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娟：調查9省42村，沒發現一個農業項目在搞農業！怎么回事？

這段時間全網都在刷一份扎心的鄉村調研，說出來估計很多人都不敢信。中國地質大學公共管理學院的副教授王海娟，帶著團隊花兩年多跑了大半個中國，就盯著鄉村振興的農業項目調研，結果出來直接炸了鍋。調研樣本覆蓋了南北不同類型的42個鄉村振興示范村，代表性夠強，結論卻讓人倒吸涼氣。

調研是2021到2023年實打實跑出來的，從江蘇浙江的發達鄉村到西部偏遠村落，不管是水鄉還是平原，只要是拿了農業項目的示范村，挨個都走了一遍。翻了申報資料聊了各方當事人，最后得出的結論，真的出乎所有人意料，沒有一個項目是踏踏實實圍著農業轉的。

這些項目當初申報的時候，寫得有模有樣，要么是搞規模種植養殖，要么是做農業技能培訓，名頭全沾著農業。實際落地之后全變了味，說穿了就是掛羊頭賣狗肉，幾乎所有村都跑去搞旅游了，不是已經建好投用，就是在做規劃準備開工。

這次調研的42個村里，有33個都成功引入了工商資本，剩下9個是自身條件太差，沒人看得上不愿進來。進來的資本也不是正經做農業的，大多是做資源開發或者房地產出身的企業，就盯著鄉村旅游這塊蛋糕下嘴。

人家資本又不傻，為啥放著申報好的農業項目不做非要搞旅游？說白了就是投入產出的賬算得門清。搞農業要等好幾年才能見收益，利潤薄風險還大，遇上天災可能一年白干。搞旅游就不一樣了，投入進去見效快，回報還高，隨便整個民宿觀景步道就能擺出亮眼政績，誰不樂意干。

這種事不是只有調研里才有，前陣子央視剛曝光過山東莒南的一個大項目，就是一模一樣的路數。這個項目總投資超過7億元，拿了3.68億元的政府專項債，名頭是現代農業公共實訓基地，聽著就特別正經對不對？

實際建好之后你去看，根本找不到半點兒和農業相關的東西。沒有種植實訓場地，沒有農機培訓設備，反而修了高檔酒店、會議中心，連配套公寓、健身房、棋牌室一應俱全，全是休閑接待配套。唯一能沾點農業邊的，就剩下大門口那塊寫著項目名的牌子。

更離譜的是，早在去年9月第三方機構就查出問題了，明確說專項債的使用和當初的規劃完全對不上。當地相關部門居然說只是一點點細微變化，既不停工整改，也不追究責任，就任由項目一路跑偏，直到被央視揪出來才成立調查組介入。

說回王海娟的調研，這些打著農旅融合旗號的項目，真正能做成活下來的沒幾個。42個村里頭，只有兩個挨著大城市近郊的村勉強能維持運營，剩下的要么半途爛尾，要么建成后就一直閑置在那。錢花了地占了，農業半點兒沒發展，純純的浪費公共資源。

為啥會出現這種怪事，其實和基層的政績觀脫不開關系。現在都要求抓鄉村振興，上面明確要求錨定農業農村現代化，抓好農業這個根本。到了基層這邊，大家都想著快點出成績，搞農業哪年才能做出看得見摸得著的政績？

搞鄉村旅游就不一樣了，整幾個觀景臺修幾條休閑步道，很快就能做出一個漂漂亮亮的示范村，上級檢查一眼就能看到亮點，評優評先爭取項目都好說。所以大家都愿意拿著農業項目的名頭套資金拿政除了政績驅動，農業本身的特性也確實勸退不少資本。種養殖本來就是靠天吃飯，農產品價格還忽高忽低波動大，從投入到回本最少三五年，人力物力投入都大。對比旅游項目的短平快，換誰做選擇都愿意選后者，太能理解了。

策，轉頭就全身心撲去搞旅游，早就把政還有不少村根本沒摸清自己的家底，看見別人搞旅游賺錢就盲目跟風。明明沒有好山好水的自然資源，交通也不方便離大城市遠，硬著頭皮也要建民宿搞采摘園，結果根本沒人來玩，項目建成就爛尾，好好的耕地就荒在那。

策初衷忘到腦后了。這里得說清楚，農旅融合本身不是錯，中央也鼓勵一二三產融合發展，錯的是本末倒置。本來應該是以農為基礎，旅游給農業賦能增值，結果現在倒好，農業成了拿項目的幌子，旅游成了核心，項目從頭到尾都名不副實。

這種跑偏的情況還不止這一種，有的地方拿高標準農田建設的項目資金，跑去建廠房搞別的開發，還有的所謂農業合作社，從頭到尾就沒種過地養過殖，純純就是為了套取國家的農業補貼。

這些瞎搞的項目，浪費的都是國家的財政惠農資金，坑的是真正想發展農業的農民。鄉村振興核心是產業振興，產業振興的根就在農業，脫離了農業搞鄉村產業，就好比沒根的樹，活不長也長不大，更別說真正帶動農民增收了。

這份調研能在全網爆火，不是因為結果夠嚇人，是因為它剛好戳中了現在鄉村產業發展的真痛點。好多人看完都在討論，到底怎么才能把跑偏的農業項目拉回正軌，讓惠農資金真的花在刀刃上。

其實結合現在的政策要求，答案也不復雜。基層搞鄉村發展不能盯著政績搞，得真的站在農民的角度想問題，村里有什么資源就發展什么，別為了撐面子搞形象工程，更別盲目跟風湊熱鬧。

農業項目的監管也得跟得上，從申報立項到資金撥付，再到后續長期運營，得全流程盯緊了。誰敢套取資金誰敢偏離項目初衷，就得嚴厲處罰，不能讓辛辛苦苦的惠農資金，都被拿去搞了和農業無關的事。

對進來的工商資本，也得做好引導支持，要是愿意踏踏實實搞農業生產、搞農產品加工、搞農業科技創新，就給足政策優惠，幫著降低投資風險。讓資本覺得搞農業有錢賺，自然就愿意留下來深耕，不用都擠著去搶旅游那杯羹。

王海娟做這個調研，不是為了否定鄉村發展，就是給所有人提個醒，鄉村振興不能走歪路，農業項目得回到自己的本質上。鄉村的底色本來就是農業，把這個根本守住了，才能談長遠發展談農民致富。

鄉村振興本來就是慢功夫，急不來，得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干。每個項目都踏踏實實扎根農業，基層、資本和農民一起出力，才能真的實現農業強農民富的目標，把鄉村振興這條路走穩走遠。

參考資料：央視新聞 山東莒南違規農業項目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