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忘劉公島海戰國恥，紀念海軍建軍77周年

文︱關品方

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建軍節是每年的4月23日，昨天是海軍建軍77周年。1949年4月23日，華東軍區海軍在江蘇泰州白馬廟鄉正式成立，張愛萍任首任司令員兼政委，中國海軍誕生。40年后，1989年3月，經中央軍委批準，確定1949年4月23日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成立日。從2009年開始，中國海軍在海軍節前后都組織閱艦式、艦艇開放日等活動，今年安排了青島、大連、湛江等地艦艇開放，多個沿海城市都有預約活動安排。

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年前來到劉公島。他提到1895年甲午海戰之傷，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呼吁海軍將士們要發奮圖強，建設一支強大的人民海軍，寄托著中華民族向海圖強的世代夙愿。今天的人民海軍正以全新姿態屹立于世界的東方。人民海軍一定能夠不辱使命，不負眾望，在新時代不斷創造出更加輝煌的業績。

劉公島戰役（或劉公島保衛戰）是1895年甲午戰爭威海衛戰役的核心一戰，也是北洋水師的最后一戰。最終北洋水師全軍覆沒，直接導致《馬關條約》的簽訂。

劉公島是當年北洋水師的基地，位于山東威海灣口。當年黃海海戰后，北洋艦隊退守劉公島。日軍從山東登陸，拿下威海衛沿岸的炮臺，劉公島徹底陷入日軍的海陸合圍，外援斷絕，成為孤島。當年2月3日，日本艦隊聯同被日軍占領的岸炮夾擊劉公島，被北洋水師擊退。2月5日，日軍魚雷艇偷襲，重創北洋旗艦“定遠”號，2月6日又擊沉“來遠”號和“威遠”號。日軍連續發起八次進攻，島上守軍死戰不退，彈盡援絕后，水師提督丁汝昌拒絕日軍勸降，自殺殉國。“定遠”號管帶劉步蟾、護軍統領張文宣等將領先后自殺殉國。2月17日，日軍登陸劉公島，北洋水師全軍覆沒。清政府被迫割地賠款，中國徹底陷入被列強瓜分的危機；其后16年間遂有公車上書、戊戌變法、八國聯軍、立憲改革、建設新軍乃至辛亥革命成功，1911年清朝覆亡，帝制終結。

劉公島一戰，給中華民族留下了深刻的警醒。不能制海，必被海制；背海將衰，向海則興。如今劉公島已經成為中華民族銘記歷史、警鐘長鳴的“覺醒之島”，誓要走向蔚藍。

筆者近日和曾在北海艦隊服役10多年、來自湖北荊州的張兄（70歲）回顧改革開放以來、尤其是中國進入新時代致力民族偉大復興以來的中國海軍發展史。他提到在大海大洋演訓歷經驚濤駭浪遠航歸來等經歷，雖已退役多年，仍豪情滿懷，以曾參予到守衛祖國的海疆深感驕傲。

中國海軍的發展，是一部從近岸防御到遠洋強國、從積貧積弱到邁向深藍的奮斗史。自19世紀中葉鴉片戰爭以來，中國因海防薄弱屢遭列強侵略，甲午戰爭的慘敗更使中國海權徹底淪喪。1949年，人民海軍在極其艱難的條件下起步，最初僅依靠繳獲和蘇聯援助的少量艦艇，長期處于近岸防御狀態。頭30年是初創階段的艱難探索（1949至1979年），以小型炮艇和魚雷艇防衛為主，配合陸軍作戰。中國從蘇聯引進4艘驅逐艦并仿制蘇式潛艇，初步建立近海防御體系。上世紀60年代，中蘇關系惡化，海軍發展陷入停滯，艦艇技術水平落后于世界海軍強國。

第二階段是改革開放初期與現代化起步的20年（1979至1999），中國海軍開始引進西方技術。1985年從英國購買“海標槍”防空導彈系統，但整體仍以老舊艦艇為主。其后逐步重視遠洋能力，引進俄羅斯“現代”級驅逐艦和“基洛”級潛艇，并開始自主研發052型驅逐艦。

第三階段是21世紀以來的跨越式發展，從2000年到今天。中國海軍進入高速發展期，國產航母、055型萬噸驅逐艦、新型核潛艇等先進裝備相繼服役。2012年，首艘航母“遼寧艦”入列，中國海軍邁入航母時代。2019年，首艘國產航母“山東艦”服役。2022年，第三艘航母“福建艦”下水，電磁彈射技術水平躋身世界前列。隨后中國海軍的遠洋能力逐步提升，亞丁灣護航、吉布提保障基地建立、環太平洋軍演參與，中國海軍開始具備全球遠洋軍事行動能力。

