承接產能并逐步崛起,以此確立基石在半導體領域的投資坐標。
二是關鍵環節,立體布局。以存儲為例,基石資本同時投資長鑫科技與香農芯創,分別對應自主創新與分銷兩條路徑。此前,在DRAM存儲芯片領域,海外三大廠商市場份額超過九成,而中國幾近空白。基于對該領域戰略價值的判斷,2021年,基石資本領投長鑫科技12億元。而今,第四次工業革命開啟存儲行業的超級周期,疊加中美科技競爭,長鑫科技已成為備受市場關注的超級明星。
英雄所見略同,香農芯創也致力于成為半導體產業鏈的組織者、運營者和賦能者。基于自身發展戰略,香農芯創選擇首先并購手握SK海力士、MTK等頂級代理權的分銷商聯合創泰,以較低成本一舉打造了存儲行業的橋頭堡:財務上,聯合創泰為上市公司帶來了百億級營收;業務上,依托分銷體系,香農芯創逐步建立起鏈接上游原廠與下游核心客戶的業務能力,為后續成立自研品牌積累了資源和基礎。
2023年,香農芯創聯合產業方設立自研品牌海普存儲,切入企業級SSD等高增長賽道。2025年AI推動存儲需求暴增,香農芯創憑借海力士核心代理權、產品漲價及自研產品發力的三重β,完美承接了這波紅利。
香農芯創2021年并購聯合創泰時,正值半導體行業從周期高點回落,本次收購估值甚為合理。2023年合資設立海普存儲時,是近年來存儲業周期的最低點,全球行業龍頭SK海力士當年巨虧71億美元,為其最近十年唯一虧損年度,完美印證“風浪越大、魚越貴”的逆勢投資邏輯。
07
吹哨人:在喧囂中洞見本質
在創投圈里,張維是一個愿意亮明觀點的吹哨人。“在一秒鐘內看到事情本質的人和花半輩子也看不清的人,自然是不一樣的命運。”
2016年,張維給一位財富管理公司高管發了一條微信——這家公司剛幫樂視融了30億元。“我告訴他,設法收回,放棄幻想。我們盡調過這家企業,如果一個企業長期大面積造假,老板與騙子無異,還是不要相信什么構建生態鏈的忽悠。”
2017年,他又一次預判,“如果觀察美的、格力、海爾的收購兼并戰略、公司治理,這些動作和結構會影響企業長期績效。長線來看,美的勝出”。近十年過去了,美的集團市值已達到5500億元,接近格力的3倍。
2019年,他預判,“中國這一批新興的造車企業數量早就超過了100家,它們中的大部分將會消亡”。2021年,他還和一知名創投行家打賭,蔚小理的市值總和在2年后(2023年底)不會超過當前市值。果然,大批新勢力走入塵埃,而蔚小理們業績成長的速度沒能趕上估值泡沫消融的速度。
張維對宏觀大勢的洞見能力,更令人印象深刻。基石資本重倉硬科技,正源于他對中美科技競賽深化和第四次工業革命到達奇點的判斷。
洞見的背后,是經年讀書、思考、寫作的結果。
張維喜歡讀書,時常給客戶送書,還親自評薦。“基石讀書推薦”至今已推出31季,德魯克時常閃現其中。讀大學時他在圖書館翻閱各類經典,工作后他向德魯克學組織,向華為學管理,向布熱津斯基、米爾斯海默學中美關系,向納斯達克學習硅谷成功的最大秘笈在于“我要發財”。
他的思考常訴諸紙面,《基石資本的22條投資“軍規”》廣為傳播。
為公共政策建言,他也全無保留。
2021年,他以《創新之道——國家和企業的未來》為題分享思考,提出儒家文化與市場經濟的核聚變是中國經濟繁榮的根源,民營經濟崛起是中國改革開放的巨大成就,呼吁半導體產業的發展,需要創造一個“舉國體制3.0版本”,建立企業家社會。
張維每年寫“基石資本新春致辭”,2024年的主題是《抓住技術創新與國產替代的雙重機會之窗》。這一年,他還發表了《我們究竟需要什么樣的資本市場?》《什么是真正的“做多中國”?》,提出“做多中國的本質并不在于買賣股票,也不在于指數,而是創造一個有利于創新創業的社會環境,推動經濟發展和科技進步”。
2025年底,面對AI熱潮引發的泡沫爭議,張維給出思考:“泡沫可以從兩個層面來看——從產業周期看,AI產業方興未艾,發展空間無比確定;從金融層面看,當前AI尚未出現全面系統性的泡沫,但也有部分公司已經出現估值被透支的情況。”最后,張維在總結新質生產力和人類技術革命的規律時說“無泡沫,不繁榮”,“AI的黃金時代會在泡沫破滅后到來”。但同時他也強調,“可怕的是跟風投資和追逐熱點”,要抱有警惕心理、把握安全邊際,而“應對泡沫的唯一辦法,是投資偉大的公司”。
思考遇到疑點,他會俯下身,帶人研究半導體行業的演進,研究中美資本市場在深度和廣度上的差異,找出答案。
用書本的世界構建認知,用現實的世界檢驗認知——本質上,無論是百倍回報,還是百億浮盈,都是“觀念的水位”的兌現。
人生如曠野,30多年前放棄體制內機會南下深圳的張維,不只在投資路上看到不一樣的風景。他會去南極坐雪橇飛機尋找帝企鵝,去南美潛水、跑馬拉松、徒步登山。如今,對于“人類成為一個星際物種”,他充滿期待。2016年,張維推薦的書目,就包含亞當·杰弗遜撰寫的伊隆·馬斯克傳——《在火星上退休》。市場馳騁多年,他的成熟周到,依然不掩那一分少年心性。
本文所提及的任何資訊和信息,僅為作者個人觀點表達或對于具體事件的陳述,不構成推薦及投資建議,不代表本社觀點。投資者應自行承擔據此進行投資所產生的風險及后果。
《新財富》雜志4月號
《基石資本和它的4萬億朋友圈》
(點擊下方圖片可直接購買,下單請備注郵箱)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