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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爾木茲海峽的對峙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4月23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華盛頓公開聲稱,“美軍已經完全封鎖了海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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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番話聽起來有些夸張,但不可否認的是,伊朗絕大部分的石油進出口確實正被美軍“卡脖子”。
隨著局勢持續僵化,伊朗人或許已經開始后悔,尤其是革命衛隊,恐怕深刻感受到了戰略誤判帶來的苦果,然而在公開場合,他們依然必須保持強硬態度。
今年3月底到4月初,伊朗方面多次通過媒體放話,聲稱要徹底封鎖霍爾木茲海峽,而且這種封鎖是針對所有國家的任何類型船只。而且,伊朗還提出要設置一個所謂的“收費站”。
根據路透社4月2日的報道,伊朗革命衛隊高級官員曾公開表示,未來任何想要進出霍爾木茲海峽的商船,都必須向伊朗繳納一定的“過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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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此言一出,舉世嘩然。革命衛隊的邏輯很簡單:全世界的能源供應都離不開這條咽喉要道,只要我把門關上全球油價就會飆升,西方國家自然會跪下來求和。
革命衛隊顯然算錯了一步棋,他們本以為封鎖海峽是威脅全世界的籌碼,卻沒想到美國很快就采取了針對性極強的反制措施。
4月13日,美國中央司令部宣布,美軍確實開始在海峽周邊實施封鎖,但這種封鎖與革命衛隊所設想的完全不同。
美軍的封鎖并不是針對沙特、阿聯酋或者其他國家的船只,而是僅僅針對進出伊朗港口的船只。換句話說,美軍在公海上搞了一個“定向圍堵”。
這種做法極其毒辣,它避開了與全球大多數國家的矛盾,精準地掐住了伊朗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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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革命衛隊才突然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極為尷尬的境地,如果他們繼續無差別封鎖海峽,那就是在和全世界作對;但如果他們只針對美軍,在實力懸殊的情況下又占不到便宜。
難道革命衛隊在做決定之前,沒有考慮過后果嗎?可見,他們當時確實是過度自信了,他們以為只要擺出同歸于盡的架勢,美方就會投鼠忌器。
誰能想到,不僅沒有讓全球能源市場陷入大混亂,反而讓伊朗成為了受害者。
為什么說伊朗在這場博弈中計算錯誤?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伊朗發現自己其實比波斯灣沿岸的任何其他國家都更需要霍爾木茲海峽。
如果把石油比作伊朗經濟的血液,那么霍爾木茲海峽就是伊朗的主動脈,而且是幾乎唯一的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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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看一組具體的數據。眾所周知,伊朗國內的石油和天然氣管道絕大部分都連接到了波斯灣的哈爾克島港口。
根據彭博社提供的衛星監測數據和行業分析,哈爾克島匯集了伊朗約90%的石油出口基地。剩下的10%出口額度,基本上也集中在波斯灣的其他小型港口。
這就意味著,伊朗幾乎所有的外匯收入都必須經過霍爾木茲海峽才能實現。雖然伊朗一直在嘗試通過里海通道或者陸路,向周邊國家出口少量能源,但在其龐大的出口版圖中,這些途徑的占比微乎其微。
美軍現在的封鎖,等于是直接斷絕了伊朗石油出口的幾乎所有途徑,這種打擊對伊朗來說是毀滅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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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伊朗國內的儲油設施非常有限,如果石油不能通過海峽賣出去,那么大量的原油就會堆積在管道和油罐里。
根據行業專家的測算,如果這種完全封鎖的狀態持續超過15天到20天,伊朗的許多油井就不得不永久性關閉。
因為油井一旦停產太久,地質壓力會發生變化,后期想要恢復生產不僅成本極高,甚至可能導致油井作廢。
可見,美軍對伊朗的海上封鎖,直接刺痛了伊朗石油出口最敏感的神經。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伊朗和革命衛隊雖然嘴上強硬,但內心其實比誰都急于解除封鎖。
面對這種情況,伊朗國內的壓力可想而知,原本以為是殺手锏,結果變成了催命符。
讓革命衛隊感到更后悔的第二個原因,是他們發現波斯灣的其他產油國竟然比伊朗更適應海峽被封鎖。
換句話說,這些國家早就留了后手,擁有多種方式來出口能源,根本不至于被一個霍爾木茲海峽困死。
首先看沙特阿拉伯,沙特不僅是一個波斯灣國家,它同時也是一個紅海國家,沙特擁有橫跨阿拉伯半島的“東西輸油管道”。
根據沙特阿美公司今年初公布的數據,這條管道經過擴容后,每天的輸送能力已經達到了700萬桶至800萬桶。
這個數字是什么概念?這幾乎等同于沙特每日的石油出口總量。這就意味著,即便霍爾木茲海峽徹底打翻天,沙特也可以通過陸路管道將石油送到紅海一側的延布港,然后裝船運往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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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看看阿聯酋,阿聯酋是一個地理位置非常巧妙的國家,它在霍爾木茲海峽的兩端都有港口。
阿聯酋修建了長達370公里的哈布尚-富查伊拉輸油管道,這條管道直接連通海峽以外的富查伊拉港,阿聯酋的石油可以完全繞過海峽狹窄的部分,從印度洋一側直接出海。
此外,巴林、卡塔爾等產油大國,近年來也加強了與沙特輸油管網的聯動,他們完全可以利用沙特的陸路基礎設施進行轉運。
即便是伊拉克和科威特,雖然對海峽的依賴程度相對較高,但他們也擁有通往土耳其的北方管道,或者通過沙特的管道系統進行應急出口。
這種對比無疑讓伊朗感到絕望,革命衛隊本以為封鎖海峽能讓鄰國感到恐懼,從而迫使這些國家向美國施壓。可結果呢?鄰國們穩如泰山,反而只有伊朗自己的石油出口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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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這次危機讓很多石油消費國意識到,霍爾木茲海峽實在太不穩定了。
目前,已經有多個國家開始謀劃新的避險路線。比如,有的國家正在探討修建從阿聯酋、沙特出發,經過約旦甚至經過以色列連接到歐洲的綜合輸油管網。
如果這些宏偉的基建計劃真的在未來幾年實現,那么阿拉伯半島的石油將徹底實現“去海峽化”,到時候,霍爾木茲海峽將真的變成伊朗的“專屬港口”。
目前的局勢已經非常明朗,伊朗革命衛隊正處于一種騎虎難下的狀態。
由于之前的口號喊得太響,現在如果直接服軟,國內的民族情緒和政治壓力無法交代。但如果繼續死磕,國內的經濟命脈將面臨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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