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對兩家航運下達逐客令后，巴拿馬開始報復，故意扣留中國公民

4月22日，中國駐巴拿馬使館發了一條提醒，措辭克制但意思明確——托庫門機場海關正在系統性地針對中國護照持有人搞＂特別關照＂，扣留、翻包、長時間滯留，一套流程下來，擺明了不是個別海關人員心血來潮。

這條消息放在別的時候，可能就是一個普通的旅行提示。但它偏偏出現在4月下旬，距離中方勒令馬士基和地中海航運撤出巴拿馬港口剛過去一周。這個時間差，說巧合，只有巴拿馬自己信。

整件事的脈絡其實不復雜。

今年1月29日，巴拿馬最高法院裁定長和集團運營了將近三十年的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特許經營權＂違憲＂。

這份1997年簽下、2021年合法續期到2047年的合同，就這么被一紙判決廢了。更離譜的是，裁決過程既沒有通知當事方，也沒有舉行聽證，更沒有任何過渡安排或補償方案。

不到一個月，2月23日，巴拿馬軍警直接沖進港口強行接管，切斷電力、驅逐中方人員，三天后還突擊搜查辦公室扣押商業文件。整個動作行云流水，48小時之內就把運營權移交給了馬士基和地中海航運。

這種＂無縫銜接＂的速度，怎么看都不像臨時起意。

說白了，誰在背后導演這出戲，稍微關注國際形勢的人心里都有數。

2025年美國國務卿魯比奧首訪巴拿馬時就反復施壓，聲稱中國企業在運河周邊的存在＂不可接受＂。

巴拿馬總統穆利諾隨后宣布退出＂一帶一路＂，美巴軍事合作也一路升級。軍演剛結束，＂違憲＂裁定就出來了。這背后的因果鏈條，恐怕用腳趾頭都想得到。

中方的反應分了幾個梯度，節奏控制得很精準。

2月初，先暫停一批中巴新項目談判，海關同步收緊對巴拿馬農產品的檢驗檢疫。3月10日，中遠海運宣布暫停巴爾博亞港全部業務。效果立竿見影——三天后巴拿馬運河事務部長就公開喊話，懇請中遠恢復運營。

但中方沒有止步于此。3月9日交通運輸部約談馬士基和地中海航運，3月10日發改委跟進，3月20日發改委再約見馬士基CEO。這三輪約談，層級越來越高，語氣也越來越直白。

到了4月15日，英國《金融時報》確認中方正式下達＂逐客令＂——要求兩家公司立即停止港口運營，不得從事損害中國企業利益的活動。

從約談到逐客令，中間不到四十天。

為什么中方不直接跟巴拿馬糾纏，而是把矛頭對準馬士基和地中海航運？這個策略選擇其實很有意思。

打蛇打七寸，但這條蛇的七寸不在巴拿馬城，在哥本哈根和日內瓦。馬士基全球營收接近三成來自中國市場，地中海航運更高。

兩家公司未來大部分新船訂單依賴中國船廠。巴拿馬兩個港口的臨時管理權在它們全球業務里占比微乎其微，跟中國市場比起來，連零頭都算不上。

你讓它們在蠅頭小利和命根子之間二選一，答案不難猜。馬士基CEO親自飛北京，不是去慶祝拿到新港口，而是去商量怎么體面地退出來。

整個港口博弈的邏輯到這里還算清晰——合同被撕，中方反制接盤方，用商業杠桿倒逼局勢變化。打法夠狠，但始終沒有脫離經貿和法律框架。

可巴拿馬接下來的操作，徹底變了味。

機場針對中國公民搞選擇性審查，這個動作的性質完全不同。港口是商業博弈，機場是人員安全。

你在碼頭上談不攏，跑到入境通道去卡普通旅客的護照，這個思路本身就暴露了一個致命問題：巴拿馬在正面博弈中已經找不到有效抓手了。

這種做法大概率有兩重考量。對內，穆利諾政府需要做一個＂我在強硬回應＂的姿態給國內看。

港口丟了經濟虧了，如果連個回擊的動作都沒有，民眾會問你這個總統是干什么吃的。在機場搞點小動作，成本低、見效快，還能上新聞。

對外，它試圖用制造摩擦的方式傳遞壓力信號，逼中方回到談判桌上做出讓步。可問題是，這種手段本質上是在拿人當籌碼，這在國際關系里是很低級的操作。

巴拿馬這段時間一直在努力把港口爭端包裝成＂法律技術問題＂而非＂政治打壓＂，好讓自己在國際輿論場上站得住腳。

可你轉頭就在機場對中國公民搞系統性針對，受影響對象跟港口爭端的當事方完全重合，時間節點又貼得這么緊，誰還相信你那套＂這是獨立司法行為＂的說辭？

一手打碎了自己精心構建的敘事框架，這叫什么？這叫自拆臺。

巴拿馬正在犯的錯誤，跟它內部的混亂直接相關。

注意一個細節：4月8日巴拿馬外長馬丁內斯還在公開指責中方船舶檢查是＂政治報復＂，語氣強硬。

可第二天，總統穆利諾就出來降溫，說檢查是＂行業常規操作＂，無意跟中國沖突。同一件事，總統和外長兩套說法，這本身就說明巴拿馬決策層內部對如何應對中方壓力根本沒有達成共識。

機場那套扣人操作，很可能就是這種內部混亂的產物——某些部門自行其是，或者說在更高層級的默許下試水。

但不管授意鏈條有多長，結果都是一樣的：它讓巴拿馬從＂合同爭議當事方＂變成了＂對外國公民不友好的國家＂，后者對國家信用的殺傷力遠大于前者。

換個角度看，中方面對這件事的應對思路其實很成體系。

對港口問題，走商業和法律渠道——約談接盤方、加強船舶檢查、暫停航運服務、推進國際仲裁。長和集團已在國際投資爭端解決中心發起訴訟，索賠超20億美元，同時在倫敦對馬士基啟動單獨仲裁。法律、商業、外交三條線并行推進。

對機場問題，使館第一時間發布預警，提醒公民注意安全，遇到非正常扣檢及時尋求領事保護。這是標準的領事保護程序，也是在向巴拿馬傳遞一個清晰信號：我們注意到了你在干什么。

這種處理方式的克制之處在于，它沒有把機場事件和港口爭端人為捆綁升級，而是各歸各線、各走各的程序。因為中方很清楚，把事情拉回到規則和制度框架里，對自己最有利。情緒化升級只會給美國借題發揮的空間。

真正值得深思的是這件事折射出來的一個更大問題：小國在大國博弈中到底該怎么自處？

巴拿馬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它天然會成為大國競爭的焦點。運河是它的命根子，也是它的軟肋。美國視拉美為＂后院＂，對巴拿馬運河的控制欲從未消退過。可正因為如此，巴拿馬更應該把規則、合同、司法獨立這些東西當成自己的護身符，而不是當成可以隨時調整的變量。

你的底盤越穩，大國就越不容易翻你的桌子。可你自己先把底盤拆了，那誰來了都能踩你一腳。

巴拿馬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非常樸素：港口爭端按合同仲裁走，法律程序該怎么來怎么來；機場那套針對性操作趕緊收手，別再往自己的國際形象上潑臟水。你想在大國之間保持回旋余地，前提是讓別人覺得你講規矩、守信用。把邊檢通道當情緒發泄口的國家，沒有人會跟你談長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