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得好:“初生牛犢不怕虎,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可要是膽子大到連法律的底線都敢拿來當跳板,這究竟是時代的弄潮兒,還是徹頭徹尾的狂徒?
咱今天聊的這位爺,手里攥著借來的300塊本錢,硬是跑去西伯利亞用一堆罐頭和暖水瓶,忽悠回來了四架大飛機;90年代連互聯網都沒普及呢,他就張羅著把自家衛星送上了天;甚至腦洞大開,嚷嚷著要把喜馬拉雅山炸個口子,給大西北人工造點降雨。這人是誰?當年福布斯內地富豪榜第四名,潘石屹和馮侖都得喊一聲“老領導”的牟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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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得從1940年的四川萬縣說起。這小子從小嘴皮子就溜,小學老師當年就一針見血地給他貼過標簽:要是能把吹牛皮的毛病摘了,將來絕對能成大事。可惜啊,這句金玉良言他當成了耳旁風。青年時期的牟其中,兩度高考落榜,最后灰溜溜地進了玻璃廠燒鍋爐。換做旁人,這輩子估計也就圍著灶臺轉了,但他偏不。人家下班搓麻將喝小酒,他窩在宿舍里啃馬列原著,硬是把鍋爐房聊成了理論研討班,還拉著一幫小年輕搞起了馬列研究會。
到了1974年,膽大包天的他跟人合伙炮制了上萬字的時政大字報,四處散發。那可是個什么敏感年份?不出意外,死刑判決書直接拍在了他臉上。萬幸的是命不該絕,刀沒落下,他在里頭蹲了四年后等到了平反。
改革開放的春風一吹,這哥們兒骨子里的不安分又沸騰了。1980年,湊了300塊錢弄了個小賣部,結果沒蹦跶幾年,趕上“嚴打”,因為“投機倒把”二進宮。要是常人,這兩次牢獄之災早把棱角磨平了,可牟其中出獄后反倒覺得自己是“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他開始帶著一幫年輕人南下海南炒房,這幫小弟里,就混著后來名震地產圈的馮侖和潘石屹。
真正讓他名震江湖的,是1989年那筆“空手套白狼”的極限操作。當時他打聽到蘇聯解體在即,老百姓買不到輕工業品,而咱們國內四川航空想買大飛機卻掏不出錢。牟其中眼睛一轉,玩意兒來了!他跑遍大半個中國,收羅了500個車皮的羽絨服、運動鞋和罐頭,一股腦拉到蘇聯,愣是換回了4架圖-154客機。這四架飛機轉手一賣,幾億美金就揣進了兜里。你不得不服,在那個連“外貿”概念都模糊的年代,這商業嗅覺和手筆,堪稱妖孽。
人一旦飄了,就容易找不到北。嘗到甜頭后,牟其中的腦洞徹底突破了大氣層。1995年底,他真金白銀投錢,在哈薩克斯坦把衛星發射了上去,這比馬斯克搞火箭早了足足二十年。緊接著他又盯上了邊境小城滿洲里,發誓要把它變成北方特區。最絕的是,他逢人就吹要炸開喜馬拉雅山,引進印度洋暖流。這牛皮吹得,全國人民都看傻了眼。
但現實往往是骨感的。衛星上天了,收益卻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滿洲里開發喊得震天響,實地一看全是荒草;至于炸山,純純屬茶余飯后的笑談。那么問題來了,維持這個龐大商業帝國運轉的錢從哪來?答案很簡單:騙。從1995年開始,他拿著一堆捏造的貿易合同去銀行開信用證,硬生生套出了幾個億的真金白銀去填前面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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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1999年剛開年,武漢警方直接給他戴上了銀手鐲。那個前腳還在媒體上高談闊論的首富,后腳就成了階下囚。2000年,法院一錘定音:無期。從云端跌落泥潭,連五年都沒熬過去。
有意思的是,就算蹲在大牢里,他也拒不認罪,天天寫申訴。由于表現不錯,刑期一減再減。2016年9月27日早上6點50分,75歲高齡的牟其中踏出了湖北洪山監獄的大門。換作普通老頭,這把年紀早去公園下棋遛鳥了,可他呢?出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讓人代發聲明,說要搞“南德試驗2.0版”,繼續創業!這股子死磕到底的倔勁兒,真是讓人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回首牟其中這大半生,三進宮,鐵窗里耗了整整23年。他到底是個啥人物?說他是神仙,他連基本的法律底線都守不住;說他是騙子,可那些在90年代想都不敢想的商業奇謀,他真就干成了。
他就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那個草莽時代的瘋狂與野蠻。在那個規則尚未成型的蠻荒期,膽識和嘴皮子就是最好的通行證,時代寬容了他的狂妄,甚至把他推上了神壇;但當法治的陽光照進市場,那些靠畫大餅和空手套白狼建立的樓閣,注定是一觸即潰的沙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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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他那被小學老師點名批評的“夸夸其談”,既是他劈開時代枷鎖的開山斧,也是最終把他送進無期牢籠的催命索。牟其中不是什么神明,只是一個錯把時代紅利當成個人神力的狂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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