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性過勞死我小時候,總報道日本“過勞死”現象,嘲笑資本主義的沒落;現在,我身邊就在發生“過勞死”,可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原來,失去機會的社會,到處都是沒落階層,也不用誰嘲笑誰,五十步笑百步。我穿梭京滬高鐵、滬寧高鐵、滬甬線、上海到長沙的鐵路,三年內不少于六次參與鐵路旅客救援。都是中年男性。穿著職業裝,帶著電腦,加了數天的班,坐火車出差。倒下了。喃喃自語:藥就在兜里,還帶著溫度。列車員摸他兜里,沒有藥,都用完了……我雖然參與救援,但心理素質也不咋地。我每次回想此類場景,心里都有點后怕,我自己身體也不好,也還在為了名利而拼搏。下一個倒下的會不會是我?我倒下了,誰來救我?二、程序員病危我過去十八年一直在一個行業工作:網游。我總是遇到上市公司,很多人向我求教成功經驗。我對他們說,我成功是因為個人努力,我比其他人更聰明;現在,我歸結為:運氣——我的成功更多地是借助別人的犧牲和努力。我就是一個被時代浪潮一時捧在手心的小卡拉米。資本太喜歡這代理工男了,主要是75后和80后這十五年的人。多好的人力資源,他們被社會規訓得服服帖帖,吃苦耐勞、任勞任怨,堪稱經濟大跨越最優質的“燃料”。沖著當程序員十年吃苦一朝翻身的夢想,多數人跨行學了編程,擠入時代快車道,然后心甘情愿成為上市公司的墊腳石。我有篇文章說,為了1000萬,有人要搭上命。有粉絲后臺私信我,他是農村地區到大都市打工的鳳凰男,武漢的程序員。只要老板肯出400-500萬,他就愿意玩命干。他認為,不怕吃苦,就怕吃苦還沒回報。每IPO一家游戲公司,就要伴隨這個群體的血淚飛揚,總要失去幾個人。我上一家游戲公司,改編了一款韓國老牌網游IP,大獲成功。研發過程中,程序員不眠不休長達數月。游戲上線后大賣,第一天就預充值1700多萬,非常成功。但有幾個程序員甚至都沒熬到慶功宴,就在辦公室內累到吐血,送入醫院。大家其實各自都有點胸悶的跡象,但誰也沒多想。終于團隊內有人年檢查出白血病,半年后就走了。2012年時候勞動法不健全,法務部耍了手段,沒算工傷,就賠了20萬了事。憤怒的家屬帶著老人、孩子,從湖南趕來,每天就靜坐在辦公樓底樓大堂。氣氛非常悲愴,也有點恐怖。一番探索之下,辦公室裝修甲醛味道沒有完全驅散,為了趕工期,團隊就入場辦公了。輿論沸騰,矛頭直指后勤。老板要收拾人心,給報銷了醫藥費,還在辦公室內安裝了電視機,每天上下午各15分鐘工休,電視機播放工間操。可沒幾個人做,都忙著工作。這還是老板發了慈悲。HR不同意購買電視機的,每天就開那么兩次,操作還麻煩。三、恩師得癌癥我財大戰略研究的教授,英國留學回來任教,才高八斗,不把同事放在眼里。他除了課堂上教課,外面還接咨詢單子。一年有1/3時間在外面出差,應酬客戶。內外收入合算,他一年能掙200多萬,上海高校界絕對“人中人”。我2005年畢業,2010年左右聞訊,教授得了癌癥走了。健康是一個人最基礎的戰略基石。教戰略的人自己做不好戰略管理。都是金錢使然。兒子要結婚,要在上海買房,婚房買在北外灘高層江景房,首付就要400多萬,教授就拼命賺錢。人就倒在廣州出差的路上,學生們都沒法送行。四、舅舅猛干苦干得了中風我舅舅,日本早稻田大學本科畢業,日本帝國大學碩士生,在日本TDK公司工作,2000年初被派到美國加州分公司。老板為了行事方便,征詢了幾個中國籍員工的意見,問他們日本籍歸化很難,要不要加入美國籍?中國人自然很高興,舉手贊成。我舅舅三年后就加入了美國籍。為了答謝老板的知遇之恩,他就拼命干。每天干12小時,一周僅休息一天。美國同事們都不理解他,為什么要這么拼?他們不理解中國人不是為自己活的。實現階層躍遷后的喜悅,難以言表。一輩子的夢想要達成了,對祖宗、后代都是一個交代。2006年秋天,舅舅突發中風,暈倒在了公司茶水間。舅媽在家做家務,接到電話嚇得魂飛魄散,幾乎不知道該怎么辦。家里連喪服都預備好了。經過17天搶救,舅舅總算是醒了過來。醒來第一句話:項目怎么樣了?哪兒有這么愛公司,這么關心項目?他是想守著來之不易的階層地位,給后代打個好基礎。我那個糊涂表妹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只顧著玩,30多歲了,也不找工作。舅舅病愈后,手一直抖。我看到他這個手,就想起他在美國的種種不如意,為他難過。