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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4月22日,中央紀委國家監委通報了2025年第一季度紀檢監察機關監督檢查、審查調查情況。
在一連串反腐數據中,有一組數字令人警覺,當季度被立案的現任或原任村黨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達到1.9萬人。
全年查處村干部人數更是達到9.1萬人,一個季度立案數就超過了2.3萬名,這個數字背后,是上萬個村集體資產被侵蝕、數不清的惠民資金被截留的現實,那么這些被立案的村干部,主要在哪些領域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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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村級事務中,農村集體的資金、資產和資源被統稱為“三資”,這是當前村干部違紀違法問題最為集中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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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筆賬最能說明問題的嚴重性,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區十美堂鎮財政所的“村賬鄉代理中心”會計韓某,原本是替各村管錢的人,卻在2022年4月到2025年6月期間,利用職務便利和制度漏洞,通過虛開支付憑證和截留各村上交的現金,累計挪用公款557.1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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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記賬員就撬動了500多萬元,那些直接掌管村集體資產的村支書,操作空間無疑更大。
重慶市綦江區打通鎮吹角村原黨總支書記、村委會主任王某某,在村民舉報之后被立案調查,調查發現,他為了退還自己違規領取的村集體公司18萬元薪酬,竟然找出建材商,以虛構項目材料費和運費的方式,從村集體公司再次套取了19萬余元,用公款填補公款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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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查下去,他利用虛構工程項目、虛報人工成本和偽造勞務合同等手段,多年來累計套取村集體資金高達50余萬元。
這些錢被用于個人消費,而村民對村集體公司的財務狀況至今一無所知,2025年6月,王某某被開除黨籍,移送司法機關審查起訴。像這樣上百萬元套取的案件并非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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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集體“三資”是侵吞的“大目標”,那么扶貧補貼和惠農資金則更是五花八門,什么錢都有人敢伸手。
在安徽省涇縣桃花潭鎮查濟村,原黨總支書記兼村委會主任余某某,從2016年到2024年這長達8年時間里,利用為外來承包者在山場承包、工程建設等方面提供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財物高達365.4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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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八個月,而有些案例的涉案資金雖然不大,但對群眾的刺痛感極強,湖北省陽新縣三溪鎮木林村原黨總支書記樂某某,本人根本沒種過地,卻在長達五年的時間里先后十幾次虛報稻谷補貼,騙取國家種糧補貼4.55萬余元。
湖南省湘潭縣排頭鄉華宇村黨總支委員謝莎,動了篡改賬目的心思,把種糧大戶已經被錄入系統的118.14畝種糧面積悄悄刪掉,又暗自轉錄到了自家親屬名下,冒領了0.5萬余元補貼,在村民眼里,幾萬元的糧食補貼也許正好是購買種子化肥、給孩子交學費的活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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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各地紀委監委通報的案件來看,套取、挪用、侵占上級補償款,違規占有和處置村集體三資,利用職務便利優親厚友,利用村集體資金報銷個人費用,這四大類是農村基層干部腐敗的主要手段。
而不少被查處的干部坦言,之所以敢持續數年作案,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天高皇帝遠”,村級事務公開不透明,同級監督拉不下情面,上級監管又可能鞭長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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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鄉鎮對村干部重使用、輕管理,管人管事“松而不嚴”,有的農村集體經濟組織長期處于賬目不清、資產不明的狀態,給一些人留下了可操作的空間。
2.3萬人的立案數據,并不意味著基層干部群體變壞了,而是說明監督的探照燈正在真正照進廣闊的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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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屆中央紀委四次全會明確要求,持續深化農村集體“三資”管理、鄉村振興資金使用監管等方面突出問題治理。
新修訂的《農村基層干部廉潔履行職責規定》也在今年3月正式印發,為基層權力的規范運行劃定了明確的紅線和底線。
當每一筆補貼的去向都能查得清清楚楚,每一位村干部的權力行使都能被看得到,這些蠶食群眾利益的“蟻穴”才會被徹底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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