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梨睜開眼睛時,鼻尖傳來一股消毒水味。
耳邊傳來小護士的哽咽聲:“楚醫生,你流產和試管次數太多,子宮早就脆弱不堪,這次又因為流產沒及時治療,大出血,子、宮沒保住……”
子、宮沒了?
她楚清梨這輩子保住了那么多孩子,到頭來卻保不住自己的孩子,甚至最后都做不了媽媽。
真是諷刺啊。
“什么沒保住?”
這時,霍斯衍走進病房。
小護士想要罵人,卻被楚清梨制止,只能憤憤不平的離開。
霍斯衍坐到楚清梨旁邊,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滿是愧疚。
“清梨,你身體怎么樣了?對不起,我昨天不是故意要你那樣的,只是病人等不了。”
“對了,清梨,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說著,他直接跪下,滿是愧疚:
“爸媽逼我逼得厲害,我頂不住壓力,做了復通術,背著你和宋佳敏有了兩個孩子。但我和你發誓,我和她只有兩個孩子,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清梨,是我對不起你,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原諒我,無論你怎么打我,我都不會還手的。”
他紅著眼睛拿起她的手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往他臉上扇去。
楚清梨忍著惡心抽回自己的手。
“你的事和我無關。”
再等幾天,她就能徹底和霍斯衍離婚。
到時候他就和她再無關系了。
霍斯衍一怔,隨即雙眼更加猩紅:“楚清梨,我們是夫妻,你是我的霍太太,我的事情怎么可能和你無關?”
他急了,一把將她掰正對著他:“我說我和宋佳敏有兩個孩子,楚清梨你被我騙了,我背叛了你,你也不在乎我了嗎?”
楚清梨突然想笑。
是他欺騙她,是他親手打掉她的孩子,是他背著她和別的女人有了個家。
是他為了懷孕的小三,逼著她進手術室,害得她孩子沒了,子宮沒了。
楚清梨甩開他的手:“霍斯衍,你和誰有孩子。甚至是你想和別的女人重新組成一個家,都和我沒有半分關系。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現在就和你離婚。”
“離婚?”霍斯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眼底噴火,“楚清梨,我告訴你!你就這輩子你都休想和我離婚!”
“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沒有我,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
“下一次別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種話!”
下一秒,霍斯衍又湊上前親她,滿是委屈:
“清梨,我和宋佳敏在一起只是為了給霍家傳宗接代,其他的什么都沒有。我最愛的人一直是你,你不能離開我……”
楚清梨惡心到不想再多說一句話。
霍斯衍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他正想說什么,門口傳來一道焦急的呼喊。
“霍總,大事不好了!宋小姐突然大出血了!”
霍斯衍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不過半分鐘,他又跑回來,臉色陰沉地掐住她的脖頸。
“楚清梨!你居然敢把手術刀片落在佳敏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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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梨被霍斯衍掐得臉頰漲通紅、呼吸急促,拼命拍打他的手。
卻是徒勞。
霍斯衍眼底翻涌著怒意:“楚清梨,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你居然做得出來!”
楚清梨拼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他,眼淚猝然滾落,分不清是疼得還是滿心的委屈:“霍斯衍,我沒有!我根本不可能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霍斯衍望著她的眼淚,心口莫名一刺。
可下一秒,一名醫生端著托盤走出手術室,盤中躺著染滿鮮血的手術刀片。
“霍總,這是從宋小姐腹中取出的。孩子已經……無力回天了,只能盡力保住大人了。”
楚清梨瞳孔地震,難以置信地搖頭:“不可能!不是我!術前術后所有器械都清點無……啊!”
話還未說完,一記響亮的耳光就狠狠甩在她臉上。
她被打得耳畔嗡嗡作響,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不等她回神,霍斯衍便攥住她的手臂,粗暴地向外拖。
“身為醫者,毫無醫德,蓄意害人!楚清梨,你就該去牢里好好反省!”
楚清梨反應過來,拼命掙扎:“放開我!我不去!霍斯衍,你放開我!你混蛋,你畜牲,我恨你!”
霍斯衍的心猛地抽痛了一瞬,可一想到被她害死的孩子,眼底只剩一片寒意。
“證據確鑿,你就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在看守所好好待三天。”
楚清梨被他丟了進去。
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群女牢犯團團圍住,一股類似尿味從天而降。
淋得她滿臉、滿身都是。
意識到是什么,楚清梨胃里翻江倒海,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有人突然攥住她的頭發,硬生生將她的頭扯起來,語氣滿是嫌棄。
“嘖嘖,養尊處優的霍夫人還真是金貴,這就受不住了?”
另一人順勢一腳踹在楚清梨肩骨上,疼得她死死咬著唇才壓下尖叫聲。
“當初這位寒門攀上來的霍夫人,那可是被霍總寵上天了。不過再寵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成了個下堂婦!”
楚清梨臉色慘白,眼眶通紅:“滾開!你們都給我滾開!”
“呦,還沒把自己的位置擺正呢?你以為你還算什么東西嗎?”女人笑得面目猙獰,動了動拳頭,“這陣子手都生癢了,終于能拿你好好解解乏了。”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楚清梨臉上。
其余幾人立刻興奮地涌上,拳腳瞬間將她淹沒。
這三天,楚清梨猶如身處地獄,被扒掉了一層皮。
監獄門打開那一刻,她身上的衣物故意被那群人扯掉,狼狽地站在門口。
她雙手死死抱在胸前,拼命往前沖。
可不等她打到車,旁邊猛地沖出來一群人。
“楚清梨!都怪你!要不是被你連累,我們怎么會全部被醫院開除!被霍斯衍在行業里封殺!”
之前同在那臺手術臺上的醫護人員,攥著她拳打腳踢。
“因為你我們都丟了工作!甚至在這里都快混不下去了!”
其中一個小護士哭著扇她巴掌。
“我就輕輕推了你一下,你就故意把刀片留在她肚子里報復我?”
“楚清梨!你去死吧!你給我去死吧!”
那三天早已經把楚清梨折磨掉了半條命,現在又被打掉了半條命。
她躺在地上,眼前像是走馬燈一樣閃過之前的那些畫面。
雙眼合上那一刻,楚清梨眼角的眼淚掉了下來,心底卻再無半點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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