他自己還是挺開心的。相比同齡人,他大學同學不少都過世了,活著的人境遇也遠不如他。五、拆遷談判中倒下家里有人在高科技行業上班,家屬要有點常識:長期加班的人有一定的生活作息,與常人相反。他們自己已經適應了,猶如扛著千斤重擔,長期勻速,形成規律。外人就不要輕易去破壞這個節奏。高負荷不致命,突然變節奏、換軌道,才是致命的。我有個大哥,是科研單位的骨干。習慣于加班,加起來就沒日沒夜的。某次,加了三天班,回家猛睡。睡到一半,被妻子臨時叫起來——家里老房子動拆遷,今天要去拆遷辦公室談判。本來這事是托付給妻子的,奈何后者對他家老房子情況一無所知,還需要他出面談,一錘定音。總體上政府要賠付500多萬給他家幾個兄弟。妻子又小氣又嘮叨,叮囑他該怎么談,同時瞞住大哥和幾個弟妹,爭取自己利益最大化。他才睡了幾小時,就糊里糊涂起來,臉色鐵青走進了拆遷辦。大家都懂得,這里面氛圍多差,都是爭取利益的。談了20分鐘,預想的條件談不下來。氣急攻心,突然爆發心絞痛,剛送到醫院后就走了。妻子哭天搶地,有什么用?錢來了,人沒了。六、男性去責任化《中國男女群體消費和生活狀態差異化調研報告》中提到:工傷職業病猝死等,基本都是男性;20元以下快餐盒飯,98.8%是男性點;蘋果手機消費者,男性只有19.26%。中國男人家庭經濟貢獻91.5%,平均壽命69。中國男人干得多,過得差,病得慘,死得早。有的人還沒退休已經火化。說句不好聽的,克勤克儉A8男,信奉先苦后甜為未來儲蓄的精英男性,本質都是力工。在傳統社會,力工是人類生存的“高效率模式”。但在當下這個搶劫的環境,則成為了“作死”。更深層是關于未來預期的整體坍塌,造就了男性的低欲望。以前的男性愿意在職場中承擔更多,是因為他們相信一種線性增長的人生:20歲努力,30歲畢業,40歲孩子長大,人生有一個明確的、遞增的進度條。但現在這種環境下,進度條斷了。35歲以上中年人隨時可能失業,房價高得離譜,甚至連白頭偕老都變成奢侈品。據我觀察,最近三年,從上海職場退出的男性,往往集中在中間層。最頂端的、資源過剩的那一波,依然在享受事業紅利,收入只增不減;最底層的,本來就沒希望,談不上退出。最糾結、也退出的最整齊的,是那些受過教育、有份得體工作、對生活品質有基本要求的中產男。他們不是不干,是沒活干。2025-2026年,很多40歲中年男,頭頂名校學歷、大廠背景,在上海投數百份簡歷,拿了十幾個Offer都沒找到合適工作。笑稱“老板的預算都去買token”。換個角度看,現在留給中年男的職業賽道,正在變成一個門檻極高的匹配俱樂部。如果你沒法提供降維打擊的社會資源,或者沒法提供極高的情緒容忍度,你在這個俱樂部里就很難待下去。于是這群男生決定:老子不玩了。這種“不玩了”的態度,其實是一次高級的心理防御。他們收縮了欲望,把關注點從向外求取認可,轉向了向內自我消解。我有個研究生學長在法院工作,長年加班,無法晉升。回到家,他最溫暖的角落居然是車庫。深夜坐在車里抽煙,寧愿看幾小時直播也不愿意上樓,去面對家務瑣碎和孩子作業。我還帶過一個徒弟,今年36歲了,三年前被公司辭退,此后投了幾百份簡歷沒找到工作。他沒什么錢,攢了半年的積蓄,只買了一套樂高。他堅決不再去面試,受這個羞辱。我突然意識到,無聊失望的世界已經到了。有個哥們,從來都是潛水的,千年難得發了一條朋友圈。照片里是他剛買的一臺高配咖啡機,8000多塊,機身在暖黃色的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清晨的第一杯手沖。我愛小確幸。”他失業后一年離婚了。咖啡都是自斟自飲,孤身對斜陽。光從他手指中漏下,在地上縮成自我扭打的影。燒一代人:分析我身邊四例男性過勞死,拼命想抓住一絲殘陽
一、男性過勞死
我小時候,總報道日本“過勞死”現象,嘲笑資本主義的沒落;
現在,我身邊就在發生“過勞死”,可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原來,失去機會的社會,到處都是沒落階層,也不用誰嘲笑誰,五十步笑百步。
我穿梭京滬高鐵、滬寧高鐵、滬甬線、上海到長沙的鐵路,三年內不少于六次參與鐵路旅客救援。
都是中年男性。
穿著職業裝,帶著電腦,加了數天的班,坐火車出差。
倒下了。
喃喃自語:藥就在兜里,還帶著溫度。
列車員摸他兜里,沒有藥,都用完了……
我雖然參與救援,但心理素質也不咋地。我每次回想此類場景,心里都有點后怕,我自己身體也不好,也還在為了名利而拼搏。
下一個倒下的會不會是我?