到今天，中國海軍在全球的地位已從區域力量晉升到世界第二，僅次于美國；但保持低調不宣揚。中國海軍的綜合實力躍居世界前列，表現在艦艇規模方面。現役艦艇總噸位超過200萬噸，僅次于美國的350萬噸，遠高于俄羅斯的100萬噸。航母編隊方面，中國已擁有3艘航母（在建及規劃中的航母，本文不宜詳細披露），雖然在數量和技術上仍遜于美國的11艘核動力航母，但已超越英國和印度（各有2艘）。至于驅逐艦和潛艇，055型驅逐艦被譽為“亞洲最強驅逐艦”；094型戰略核潛艇入列、標志著中國已具備海基（sea based）核威懾能力。

現時中國海軍的遠洋部署包括常態化執行亞丁灣護航、人道主義救援等任務，在非洲、中東等地已建成后勤保障點。在南海、臺海等海域，中國海軍已建立區域主導權、形成對美日海軍的局部優勢，能夠有效維護國家海域主權。

中國海軍成功的關鍵是堅持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確保技術自主性。中國在艦載電磁炮、高超音速反艦導彈、量子通信等領域的突破，在部分技術上已領先美國。中國海軍規模在核動力航母、全球基地網絡、遠洋作戰經驗等方面仍與美國存在顯著差距。中國缺乏類似美國“北約”的盟友體系，海外行動能力受限；這是事實。美以伊戰爭50多天以來（現在“暫時停火”），全世界突然發現，美國綜合軍事力量原來并非無堅不摧。原本以為美海空軍應該很容易控制霍爾木茲海峽，原來現實并非如此（具體情況不在本文討論范圍，筆者如有觀察，另行分析）。

至于中日海軍對比，那是規模與質量的對抗。日本海上自衛隊（JMSDF，簡稱“日本海自”）因為有美海軍作為后盾，長期被視為亞洲最強海軍之一，但近年被中國海軍全面超越，其優勢已逐漸喪失。中國海軍現時擁有3艘航母、50余艘驅逐艦+護衛艦、70余艘潛艇（包括核潛艇），每年新增艦艇噸位相當于整個日本海自目前的規模。日本海自現役艦艇150艘，總噸位50萬噸，主力為“摩耶”級、“愛宕”級驅逐艦和“蒼龍”級潛艇，沒有航母和戰略核潛艇。

日本海自在反潛作戰、信息化、電子戰領域仍具局部優勢，其P-1反潛機和“宙斯盾”艦的性能卓越。中國海軍在防空（055型驅逐艦）、反艦（DF-21D彈道導彈）和水下戰力（095型攻擊核潛艇）方面占有優勢。日本依賴美日同盟，主要任務是配合美軍行動，缺乏獨立遠洋作戰自主能力。中國自主性強，能夠獨立執行遠洋任務，在南海、臺海等區域形成戰略威懾。

總而言之，中國海軍經過77年的發展，已從一支近岸防御力量成長為全球第二大海軍，在艦艇數量、技術自主性、區域影響力等方面已超越日本。中國海軍的遠洋作戰經驗、核動力航母技術、全球基地網絡仍是短板。估計中國海軍將繼續朝向“藍水海軍”邁進，在秘密技術突破與國際戰略平衡方面的穩步發展，是兩大關鍵課題。

相關軍事分析認為，日本海自在質量上仍具優勢，但受限于和平憲法和國防預算，目前難以在規模上與中國競爭。未來東亞海權格局，更多取決于中美博弈，中國海軍在地緣政治的競爭中已力足抗衡。

從冷靜客觀角度看，時間在中國海軍這一邊。中國還需忍耐等待，要徹底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地步、具有無可置疑的百分百震懾必勝力量，才能夠既穩且狠、既精且準，以雷霆萬鈞的力量，靜候時機湔雪劉公島的國恥，徹底干凈全部解決一直未能夠圓滿解決的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就等日本右翼勢力不自量力，先行動手。中日之間不一定終須一戰，但如果日本主動挑釁求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要警鐘長鳴，慎防日本重演“偷襲珍珠港”事件。如果是這樣，所謂“先撩者賤，打死無怨”，那就一戰定乾坤，中國可借此換取亞洲地區其后百年的和平穩定。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舷號19的第四艘國產航母，中國官方尚未宣布，但綜合網傳模型和分析，大概率仍是常規動力，就看19號航母模型有沒有獨立煙囪，是不是福建艦改進型（003A），關鍵是要解決常規動力排煙干擾雷達問題。最近中國海軍宣傳片有19歲的 新兵何劍，普通話諧音 “核艦”和舷號19，筆者認為屬于國家機密，不應胡亂猜測。無論如何，筆者堅信中國核動力航母技術早晚一定會驗證成功，至于19號艦（航母）是常規動力還是核動力過渡（004型后續）以及其命名的決定，靜候中國國防部海軍的官宣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