我倒下了,誰來救我?
二、程序員病危
我過去十八年一直在一個行業工作:網游。
我總是遇到上市公司,很多人向我求教成功經驗。
我對他們說,我成功是因為個人努力,我比其他人更聰明;
現在,我歸結為:運氣——我的成功更多地是借助別人的犧牲和努力。
我就是一個被時代浪潮一時捧在手心的小卡拉米。
資本太喜歡這代理工男了,主要是75后和80后這十五年的人。
多好的人力資源,他們被社會規訓得服服帖帖,吃苦耐勞、任勞任怨,堪稱經濟大跨越最優質的“燃料”。
沖著當程序員十年吃苦一朝翻身的夢想,多數人跨行學了編程,擠入時代快車道,然后心甘情愿成為上市公司的墊腳石。
我有篇文章說,為了1000萬,有人要搭上命。
有粉絲后臺私信我,他是農村地區到大都市打工的鳳凰男,武漢的程序員。只要老板肯出400-500萬,他就愿意玩命干。
他認為,不怕吃苦,就怕吃苦還沒回報。
每IPO一家游戲公司,就要伴隨這個群體的血淚飛揚,總要失去幾個人。
我上一家游戲公司,改編了一款韓國老牌網游IP,大獲成功。研發過程中,程序員不眠不休長達數月。
游戲上線后大賣,第一天就預充值1700多萬,非常成功。
但有幾個程序員甚至都沒熬到慶功宴,就在辦公室內累到吐血,送入醫院。
大家其實各自都有點胸悶的跡象,但誰也沒多想。
終于團隊內有人年檢查出白血病,半年后就走了。2012年時候勞動法不健全,法務部耍了手段,沒算工傷,就賠了20萬了事。
憤怒的家屬帶著老人、孩子,從湖南趕來,每天就靜坐在辦公樓底樓大堂。
氣氛非常悲愴,也有點恐怖。
一番探索之下,辦公室裝修甲醛味道沒有完全驅散,為了趕工期,團隊就入場辦公了。
輿論沸騰,矛頭直指后勤。
老板要收拾人心,給報銷了醫藥費,還在辦公室內安裝了電視機,每天上下午各15分鐘工休,電視機播放工間操。
可沒幾個人做,都忙著工作。
這還是老板發了慈悲。HR不同意購買電視機的,每天就開那么兩次,操作還麻煩。
三、恩師得癌癥
我財大戰略研究的教授,英國留學回來任教,才高八斗,不把同事放在眼里。
他除了課堂上教課,外面還接咨詢單子。一年有1/3時間在外面出差,應酬客戶。內外收入合算,他一年能掙200多萬,上海高校界絕對“人中人”。
我2005年畢業,2010年左右聞訊,教授得了癌癥走了。
健康是一個人最基礎的戰略基石。教戰略的人自己做不好戰略管理。
都是金錢使然。
兒子要結婚,要在上海買房,婚房買在北外灘高層江景房,首付就要400多萬,教授就拼命賺錢。
人就倒在廣州出差的路上,學生們都沒法送行。
四、舅舅猛干苦干得了中風
我舅舅,日本早稻田大學本科畢業,日本帝國大學碩士生,在日本TDK公司工作,2000年初被派到美國加州分公司。
老板為了行事方便,征詢了幾個中國籍員工的意見,問他們日本籍歸化很難,要不要加入美國籍?
中國人自然很高興,舉手贊成。
我舅舅三年后就加入了美國籍。
為了答謝老板的知遇之恩,他就拼命干。每天干12小時,一周僅休息一天。美國同事們都不理解他,為什么要這么拼?
他們不理解中國人不是為自己活的。實現階層躍遷后的喜悅,難以言表。
一輩子的夢想要達成了,對祖宗、后代都是一個交代。
2006年秋天,舅舅突發中風,暈倒在了公司茶水間。舅媽在家做家務,接到電話嚇得魂飛魄散,幾乎不知道該怎么辦。
家里連喪服都預備好了。
經過17天搶救,舅舅總算是醒了過來。醒來第一句話:項目怎么樣了?
哪兒有這么愛公司,這么關心項目?他是想守著來之不易的階層地位,給后代打個好基礎。
我那個糊涂表妹什么都不知道,每天只顧著玩,30多歲了,也不找工作。
舅舅病愈后,手一直抖。我看到他這個手,就想起他在美國的種種不如意,為他難過。
他自己還是挺開心的。相比同齡人,他大學同學不少都過世了,活著的人境遇也遠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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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拆遷談判中倒下
家里有人在高科技行業上班,家屬要有點常識:
長期加班的人有一定的生活作息,與常人相反。他們自己已經適應了,猶如扛著千斤重擔,長期勻速,形成規律。
外人就不要輕易去破壞這個節奏。
高負荷不致命,突然變節奏、換軌道,才是致命的。
我有個大哥,是科研單位的骨干。習慣于加班,加起來就沒日沒夜的。
某次,加了三天班,回家猛睡。
睡到一半,被妻子臨時叫起來——家里老房子動拆遷,今天要去拆遷辦公室談判。
本來這事是托付給妻子的,奈何后者對他家老房子情況一無所知,還需要他出面談,一錘定音。
總體上政府要賠付500多萬給他家幾個兄弟。
妻子又小氣又嘮叨,叮囑他該怎么談,同時瞞住大哥和幾個弟妹,爭取自己利益最大化。
他才睡了幾小時,就糊里糊涂起來,臉色鐵青走進了拆遷辦。
大家都懂得,這里面氛圍多差,都是爭取利益的。談了20分鐘,預想的條件談不下來。
氣急攻心,突然爆發心絞痛,剛送到醫院后就走了。
妻子哭天搶地,有什么用?錢來了,人沒了。
六、男性去責任化
《中國男女群體消費和生活狀態差異化調研報告》中提到:
工傷職業病猝死等,基本都是男性;
20元以下快餐盒飯,98.8%是男性點;
蘋果手機消費者,男性只有19.26%。
中國男人家庭經濟貢獻91.5%,平均壽命69。
中國男人干得多,過得差,病得慘,死得早。有的人還沒退休已經火化。
說句不好聽的,克勤克儉A8男,信奉先苦后甜為未來儲蓄的精英男性,本質都是力工。
在傳統社會,力工是人類生存的“高效率模式”。
但在當下這個搶劫的環境,則成為了“作死”。
更深層是關于未來預期的整體坍塌,造就了男性的低欲望。
以前的男性愿意在職場中承擔更多,是因為他們相信一種線性增長的人生:
20歲努力,30歲畢業,40歲孩子長大,人生有一個明確的、遞增的進度條。
但現在這種環境下,進度條斷了。
35歲以上中年人隨時可能失業,房價高得離譜,甚至連白頭偕老都變成奢侈品。
據我觀察,最近三年,從上海職場退出的男性,往往集中在中間層。
最頂端的、資源過剩的那一波,依然在享受事業紅利,收入只增不減;
最底層的,本來就沒希望,談不上退出。
最糾結、也退出的最整齊的,是那些受過教育、有份得體工作、對生活品質有基本要求的中產男。
他們不是不干,是沒活干。
2025-2026年,很多40歲中年男,頭頂名校學歷、大廠背景,在上海投數百份簡歷,拿了十幾個Offer都沒找到合適工作。
笑稱“老板的預算都去買token”。
換個角度看,現在留給中年男的職業賽道,正在變成一個門檻極高的匹配俱樂部。
如果你沒法提供降維打擊的社會資源,或者沒法提供極高的情緒容忍度,你在這個俱樂部里就很難待下去。
于是這群男生決定:老子不玩了。這種“不玩了”的態度,其實是一次高級的心理防御。
他們收縮了欲望,把關注點從向外求取認可,轉向了向內自我消解。
我有個研究生學長在法院工作,長年加班,無法晉升。
回到家,他最溫暖的角落居然是車庫。深夜坐在車里抽煙,寧愿看幾小時直播也不愿意上樓,去面對家務瑣碎和孩子作業。
我還帶過一個徒弟,今年36歲了,三年前被公司辭退,此后投了幾百份簡歷沒找到工作。
他沒什么錢,攢了半年的積蓄,只買了一套樂高。他堅決不再去面試,受這個羞辱。
我突然意識到,無聊失望的世界已經到了。
有個哥們,從來都是潛水的,千年難得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里是他剛買的一臺高配咖啡機,8000多塊,機身在暖黃色的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
“清晨的第一杯手沖。我愛小確幸。”
他失業后一年離婚了。咖啡都是自斟自飲,孤身對斜陽。
光從他手指中漏下,在地上縮成自我扭打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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